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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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是被骗了还是怎样，没有大人在的话我这里不让住。”老板适时地插入进来。
“可是……”小女孩还想再说什么，张了张嘴，却没有再发出声音。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望着小女孩落寞离开的样子，其他人有感叹也有怜悯，又全都散开来干自己的事去。
她走到栓着及良的门柱旁，小小的身子不及身旁动物的背脊高，胳膊用力解开绳索，也不坐上去，只是拉着骑兽往外走。
“等一等。”林空向小女孩跑去，背后好像还有老板骂骂咧咧说要解雇他的话。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意，也不明白为什么如此的多管闲事，只是有什么，在心底，令他不忍忽视。
“等等我。”小跑到女孩面前停下，他挠了挠头发开口，“雇用我怎么样，可以帮你把钱要回来，有我在住宿也没太大的问题，而且平日有个人帮着打打下手也不错。”
“雇用你？”小女孩好像不能理解，重复了一遍。
“对，雇用我。像你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一定还会被骗的，不是我为了被雇用而吓唬你，也不是不怀好意的诅咒，看你穿着华丽必定是有钱人的孩子又明显不通事理的样子，小偷专门找你这样油水充足的人下手。”
“油水？”
“小偷也就算了，要是碰到绑架犯怎么办。我这个人虽然懒散了点，也还是很能干的。”
“怎么样，雇用我吧？”
“不过只是合同雇用，不是要卖身……”林空滔滔不绝地为自己推销。
“谢谢你。”
“啊？”
小女孩抚摸身旁骑兽的脖子，真诚地道谢。
“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刚刚说的？我这个人诚实善良聪明强壮除了不好劳动这个唯一的缺点外简直完美无缺，雇用费也很便宜，只要大小姐你手指缝里那一点点的银两就够了……”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下一句不会是“但我对你不是那种喜欢”吧。林空永远不忘自己的不合时宜。
“你是因为怕我再被骗才说要我雇用你，是吗？谢谢你。”
看着身前的小女孩只到他腰间的身高，林空叹口气。
“这种时候要担心我是不是在欺骗你而不是这么肯定我是为了你着想啊。”所以这个样子根本就是在说“快来骗我”嘛。
“……你在骗我吗？”
“不要一脸你原来是骗子的表情啊！”林空抓狂。这样单纯的家伙打哪来的呀！！
他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才再次开口。
“你不能自己判断一个人的好坏吗？”
“我……不知道。”小姑娘疑惑地抬头，“泩兮说不只从外貌，还有气味感知什么的来判断。”
“确实是不能只从外貌判断一个人的好坏，还要听那人说的话，看那人做的事，用自己一直活到现在的全部经验来判断。”
“如果这样还是判断错误呢？”
“那不是该感到高兴吗，至少下一次相同的状况下就不会出错了。”
“人就是从不断的犯错与悔改中成长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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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半蒙半拐地，林空搭上了小女孩。在将骗子暴打一顿并搜刮走他身上的全部家当后，他立刻用预付工资买下心心念念一个月的弩弓。
漆黑精铁打造的弩臂不过小腿的大小，只要用布包裹看上去倒像一个不大的包袱，弩弓是某种竹类制成有很好的韧性。弩的上方有一个凹槽，里面可能有类似弹簧的装置，配上附有咒语的特制的弩箭射程约为两百米，以他精准的控制力来看，绝对能远距离一箭搞定在森林里遇到的那种狼形妖魔。乐呵呵地查看了好久，林空才小心翼翼地收进包裹。
“你很喜欢这东西吗？”回想起武器店老板泪眼盈眶地将他们送出门，并且叮嘱不要再来的话语，小女孩困惑地问。
两人不紧不慢地走在大街上，寻找可以住宿的舍馆。南街更靠近热闹的码头，房价也因此比北街高出许多，有骑兽的旅人也多数选择这些地方。而贫穷的百姓只能选择住便宜却离码头遥远的北街。要想赶上预定的航程，不得不天还没亮就动身。
“我比较擅长射击类的武器，如果一定要拿起工具战斗的话，还是这把弩比剑更适合我。”两人沿着笔直的大路一直走，很快一座大型的舍馆就出现在眼前。
“……是因为出现了很多妖魔所以要战斗吗？”
“妖魔是一方面，也有我个人的原因。”将右手牵着的那匹漂亮的及良交给舍馆的相关人员，他们两人一起踏入宽敞的大厅。说宽敞也不过几十平米，却比他之前工作的那个舍馆要好上很多。厅里摆放用来招待客人用餐的桌子还很新，柜台前的老板一副荣光焕发的样子，连招呼的小伙计都比在那个小舍馆工作的自己热情。在同老板交代住宿后，两人跟在伙计后头走上楼。
“我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身旁的男人用一种奇特的语调开口。
她错愕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在回答刚才的问题。
“或许我这样大的人还说什么没有安全感会让人笑话，可我的确一直很害怕一些东西。害怕家人的不理解，害怕听到他们失望的叹气声，害怕自己做不到他们的希望。”
“因为害怕面对他们，所以千方百计逃离掌控。因为害怕碰到妖魔，所以要拿着武器才觉得安心。”
