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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忆二 父亲去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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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还没回来呢,怎么回事啊?这时间应该回来的,也没说要加班啊。”高善很焦急,从客厅这头走到客厅那头反反复复。“妈妈,你打电话了吗?应该不会发生什么的,他可是高人一等的alpha。”闫瞬不知是在安慰妈妈还是在讽刺闫海琛,闷哼一声。“电话没接啊,打电话给他领导也说全公司都下班了。”高善焦急的似乎忘记了闫海琛才对她做过的所有事情。
华灯高照,灯红酒绿,高楼侧边悬挂着不断闪烁的广告牌,这车水马龙的繁华城市实际又是怎样不堪每个人都心中有数。
闫海琛从酒吧走出,跌跌撞撞站不住脚,被撞到的路人个个骂骂咧咧却没办法和一个酒鬼计较。闫海琛满脸通红,怎么说也是个alpha,模样纵是不堪也不失几分俊气,只不过被这酒气遮盖得所剩无几。他摇摇晃晃地走到自己的车旁,不仔细看还看不出这辆纯黑的奔驰上已经被刮了好几道口子。不言而喻,他是怎么也没舍得花钱修补,沦落至此属实是最惨alpha的遭遇。“看什么看,没见过酒鬼开,开车啊?哈哈哈……”闫海琛对着路人喊道,像个疯子。
闫海琛当然不会喝到烂醉,他在车上停了大概半小时便清醒许多,开车回家了。在这路程中他闯好几盏红灯,一路不停的往家去。
高善在家待不住了,担心这个得了狂躁症的老公会做出点不可思议的事便着急出门找人。闫瞬趴在阳台上看着妈妈离去的身影,有点不舒服。
闫海琛开着车,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抽着烟,车上没有放他爱听的歌却只有一个滋滋响的噪音广播台在播放,车里压抑得令人无法呼吸,只有他可以在这种环境下能认真注视前方的路了。顿时不知觉一大层乌云从天的那一头压了过来,从车头缓缓盖过车尾。正当闫海琛从水泥高速路口准备减速下来时,一排模糊不清排列不齐的斑马线上突然出现一个小孩的人影,披着一条黑色的及膝外套吓得闫海琛手把着方向盘直转,车轮与水泥路摩擦出了极刺耳的声音。怕撞上去,所以闫海琛拼了命的打起方向盘,刹车踩到了底,但惯性太大,就这样滑进了一个又黑又深的绿化林里,只听见那声巨响,压过了那天乌云里深藏的惊雷,随后就是一片死寂。
雨下的大了,打在那个撞得不成形的车上,挡风玻璃从侧面碎开,弹出的安全气囊将那个被碎玻璃扎花的脸挡实了。
…………
电视里传来气象广播播报的雨警,闫瞬从阳台上回来,穿好妈妈给自己买的小雨衣并且带上一把大伞就出了门。小闫瞬知道公安局在哪,熟络地疾走在路上,还没多走多远,刚到一个红绿灯路口,习惯性的左顾右盼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驶来,速度很快,远光灯照得闫瞬没办法再前行,可没等他踏上斑马线,这辆车就紧急刹车滑向另一边消失在黑色里。一声巨响使路人都猛的醒神。闫瞬后退了一步又向前了,路人报了救护车,很快那个沾满汽油味杂着血腥的地方被围了起来,消防队和救护车迅速处理着现场。闫瞬也上前瞧了瞧,他惊愕的停顿了一下,再凑前,紧张的小手此刻握紧着雨伞。车牌号xxxxx,是爸爸!
闫海琛被抬上推车。“小朋友?别看了,车祸现场少儿不宜,下雨了快回家,来,让让。”一名医生温柔地拨开闫瞬。“他是我爸爸,这是我爸爸的车。”这位医生顿了一下几个救护人员对视了几秒,“啊哈,真的?”医生不禁怜悯,“那你和我们上车一起去医院吧,别担心,你爸爸会没事的啊。”说着,闫瞬未来得及看一看闫海琛的脸,就被医生急忙用白布轻轻盖上了。“快快快,还有时间。”对着司机喊了一句。
救护车疾驰在去医院的路上,车内安静极了。医生没注意从刚才开始这个小孩的表情好像一点都没有变过,五官非常端正的立在脸上没有偏移也就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看着救护员们的急救措施。一个刹车把闫瞬走的神拉回来。“快快快快快,送去急救室准备手术……”医护人员匆忙下车,推着急救推车进了医院。闫瞬跟上去,直到看着闫海琛进手术室,他停下在门外等候,就静静的站着。“小朋友别伤心,你爸爸会被治好的哦别担心。”一位护士推测出闫瞬是谁后脸色愈发同情,弯下腰摸了摸他的头。看到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他终于露出几分难过,也许是被吓到了。“小朋友,我们要联系其他家属咯,告诉姐姐你妈妈的联系方式好吗?”
高善赶到后,手术室前的灯灭了,医生满脸愁容地走出来“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挡风玻璃的个别碎片太大,由于斜着刺入皮肤,连续刺穿了多处已经来不……”高善两眼一黑,差点倒在地上。“怎么回事啊?这…这……呜呜呜…”这天外头雷雨交加,轰雷声盖住了高善在病床旁的泣声。闫海琛躺在病危床上奄奄一息,只有心电监护仪缓慢的嘀嘀声能证明他还活着,不过也不久了。高善握着闫瞬的手,好像有话要说,却是沉默。“妈妈,我本来想去接你的…”闫瞬使劲憋着泪水看着妈妈。高善点了点头,看着儿子刚脱下的雨衣和放在角落雨伞,高善也大概明白闫瞬为什么出现在这了。
经过医生与高善对话,以及调看当时的监控录像后,闫海琛被判定是由于本人狂躁症的影响而促发患者开车时脑内臆想出某些画面,且摄入过酒精而导致闫海琛误判前方有障碍,最终意外发生…一切就像梦一样,噩梦美梦也分不清。
处理好丧事后两个星期……
生活还是照常继续,这多变的天空现在是晴空照万里,一景一物好像都变得更温柔,更细腻。闫瞬就读的小学放学了,高善和往常一样接送闫瞬,但还是和以前不一样,不是因为那个,而是谭亦杨总会跟着闫瞬和高善一起回家,就好像多了一个儿子,时不时还混进闫瞬家里,这瞧瞧那瞧瞧,就是个小屁孩。
自从那一天之后小区里的人几乎都知道这件事,无一人不深表同情。因为平常高善为人处事非常温柔体贴,各位近邻纷纷表示类似“有事尽管吩咐”的心意。
这突如其来的单亲生活让高善一下子习惯不过来了。
夜莺高啼,夜风吹在即将掉落的郁金香花瓣儿上,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