《所谓神》走示

110、委身 长泽，小长

　　到了晚上的时候，水宫的戒备明显又森严了许多，尤其是越城的院子周围。黍离察觉事情有异，就连哄带骗地把虹皁带去了青要山，而此时长泽的屋子里，也出现了一个他并不想看见的人。
　　长泽刚刚才回到水宫，闻竹就来找他了。
　　“什么事？”长泽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重新束了一下，手上忽然摸到了那个簪子，他小心翼翼地取下来，簪子很简单，湖水一般淡蓝色的玉石磨成，尾部是一个小水滴的扁平形状，上面还刻着“长泽”两个字。
　　长泽逐渐收紧了手，闻竹在说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见。他转身立即跑了出去，往越城住的方向。
　　跑到他院子门口，长泽才稍微冷静了一下，他推开门，看见越城还在院里的那个椅子上，只是睡着了。
　　长泽轻轻地靠近，然后蹲在他旁边一处处痴痴地看着他的眉眼。
　　你说我对你太好你比不上，可明明我才是那个配不上的人，你看不到自己对我的好吗？我的喜欢，确实是有目的，希望得到回应的，但是你对我的好，从未要求过我什么，怎么能说是你配不上呢…………
　　“长泽，我刚才说的，你可有听见？”跟过来的闻竹问，相对平缓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无奈。
　　“嗯？”长泽疑惑转头。
　　“你是出去找阅风了？”闻竹又重复了一遍。
　　“嗯。”长泽摸到越城的手有些凉，俯身将他抱起来，放到了屋里的床上，还贴心地替他盖好被子。
　　闻竹：“……找到了吗？”
　　“没有。”为了不打扰越城休息，长泽出去时带上了门，“按理说他是地魔，在凡间的话不难被找到，但是没有，我下午确实找到许多漏网的地魔，但都不是他。”
　　“那亭羽呢？你应该记得他的气息。”闻竹问。
　　长泽看了他一眼，“他和墨冰，我都试了，估计明天会有结果。”
　　闻竹倒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并没有完全放心下来。
　　长泽问他：“第二盏灯亮，就代表渊兮，不，亭羽，就代表他死了是吧？既然如此你还找他做什么？”
　　“没什么。”闻竹坐在了树下的椅子上，“你应该也知道越城现在的状况，他现在会冷，会饿，伤口也没办法自动恢复，最多再有一个月。”闻竹明显感觉自己说完被长泽剜了一眼。
　　“你没有想过，他如果离开了，世上没有水神会是个什么模样吗？”闻竹问他，“伽蓝封印消失地魔失控会是什么样的局面你想过吗？”
　　长泽不在意地偏过头，“伽蓝封印消失了，我还会存在吗？”简而言之，与我何干。
　　“你会存在。”闻竹肯定地说，“其它的封印都要附有宿主，而你作为一个封印碎片为什么能够脱离青要山而存在？因为自你化形那天起，你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了，所以说你的身体是伽蓝封印最好的容器。”
　　长泽：“……”
　　“长泽，越城守了这一万多年的人间，嘴上虽说着不情不愿，但他真的不在意吗？他要是真不在意，一万年前就自杀了，他要真想死我拦不住，可他撑到了现在。”闻竹捏到了长泽的软肋，就是越城，“你可还记得里叶村那几个投胎转世的村民，还有活过来的罗更罗烟，你真觉得他放的下？”
　　“够了上神！”长泽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了。
　　但是闻竹依旧紧抓着不放，他松了一些语气，“我知道你不是因为怕担这个责任才不愿意做，你怕他是因你而死。我可以给你时间，哪怕是最后一天，只要你同意……”
　　“闻竹！”门忽然开了，越城从里面出来，拉住长泽把他挡到了自己后面，“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如果你现在要反悔，我也没什么得失可计较！”
　　闻竹不咸不淡地说：“我是让他自己想。”
　　“是吗？你说的都是实话？”越城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他，“如果你还守约，半个时辰后从这儿出去，将兵撤了。”说完他拉住长泽就要回屋。
　　“越城！”闻竹叫了他一声，“亭羽死了。”
　　越城忽然停下来了，长泽明显感觉到他手紧了一下。
　　紧接着他嗤笑一声，说了句“管我什么事。”就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越城。”长泽有些担心地握住他的手。
　　“嗯？”越城是停顿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的，然后摸着他的头对他笑笑，“你怎么来了？”
　　似乎是为了宽慰他，长泽指了指头上的发簪，“很漂亮。”
　　越城盯着他头上的发簪看了一会儿，忽然移开了目光。