“就连武器，都是选的远程类啊。”
他面向前方，高高的身材使她仰头才能看到下颚。见不到表情的脸陷入屋檐垂落的阴影中，令人有种……悲伤的感觉。
伙计打开房门，他们随后踏入。不大的房间家具齐全，东侧大开的窗户能清楚地传来楼下行人的喧闹，斑白的阳光透过靠窗的枝干撒进房内，想被割裂了似的，一块一块。南面摆放床榻的前方有一扇屏风，将卧室与大厅隔开。不是很华美的房间却是林空来到这个世界后住的最好的。
“你真的要跟着我，不用去做自己的事吗？”小姑娘走到桌边倒了杯水。
“我的事不急，何况同样都要工作，我宁可对着可爱的孩子也比天天面对熊腰虎背的大汉强。”林空也在桌边坐下，“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事来这。”
像是怕小女孩误会，他又急急说道：“有什么难题的话还是和人商量下比较好。一个人很容易陷入死胡同啊。”
“……我在找人。”小女孩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找人？就你一个人来找？”
“嗯。”
“那么你来这里是因为那个人是住在这一带？”
“我不知道。我走过很多地方，都没找到。”
她拿着杯子的手轻轻颤抖，眼睛一直盯着地下。
“他……是你很重要的人？”林空身前的女孩迅速点点头，一颗水珠随之溅到地上。
“可我不知道他在哪，我找不到他。”
“别哭，别哭。一定有办法的。”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苦恼地挠头，“你知道那人叫什么吧，去官府问问如何？”
少女只是哭着摇头。
将手轻放女孩的肩上，林空蹲下来与她对望，“好了，现在有两个人找他，成功的几率可是大了整整一倍，你该高兴才对。”
“唔，好像一直忘记自我介绍，我叫林空，男，28岁，未婚。”呲牙笑道。
“我……我叫巧生，韩巧生。”抹干眼泪，红红的鼻子眼睛也跟着咧嘴笑。
林空后来才知道她要找的人既不知道姓名也不清楚住址，连长得高矮胖瘦是男是女也没个定论。要不是看巧生哭得伤心，他绝对会认为被耍了。
只要见到便能认出来。小女孩说道。
“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特征？像是曾经去过哪里，和谁说过话之类……”
小女孩沉默了好久，才不确定地说道：“应该会有什么特长吧。无论是商贾官员平民还是浮民，一定是因为有什么不同之处才……”
“那么说在有威望的人中寻找会比较快。”托着下巴，林空望向窗外。几日未刮的胡渣冒出来，刺得手指痒痒。
“……能找到吗？”
扭头扫向巧生，小小的身子还没有她的骑兽一半大，却一个人找了好几个月，一定吃了很多苦。并不是看不出来小女孩有所隐瞒，只是不想逼她而已。
一定有什么很重要的线索她没说，他明明知道，却没有问。不能对一个一无所知的人付出全部的信任，这是他之前教的，却在自己被隐瞒时又感觉不舒服。
大概人就是这种生物吧。明明自己都不相信她所说的话却要求她能对自己坦诚相待。林空自嘲。
“不知道特长是什么也仅仅是扩大点范围而已。而只要一个人在一方领域内有别人不可比拟的特长，一定会在那个领域出名。这样，我们只要寻找那些出名的人就很有可能找到。”
虽然这么说，但真正按这方面寻找也并不容易。在每堵墙上贴悬赏，揭榜的尽是些卖艺的朱旌，去茶馆听壁脚，谈及的也多是生活小事，很少符合他们要求的人物。在林空纠结着武侠小说都他母骗人谁说茶馆酒楼想打听什么就老爆什么连武林盟主私生女与某某私奔那么隐晦八卦的小道消息也是顺耳接来为什么这里连谁谁做过什么赈济灾民那样该名留史册名垂千古的人物却都无人提起时，柊新唯这个名字终于在他们坚持听了两个月壁脚后窜进耳膜。
坐在角落的林空神秘地轻转头，巧生也学着神秘地回头，两人对视。
一大一小重重点头，忽略众人黑线的表情，起身收拾行囊。
柊新唯是张州州牧，居住在平民无法见到的天上。这对刚听说此事的林空简直不可想象，他一直以为老伯说的神仙是指和天帝差不多，流传于神话的存在，顶多由神兽选出的王有点特殊，没想到连官员都是神仙。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少人提起官员的事。——因为他们是神仙，因为他们很少下来，自然没人知道他们平时都干些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做份内的政务，也就没人传颂他们的事迹吧。
“不过这个柊新唯不在人前出现都能被人称赞，一定是特别杰出的人。”林空笑嘻嘻地对坐在身前有点紧张的巧生说道。
北扬郡本就是张州内部的一个郡，所以要赶去张州州府所在并不远，坐骑兽的话只要一天便能到达。林空坐在巧生后头底下是那匹灰褐色的及良，一个腾跃，两人稳妥地升入空中。
“做的好或不好，一定会被人知道的吧。无论是勤政爱民还是苛捐杂税，即使是远在天上，人民也是清清楚楚，因为那些都是与人们密切相关的。”
“看看人们的脸就能推测，一直幸福地笑着的话就是国家稳定王朝强盛，愁眉苦脸的话就是有什么灾害或痛苦，虽然不全部如此，但大多都这样。”
“的确如此。”林空拍拍巧生的头，苦笑。
这两个月，他们在北扬郡耗费了很多心力，然而没有一点收获。虽然眼前的小女孩一直很坚强也没有哭闹，只是越来越沉默。能像现在这样大段大段地说话，已经很久不曾出现了。希望这一次能找到。林空衷心希望。
“……柊新唯我好像在哪听过。”巧生犹豫着说。
忽忽的风声夹带着雪花刮过脸颊，穿进宽大的袖子，猎猎着鼓起。漆黑的束发飞扬起来，在身后激烈地窜动。抚开眼前遮挡视线的碎发，林空微笑。
“那么成功几率就更高了，冲进去一击必杀吧！！”
虽然不明白一击必杀为什么要这么用，不过她也开心地露出笑容。
“嗯。”这一次，一定能够找到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