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交易 她开锁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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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锁的时候，这孩子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少年大惊失色：“你能打开？那你为什么不走？你难道不知道，被关在这里面的人都犯的死罪，要秋后问斩吗？”
段书言笑道：“祸害遗千年，我死不了的。”
少年问：“为什么？”
为什么？这句话突然把段书言问住了。
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种很强烈的直觉，自己不会有事的。
她当然不是对陛下有信心，更不是仗着自己功劳大，有恃无恐。她只是对有些人还有点期待，总觉得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温如玉，一定会想办法救她的。
作为太知院的温院使，皇帝身边的近臣，他的话有时候比段书言的父亲都管用，段书言恍然才想起来，她根本没考虑过父亲。
明明正常情况下，能够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只有她的父亲。
可是段书言一刻也没有想到过父亲，因为她心中另有期待的人。那个人，那双琉璃目，已经占据了她心底全部的位置。
以至于让她连亲人也稍稍忘却。
段书言心里轰隆一声，仿佛雷霆打在了她头顶上。
一次两次还好，可是这种心情宛如十里春风，绵绵不绝吹入她的心海，让她想到他的脸就开始脸红心跳，手心出汗。
她该不会是喜欢上温如玉了吧？
可是，怎么会呢？
温如玉是个宦官呀！她无意识地摇着头否定着，大脑却已经开始构想，若是她真跟温如玉修成正果，该如何共度余生。
不能儿孙满堂？那没关系，反正她又不喜欢小孩子。
被别人说闲话？谁敢说闲话就撕烂他的嘴。
温如玉性子安静温和，可是她却喧闹得厉害，不知两人能不能处得来，没关系，她可以改，为了他，每日少说几句话算什么。
……就在一瞬间，她思考的内容，都已经够过完余生了。
明明是八字还没磨墨的事情。
段书言本是沉溺在幻想之中，却被咋咋呼呼的少年打乱了好梦：“你这么有恃无恐，是不是上头有人呀？谁庇佑你？”
少年一脸八卦。
段书言本想脱口而出：温如玉温院使。
可自己如今是戴罪之身，犯的还是藐视君上的大罪，若是这么说，恐怕给温如玉带来麻烦，她决不能再这么口无遮拦。
于是便仰头对少年说：“是呀，我方才已经打过招呼了。”
少年震惊：“谁呀？”
收押天牢岂能是儿戏。寻常进入这里的人，能够重见天日者无乎其微，若是天牢想赦免一个人，须得陛下亲自下诏才行。
少年并不知这眼前的人何等神通。
谁知，段书言轰然一笑：“我方才求了如来佛祖，观世音。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有谁来救我，我还是自求多福吧。”
段书言虚晃一枪，少年顿时感觉自己被骗了。
他撅着嘴，怒气冲冲的，正准备打段书言，谁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人声，一群人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进来。
连脚步声都是一致的，训练到如此地步的，定是百尺阁之人。
冷如冰双手托着一道圣旨，严肃而隆重地走到段书言的门前，宣读圣旨，段书言赶紧跪下，只听圣旨说，要将她释放。
陛下说她毕竟年少，不成体统也能理解，罚她去听雨学宫学习礼教。
值得注意的是，皇帝把她贬成了九品官。
连贬五级，这放在很多功利性重的人身上，此时一定感慨自己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可是段书言对这些看得很淡薄。
她正准备接旨，谁知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温如……院使呢？”
当着宫里人的面，她还是叫官职比较好。
其实她入仕起便没什么避嫌的好习惯，遇到志趣相投的同僚，常常直呼其名，可是独独对温如玉，她却害怕被人看穿。
怕被人发现，她直呼其名，与他很亲密。
冷如冰眉间忽然浮现一丝不明的情绪：“少将军，你真是好运气，快领旨谢恩吧。”
他并没有回答段书言的问题。
虽然他知道温如玉在哪儿，也知道温如玉没来宣旨的原因，可是他不会说的。他生来冷如冰雪，绝不做对自己没意义的事。
回答段书言的问题，本身就是很多管闲事的行为。
段书言失望地接过圣旨，往门外看了几眼，他却没有来。她本以为他会很在意自己的，原来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啊。
去天牢门口要路过很长的巷子，段书言一个人，形单影只。
月光将她的背影拖得很长。
就在她快要走到门口时，少年早已经潜入她身后，将她的肩膀一拍，段书言以为是温如玉，高兴得转过头去，骤然失望。
不是他呀。
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倒是全来了。
少年见她满脸不高兴，很是疑惑：“你这人真有意思，被放出天牢了还摆一张臭脸，跟谁欠你八百万贯钱似的。”
段书言咬着牙笑得狰狞：“有吗？”
少年正欲争辩，忽然看见天牢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马车的装饰不算奢华，却从里透出一丝低调内敛的庄严之气，四周静极了。
停在马车旁边的，是一个穿着内臣服饰的小童，约十三四岁的模样。
虽然与少年年纪相仿，却显得稳重不少。
帘子被拉开，露出一张柔和的笑靥。少年的眼睛迎上去，顿时被马车中男子的容颜惊得说不出话来，他长得还真好看。
一般说来，男人太过于女性化的长相，是他不喜欢的。
可是马车中这个人不会。
他面相看似温柔，却并不柔弱，眼底里藏着一丝坚韧，并没有故作姿态的矫揉造作，即使漂亮得过分，也落落大方。
段书言见是温如玉，眼里顿时绽放出光彩。
她高兴地跑到马车跟前：“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过来。”当她说完这句话，发现温如玉正注视着自己，脸又开始发烫了。
温如玉只是平静笑了笑，回道：“你没事就好。”
这世上藏不住的，除了贫穷便只有爱情，当你喜欢上一个人时，怎么也藏不住的，哪怕你以为自己什么也没有做。
周围人却都是明镜般的清楚。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少年见段书言那般积极，故意在一旁打趣，夸张地捂住自己的嘴巴道：“一个大男人脸红个什么劲呀，莫不是有龙阳之好。”
段书言心跳顿时加速，竟然忘记了反驳他。
温如玉依旧是保持着云淡风轻的微笑，似乎连表情都没有变过。
若是说段书言像一池清水，心里想着什么，一眼可以望到底，那温如玉便是深渊，看似平静的表面，永远不知内心的波涛。
温如玉忽然转过身来，凝视着少年道：“这位想必就是岳尚书家的公子，岳机？”
少年一惊：“你认识我？”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交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