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买卖 祁八宝：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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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
感觉一口水吐在身上，脸上也溅上了几滴。祁八宝悠悠转醒，习惯性的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手抬不起来，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
他低头一看，手腕上缠着粗粗的麻绳，绳子向两边延伸，捆着其他几个人，腿上也缠着一小段麻绳，限制着行动。
祁八宝恍恍惚惚回忆了一下，记得他们是晚上进的城。
一进城，两个老板便颇为好意的带着他们到了一个破旧的客栈，请他们喝茶吃饭，之后便晕晕乎乎没了印象。也不知道这是过了多长时间。
“都他妈给我起来！”瘦瘦高高的男人对着躺在地上的一众人喊着，见还有几个没醒，直接开始上脚踹，同时转头对着另一个圆脸男人道，“这次蒙汗药是不是下的劲儿大了？”
圆脸男人没应，从地上捡起一把麦草杆，折成一节一节的。
这两人乃是带祁八宝一干人进城的老板，瘦的叫陈二喜，圆脸的男人叫张应。
陈二喜和张应带着些碎银铜钱到干旱的地带，坑蒙拐骗走少男少女，留下一些钱财，说是带着他们进城干活，去那里享福。
这时众人都醒了，模模糊糊的躺在地上。
张应趁着众人刚醒，还在迷糊的状态，将手里的麦草杆分陈二喜一半，将它们插在祁八宝等人的头发里。
到祁八宝时，陈二喜一把将头上的布掀起来，然后愣住了，“你他娘的，居然是个秃驴！还想凭着这个卖个好价钱呢。”
陈二喜气极，狠狠地踢了踢地上的石头，不解气，就又踹了祁八宝肚子一脚，惹得祁八宝闷哼一声，脑子飞快滚动着满屏的“疼”的弹幕。
陈二喜将张应喊过来，张应看见祁八宝光秃秃的头，也颇为懊恼，走近摸了摸祁八宝的头，感到硬硬的发茬，这才感到舒心一些，松了一口气，又看了看周围还没有什么人来，边将布重新绑在祁八宝头上边道，“没事儿，幸亏还能长，不是个天生的，先盖着吧，万一出现一个冤大头，看着脸便带人走了呢。“
祁八宝对一般人的触碰比较敏|感，微微偏了偏头，张应的手离开以后，头顶还是很不舒服，感觉触感留了下来，油油的，不禁一番恶心。
在祁八宝背上的伤结痂以后，他就偷偷将头上顶的睡衣给丢掉了，换成了之前裹着伤口的那件，故而没有因为衣服图案引起太大的怀疑。
张应瞪了祁八宝一眼走开了，陈二喜又不解气的踹了一脚，将草杆插|在布的褶皱里。
陈二喜怕真的伤着祁八宝，卖不出好价钱，并没有踢得太狠，可祁八宝依然感觉很疼，蜷缩成一个虾状，心里都是握|操。
陈二喜又提着绳子强迫着他们站起来，祁八宝忍着肚子上的疼痛，打量了一下四周，这一看，他便深觉未来无望，十分后悔跟着这队人，也庆幸没有带着小天使来。
只见周围对面都是和他们一样的情形，有些人被关在笼子里，有些只是拿着麻绳拴着。被关在笼子里的大多比较强壮，女子和瘦弱的男子便拿麻绳拴着。这一整条街似乎都是这种情形，人贩子严加防守，逃走的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
天色才刚刚擦亮，街上还没有来买奴隶的人。祁八宝站在奴隶中间，总感觉十分不自在，低着头一言不发，也不知该如何，陷于自己迷乱的思绪之中。
然而不一会儿，祁八宝眼前就出现了两双鞋，一双绿的，上面绣着花花草草，另一双便是素净一些的纯粉色，鞋面上点缀着一朵小花。
“抬头。”
祁八宝觉得这道女声叫的大约是自己，就下意识的抬起头。
眼前站了两人，离着近的是一个女子，一身淡绿，上衣衣边很宽，是墨绿，绣着金黄的花枝，外面罩了青色的外衫，长长的垂到裙尾，颈上带着粗粗的紫绳，串着小玉珠，下面坠着一溜玉盘，手掌大小，虽然薄薄的，但祁八宝还是替她脖子感到一阵勒，数了数，一共四个，最后都垂到了小肚子上，玉盘之下的紫绳散开，长长的约莫到小腿，风轻轻吹过来，将一缕缕细绳吹散，还是很漂亮的。比较之下，女子的头饰便十分简单，盘起来，留下一缕散在右颈上，左边只插了一朵紫色的菊花，脸上也只是略施粉黛，显露出略微脸上的细纹。
