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8、天台X黑暗X满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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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下来没有任何可圈可点之处，与王子的华尔兹可排进她人生最无趣的前三支舞。
顺带一提，就凭王子握住女方腰的掌力，若是换一位普通女生来只怕都要断在男方手里。
“我对娇滴滴的女人不感兴趣。如果你有实力，可以到我身边来。”他是这么说。
如同银河裹身的女生从灯下走到舞池外面，回头对男方敷衍了事地笑笑，同时拦住路过地侍从不由分说取下一杯酒水，看了看又怕不够，便直接抓过托盘上还未开封的瓶子，也没看是什么类型的酒。
“殿下，我不做契约猎人的。如果您需要投资理财、或者定制珠宝什么的可以找我……抱歉，今天不巧没带名片。”
本杰明王子认为她说的和他完全不同，耐着性子讲的更透一些：“你可以做我的女人——”
小乙拽回侍从又拿了一瓶酒，这瓶看起来好像是香槟。
被突然打断后，王子又继续说：“——你母亲也很希望能将你嫁给我。”
“您有权回绝她。”小乙用左手搂住两瓶酒，右手在托盘上继续挑选。
“你拿这么多酒干什么？”他终于皱了皱眉，被小乙岔开了话题。
只见她又拿走一瓶品质中上的雪莉。
我一听到您说话就想喝一杯。她想这么说，但最终还是托起杯子向他祝酒，一口饮下后便抱着3支酒瓶毫无留恋地穿过人群消失了。
魅影钻进了逃生梯，高跟鞋如水滴一般落地，又即刻蒸发，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她逃跑的路线，小心关上天台的门时她回头再三确认，可一只手掌就像羽毛般贴上裙子的曲线。
女猎人起手手刀还未落下就被隔开，对方动作比她更加迅速，转瞬抱住她的腰令她无法攻击。
“你有病？”看清“吓唬”她的人之后，小乙转而露出奇犽每次吐槽她时所用的眼神。
来者被逗笑了，“哈哈，有谁在跟踪你么？”
“难道不就是你吗？”她一把推开无处不在的“管家”先生，喘匀气之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瓶子。“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他弯弯唇，“不想错过‘美女与野兽’的跳舞片段。”
“好比喻。”小乙不客气地收下了他的恭维，没打算继续和他纠结本该等在随从间的人为何和她一样躲来了天台。
“舞跳得如何？”
“别再来一次了。”
她看起来不怎么心疼身上穿的礼服，跳到天台边沿坐下，回头看了看另一个人，决定分他一瓶酒。
天上没有一丝星光，也不知是否都藏在了云层后面，也无人计算今日是否月亮刚好藏在了地球的背面。
天台的视野也不算太好，放眼只能看到上城区几处院落外璀璨的明灯，但也没有都市夜不眠的光亮，大约老派的有钱人们还是喜欢保持一些神秘感。
在他们的视线正前方不到两里路的地方，是留存至今安格林最具历史的教堂，也是本地最重要的地标之一，建筑是典型的哥特式，每一块切作尖顶装的砖石都试图通向光明的天堂，而此刻它们只是蛰伏在黑夜中的不透光的黑影。
在教堂的近处就是小乙曾就读过的教会学校，现如今沙路米和姨妈家的养女奇尔希都在那里读书。
关于在学校读书时期学习和参与圣事的记忆，好像藏在了无数个叠加起来的像今天这样的黑夜里，小乙试图回忆，最近的也只有父亲的葬礼，其余就都如同笼罩在黑夜下了，没什么可追溯的。