　　这块透亮的蓝色的玉，是当初他从渊兮那里要的，渊兮宝贵了很久，非要跟他那个什么寒性的破药材放在一起，说玉石驱寒，当天晚上越城就把它偷了，第二天还死不承认。
　　“长泽，不要听闻竹的话，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当这个水神。”越城看着长泽的眼睛，说的非常诚恳。
　　“我……知道。”长泽十分抵触这个话题，他总害怕别人一遍一遍地提醒他珍惜的那个人时日无多。
　　“不用担心，青要山的那些事不用你管，你好好活你自己的就行了，青要山不会出事，凡间也不会乱，别听他吓你。”越城捏捏他脸，牵着他坐下，“下午的事，我很抱歉，我不该说那样的话，原谅我好不好，嗯？”
　　对于越城脸对脸的卖萌道歉，长泽怎么也说不了个不，索性他就低着头，不去看他。
　　“长泽，小长泽，我错了，别生气了。再生气我就亲你了！”越城脸凑的近的都快贴近他的鼻子了，看似下一秒就会给他一口。
　　长泽本来刚抬起一个小角度的头因为他最后一句话，又缓缓地低了回去。
　　看他没反应，越城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依旧没反应，越城又试着去碰他的唇。
　　一触即放，但还是没有看到长泽的回应，不过，越城眼尖地发现他唇碰上去的时候那小子闭眼了。
　　越城坏心眼地笑了笑，他捧着长泽的脑袋，再次吻上了长泽的唇，就这么嘴贴着嘴，然后什么后续动作也没有。
　　越城心想，磨吧小长泽，看咱俩谁能耗得过谁。
　　显而易见，以为可以持续占便宜的长泽心急了，他喉结动了动，双手扶上越城就准备张嘴，而越城恰到好处地移开了，从长泽的嘴上渐渐向下移到了他的脖子上，刚好让长泽扑了个空。
　　越城勾了一下嘴角，然后故意撩拨地把呼吸都喷在了长泽的脖颈上，但就是不触碰，长泽心跳也加快了，情绪也到位了，可那人就是迟迟不下手，长泽都快装不下去了。
　　越城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呼吸在他喉结处逗留了一会，然后张嘴，舔了一下。
　　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长泽猛地向后撞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被碰地叮当响。
　　越城没忍住笑了，他还没笑明白，就被长泽猛地压在了桌子上，他清楚地看见桌上的杯子们从他侧面飞过落在了地上，然后长泽的吻就下来了。
　　相比起上次，长泽真的是有进步多了，已经不再是胡乱地狗啃，想必是背地里偷偷学了。而且一吻下来，越城不免也有些喘，他环住长泽的脖子拉下来，忽然含住了长泽的喉结，然后用舌头舔了舔。
　　他明显地感觉到长泽的身体顿时僵住了，崩的紧地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有些发烫。
　　长泽后仰了一下避开他，声音都哑了，“别乱动。”
　　越城是那种乖乖听话的人吗？不，他是蹬鼻子上脸的人，他用胳膊支在桌子上直起了一点身，凑到长泽耳朵边轻轻哈了一口气，“小长泽，你有反应了……”
　　长泽咽了口唾沫，想直起身，却被越城又拉了回去，越城的呼吸在他的脖颈间徘徊，轻声且诱惑地说：“要我帮忙么……”
　　长泽仅存的一点理智都土崩瓦解，他扬起越城的头又吻了上去。
　　越城的手不安分地解了长泽的衣带，像条小蛇一样滑进了他的下衣里。
　　□□这种事，越城确实做过，但经验不多，不过亏的他后天学习，碰到长泽后看了一些那方面的书，也算是临时抱到了佛脚。
　　看着长泽抓住他的衣领埋在他胸前细声地抽气，敏感地发抖，他一时间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就在他也有点心猿意马的时候，长泽忽然爬上来吻住了他，然后用沙哑的近乎听不见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越城也觉得压抑的有点难受，但尚有的理智不允许他这么做，他不能那样对长泽。如果他对长泽做那样的事，日后他不在了，长泽在这种事情上怎么自处？那样太不负责任了。
　　长泽忍不住溢出喉头的声音令越城也崩了一下，他心里骂了一句娘，直起腰将长泽按在了床上，吻他。
　　如果可以，越城真的不想这样，但这时候停下，别说长泽不能尽兴，他也会心有愧疚，所以他咬牙做了个艰难的决定，他问长泽，“你会做吗？”
　　长泽抬起发红的眼眶，脸还在忍不住往越城脖子上凑，“你想……到哪里……”
　　这种情况下越城还能调笑他，“你能做到哪里？”
　　长泽的某种欲望一下子就被激起来了，他翻身将越城压在下面，“做到底。”

　　“你还真……嘶——长泽！”

　　不用管闻竹是什么时候走的，反正屋外的寒风再刺骨，屋内都如火如荼。

作者有话说

　　嘘，憋说话。
玻璃渣前的糖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