女子侧后方则是一个男子，脸上涂脂抹粉，十分厚重，从眉目依稀能看出几分清秀，一身淡粉，上衣领口很低，比起女子，穿的十分凉快。
那女子笑了，看起来十分和蔼，“长得确实十分不错。“眼睛下面晕开深深的褶皱，她已经差不多四十了。
张应和陈二喜在旁边都眯着眼睛笑起来，张应伸出手搓了搓食指和拇指，“那您看……”
“急，咳咳，”女子止不住咳嗽了两声，也没拿手帕挡着口鼻，“急什么。”
她捏着祁八宝的脸仔细观察一阵，“不错，脸，咳咳，脸上没毛病，皮子摸着也，咳咳，也很好。”说着竟突然吐了口唾沫，因着她比祁八宝矮上半个头，只吐到了祁八宝修长的脖子上，又让祁八宝一阵不适恶心。女子伸手将唾沫抹开，见到细腻白皙的皮肤，微微点了点头。又往下看看祁八宝的身形，再没有什么表示，看起来仅仅是有些中意。
祁八宝不高，差不多一米七五，长得比较瘦，锁骨漂亮的露出来，但一摸却不觉得硬，还有一层薄薄的肉隔着。祁八宝的脚和脚踝十分好看，白皙的皮肤下面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女子越看越满意，压抑着不显露出来，张应却是看出来了，眯着眼睛笑得越发谄媚高兴。女子见祁八宝头上戴着破布，伸手扯下来，有些惊讶，抬高手摸了摸，放下了心。
又撩开祁八宝上衣，看着肚子上的淤青，眯了眯眼睛，伸手轻轻一拧，祁八宝没料到，不经意一声闷哼，握|操。
看着立刻变青的皮肤，女子又咳嗽两声，轻轻笑了。头转过去一点，看到了一点祁八宝背上的疤，仔细瞧了瞧，看出这疤能消，将祁八宝上衣放下，转身跟张应陈二喜谈价钱。
因着祁八宝的光头和疤，女子狠狠砍了价，最后价钱却还是不低，“再便宜一点儿，按照以前，咳咳，他长了头发，能成个头牌，可我前几天刚收了一个极品，咳咳，这一带想必都知道，大可去问问，如今有他没他没什么，咳咳，没什么太大影响，而且，其他南风馆估计也不会出我这么高的价儿了。”
陈二喜不擅长言语交际的活儿，在一旁看着，也不心急，这银两再少也少不到哪儿去。张应心内暗骂这老女人牙尖嘴利，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往下降降价钱，给了这个女子。
祁八宝见女子和身后的男子都没不怎么强壮，打算着逃跑，哪知女子还带了两个健壮的小厮，一人拉着祁八宝一只手腕，拽的死紧，祁八宝脚还被草绳绑着，欲哭无泪。
女子走在前面，偶尔咳嗽几下。
这条街果真全都是买卖人口的，转过去，旁边的街却是另一番景象，大门全都紧闭，十分冷清，门外挂着大大小小的灯笼，有的挂着牌匾，什么春风阁，什么怡红苑，还有几个没有牌匾。
最后祁八宝被带进了看起来最大最豪华的一个，张灯结彩，屋檐横飞，一共四层，最上面那层只一个顶，像一个巨大的亭子，屋檐的每个角上都挂着连起来的三个灯笼，其他地方挂着喜庆的红绸，间或有几只彩绸，二层最中间没有设窗户，墙上挂着匾，红底金字，凤楼。
祁八宝感觉不太好，这个名字，他很熟悉，是《半朝风流》里主角受呆的地方。
祁八宝脸上表情有些皲裂，脑子转不动了，听到女子说，“把他带到雨相屋里，在他长出头发之前就，咳咳，就伺候雨相吧。咳咳，对了，雨相发烧可好了？”旁边的人摇摇头，女子没说什么就走了。
祁八宝虽然听到了女子的话，却没办法将每个字连起来，脑子已经停止运作了。
他迷迷糊糊间被送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但是不忘抓着自己的草鞋，就算不穿了，还是要珍藏的。
直到他被送到二楼的一间房内，看到床上躺着面色苍白，泛着不正常红晕的青年，他的脑子终于开始转了，而且是咔擦咔擦的转，十分剧烈，然后转的太快，直接崩盘了。
原因无他，床|上这人太好看了，玉人一般。加上想起刚刚女子吐的雨相二字，祁八宝终于知道这是哪里了。这就是他的那本《半朝风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买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