她仰头灌下一口葡萄酒，不酸不苦，说品质中上可能有点委屈了它。“那家伙绝对是念能力者。”她向有可能知情的青年说。
库洛洛倒是立刻明白她指的是谁，可也只是侧目看看她，仿佛在确认是否问他。
小乙意识到他没有义务向自己提供情报，瞥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忽然间，云开了，一束月光先是变为多束，然后它们汇成一股，最终照亮了整片景致。
各处别墅独具匠心的设计被照亮了，教堂展示出了它庄严而瘦骨嶙峋的外型，教会学校的青砖上攀爬的蔷薇也现出婀娜身姿，一切都沾染了来自天上来的淡蓝色。
她从没注意原来故乡的夜晚原来如此宁静，就好像这里其实是若干年前的古城池，只不过因为满月的引力又一次从地底冒了出来。
满月将天台上的人影也染上淡蓝的月光，她昂贵的银裙此刻就如至纯的蓝色钻石，在月下散发诱人贪婪的光泽。
他注意到了，“你很漂亮。”从去年留下的印象在这时讲给她听。
她对月轻轻一笑，然后转过头来向他举起酒瓶，等青年会意同样以瓶身与她“碰杯”后，慷慨地说：“你也不差，库洛洛。”
“本杰明王子会看上你的。”他的话好像真正的管家在对主人家的大小姐献殷勤。
但无疑不会熨帖她的心。
“我知道，但不是出于样貌。”她清楚今晚自己有多美，但王子从头到尾都像在打量一名战士，“他好像希望把妻妾都培养成私兵。我的话放这儿——就看多年后他若继承王位会否实现——这家伙是个征战疯子。”
“真是浪费。”
“就是！老娘分明美的像朵花儿一样！”她讲了句粗话。
她自恋的发言令旁人抿嘴莞尔。他也像找准了佞臣的位置似的一再奉承：“是，是。”
“我会逃的。绝对会永远逃出这个地方的。”她攥着瓶颈晃了一下站起来，库洛洛在近处不禁眼皮一跳，也以为她险些会掉下去。而她向后踢掉了鞋子，赤脚在天台顶上站稳，轻率得就像逃学的孩子。
“什么时候实施计划？”他托腮看她发狂。
可她只是说会逃的、会逃的，满心却是对月光下的故乡的不舍。
她不是个合格的猎人，没有在风中飘渺的过去，也没有没有抛下身后仅凭好奇心和玩乐心一往无前的勇气，看着脚下其实早该在心中镌刻的景象，感到这一切，公侯伯子男也好，老派家族也好，宫廷舞会也好，都早该湮灭在世间的。只是可能在某个重要的历史拐点上，几名怀着千秋万代痴梦的祖先想了几个法子，让血脉留了下来、姓氏留了下来、故事留了下来，一张张酷肖古人的面孔、一座座堪称艺术品的房屋、一件件价值连城的古董……
她从书上读到，她的右眼、还有从她以上祖祖辈辈的奇人——有人刀枪不入，有人力能扛鼎，有人能蒙上眼睛算命，还有人服毒失神后会吟诵箴言——这些都像莉芙姨妈说的，是祖先的庇佑，来自“世界”之外。
为什么要从世外带回这样的力量，是为了永葆家族昌盛，可家族每一代都有各式各样的悲剧。总有年轻的男女活不过成年、或者选择进入修道院变成圣女与和尚，总有一些私通的丑事发生，便由族中地位没那么高的一方承担责任或付出生命的代价。
“为什么还留下……”
库洛洛清晰地听见了她在夜风中的呢喃。
“不用理我，走神了而已。”小乙握着瓶颈灌下最后一口葡萄酒，开始打量脚边的香槟。
“为什么要回来？”库洛洛反过来问她。
“为什么不，”小乙答的很快，“这是我的家，当然要回来。”
“家的意义很重要吗？”
小乙听见问题，停下了开瓶的动作。“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不重要。”她顿了顿，“因为你有幻影旅团。”当然也因为他来自流星街，看起来也从未体会过原生型的家庭。
他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除了家之外，难道这些年你所经历和知晓的东西都不足以吸引你么？”
“当然都很有吸引力。”她一点也不否认外面有多有趣。想了想，她朝他苦笑了一下：“库洛洛，我超不欣赏这种动不动就爱探讨抽象问题的聊天方式，在友客鑫的时候就是，很老气欸。你到底多大？26、7？”
他略感意外，不明白哪里又让她不高兴了。“嘛，差不多。”
果然，念能力者会显得年轻，其实他看起来也就20岁出头的样子。
“腾”地一声，香槟的塞子被她弹了出去，带气的酒水顿时向外翻涌，她立刻将瓶子举远了一些。
“唔，上来的时候忘了拿杯子。”她试着灌了一口，差点被呛到。
“试试这个吧。”他在旁边徒手劈开已经空了的酒瓶，将下半截杯状的瓶身递过去。
“噢！”为他机智的办法叫好，小乙也照猫画虎地用气加强右手，然后将自己喝空的酒瓶沿光滑的切口劈开，顺便状似不经意地问：“你是变化系吗？”
“特质系。”他慷慨地说了，不过反正特质系念能力几乎没有规律可循，所以说了也白说。
小乙听后也明白，想要搞清楚他的“抢夺”念能力靠这点情报是不够的。
“但是‘切开’这样的念的确是变化系才能做到，看来你已经开发出变化系能力了。”
对于库洛洛反过来打探，她想了想也决定告诉他：“不是‘切开’，是‘刻刀’。”
“懂了。”他微微一笑，又将话题带回刚才被打断的地方：“所以你对家的感情是什么样的？”
“喂，贪心了噢。我已经还你一个问题了。”
“那你还可以再问一个。”
她顿了顿，“本杰明王子是念能力者吗？”
“是。”库洛洛回答地很干脆。
“——我就知道！”
“轮到我了。”
“是是。”她被催的不胜其烦。顿了顿，终于哭笑不得地开口。
亏你在娅鲁家混了这么久还没看出来，其实薇纳斯塔-娅鲁不正是这个家的灵魂么。
她是母亲，是家族的合法拥有者，是维纳斯、是玫瑰、也是星星。
在这个家里，所有人都恨她，但所有人也都爱她，她生来享有众神的祝福——话已经开始像呓语一样说的没边了……
讲的太直白就没意思了。月光下如银鱼也如鬼魅一样的女人说。“你干脆就理解为我从小得不到母亲的关爱于是就有了执念好了。因为太想得到，所以无论跑到多远的地方，都会回来，这没什么奇怪的。”
“原来如此。”库洛洛忽然笑了起来，带着豁然开朗的轻松感，“你画上的玫瑰和星星原来就是你母亲呀！”
“是又怎样？”
原来这就是小乙创造力的源泉，也是她性格的塑造者，且是她的弱点，原来就是她的母亲。
既然知道这点，那么只是盗走她的念能力已经太容易了，他可以凭此将她一并带走，也不枉在这里花了这么多时间。
“库洛洛，你吃错药了？”她抱怨起来，只因库洛洛不顾她的反对，强行将她从天台边拉下来，在满月下拦腰搂入臂弯。
“小乙，别去卡金国，那就太无趣了。”她赤着脚终于显得娇小一些，他低头正好能看到她惊惶犹疑的褐色眼睛，深色的那一只被月色照亮。
“用你说……喂放开我！你以为你就比他跳得好吗？可恶，再不松手绝对要炒你鱿鱼！”
可她到底是被牵住手身不由己在水泥地上画一个个精美的小圆，宴会厅传上来的时隐时现的奏乐提供了踩点，小乙吐槽“蜘蛛头子”舞技浮夸且蹩脚，在一连串的碎碎念中，他笑着低头以吻缄唇（可能就是为了阻止她继续啰嗦吧）。
小乙满心困惑，但直觉没有提醒她这是危险的。他的吻没有任何狂热或柔情，只是以娴熟技巧褫夺她的言语自由，像名无情的暴君。
可即便如此他的怀抱也很温暖，她没再挣扎，依偎在眼下唯一的胸膛前，听完最后一首四三拍圆舞曲。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88、天台X黑暗X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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