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冷血 小天使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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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儿从外面赶过来，路上遇见几个平时欺负他的小孩子匆匆跑着，他们一看见他便跑得更快了，然而即使这样，有几个还不忘用眼睛瞪他。
心生疑虑，小孩儿加快脚步走到家门口，正好看见平常带头欺负他的望生，望生恶狠狠得朝他吐了口唾沫，也难掩仓皇得跑了，小孩儿懒得理他，因为他看见背对着他得那人，背上横亘着一道伤口，正往外渗着血丝。
他匆匆跑过去，到了头，却不知道该如何。祁八宝听到脚步声，转过身就看见眼眶泛红的小天使，他忍着背后火辣辣的疼痛，摸了摸小天使的头发，装作云淡风轻的笑道，“没事儿。”
小孩儿没说话，低着头将祁八宝拉进屋里，从床底下扯出另一个桶，里面还有半满的清水，小孩儿从床上挑出一块儿比较干净的衣服，要放进桶里。
看着小孩儿的动作，祁八宝及时制止了他，“这水还要喝的，用另一桶吧，那水沉一会儿就行。”
小孩儿抬头看了祁八宝一眼。祁八宝以为他听进去了，哪知这熊孩儿低下头，直接将那件衣服按进水里。
祁八宝：…… 所谓甜蜜的烦恼(ˉ▽ˉ；)…
清理好伤口，小孩儿找了两件干净的衣服，一件绑在祁八宝伤口上，一件祁八宝穿着，小孩儿的衣服穿着有些小，但比披着被罩强多了。
小孩儿拿回了一些干枯的果子，都递给祁八宝，“我吃过了，这是你的。”
这些时间哪够吃点儿果子，小孩儿明显在撒谎，祁八宝拿一半儿又放回小天使手里。
小天使还小，手里却是满满的茧子，祁八宝心里又是一阵心疼，“你一口我一口，你一个我一个，不然我不吃。”
小孩儿再推回去，却还是拗不过，只得囫囵吃了。
“咱一起走吧。”吃完以后，祁八宝斟酌了半天，终于道。
小天使看起来没有父母亲人，还经常受其他人欺负，不如跟他一起走，他虽然比较弱鸡，却还是能护着小天使的。
小孩儿盯着祁八宝，眼神亮亮的，但是深处却藏了一些祁八宝看不懂的东西，摇了摇头，“我娘亲让我等一个人，让我必须等到。”
祁八宝理解的点点头，静默了一会儿，又道，“那我可以……”
还没等祁八宝说完，小孩儿抿抿嘴，道，“不必。”
是习惯独处了吗？就像之前的自己，祁八宝正要劝说，却看进了小天使的眼里，里面不是炸毛的内心柔弱的小刺猬，是另一种感觉，像狼。
自己是因为被伤害过，才像寄居蟹一样，躲在壳里不想出来，默默可怜自己没有人爱，而小天使不一样，祁八宝有一种感觉，觉着他是生来就独，爱对他来说，反而会像是一种负担，限制着他对孤独的享受。
“确定了吗？”祁八宝再问。
小孩儿坚定的点了点头。
祁八宝放弃了劝说，只是摸摸小天使的头，感觉指缝里都露着圣光，“好！那哥哥明天可能就要走了哦，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祁八宝说完就有些心虚，总觉着小天使照顾自己的能力甚至比他自己好，然而还是不放心的说了，除了这些，祁八宝便吐不出些什么了，感情越真，祁八宝嘴就越笨。
见祁八宝语塞了，小孩儿看着祁八宝卡住的样子，不厚道的勾唇笑了，见祁八宝看到，便不憋着，直接笑出了声。
祁八宝赏了小天使一个爆栗，他知道不疼，因为他自己打爆栗从来没有成功过。
在天蒙蒙黑的时候，小孩儿一声不吭的出去了，等祁八宝发现的时候，小天使已经不见人影了。
眼看着屋内变得乌漆嘛黑，不得不点上蜡烛，这时小天使还没回来。
祁八宝有点儿着急，拿着蜡烛出去，看见门口角落里有个破破烂烂的灯笼，便把蜡烛插在里面，关上门走了。
祁八宝不晓得地形，只能凭着感觉走，一个人走夜路总是有些怕的，幸亏房子里大多都点着灯，让祁八宝安心些。
等走到村子尽头，眼看着前面是绵延的山坡树林，正要往回走，却听见了小天使的声音，“哥哥！”
祁八宝转头，树林里跑出来一个身影，是小天使！
“怎么还不回去？”祁八宝担心的搂过小天使，要往回走。
小天使却站着不动。语气有些忐忑的道，“哥哥，你随我来。”
拉着祁八宝往山林里走去。走了有一段路，后面的灯火都淡了，只能隐隐看到一两个亮光，这才停下。小孩儿接过祁八宝手里的灯笼，往前走了两步，手慢慢下移，灯光也就慢慢往下，地上的光晕越来越大，等一切全暴露在光下，小孩儿对着祁八宝笑了。
祁八宝看向灯光照亮的地上，顿时有些腿软，只见地上放着三具小孩子的尸|体，全是头部血|肉模糊。祁八宝伸手去够小天使的胳膊，小天使笑着看他，没动。
他前走了一些，这才找到支撑，将胳膊搭在了小天使肩上，他感觉下面的肩膀慢慢放松，不再紧绷。
仔细看看地上人的衣着，祁八宝认出来，其中一个就是今天想要带头欺负小天使的那个。
“这是你做的吗？”
见祁八宝差不多缓过劲儿来，小孩儿点点头，指着三具尸|体开始认人，“这是二狗，这是小柱子，哥哥认识今天的这个领头的吧，他叫望生。”
“是你吗？”祁八宝依旧看着地上的三个。
小孩儿点点头，想到祁八宝看不见，道，“嗯。”
祁八宝来自现代法制社会，鲜少有凶|杀案发生在自己身边，即使见过死人，甚至昨天见了一堆，但是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被|杀的人，脑子一空，飘飘然如做梦一般，仿佛在看一场电影。
见祁八宝有点儿呆呆的，小孩儿眼神暗了暗，犹豫片刻，扒住祁八宝的胳膊，语气带些委屈，“二狗曾经把我的头打开瓢了，还看着我流血哈哈大笑，你看，哥哥，”
说着开始扒拉头发，祁八宝止住小天使的动作，小孩儿也不反抗，又道，“小柱子经常暗地里拧我的胳膊……”
祁八宝摸了摸小天使的头，小孩儿顿住不说话了，片刻后，眼里闪着病态的兴奋，盯着祁八宝的眼，道，“哥哥，他们真的都是，我杀的哦。”
祁八宝与之对视，望进小天使有些忐忑却亮晶晶的眼睛。
祁八宝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道，“你不必非要这样报复的，还要处理这些。”有些烦恼的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对于没感觉的人，于祁八宝眼里，其实并不比那些没生命的东西重要多少，很难体会到那些人的喜怒悲痛。那些人的一桩喜事、一件丧事，再有冲击性和感染力，于他而言，不过是个故事。
但是，与其说他的共情能力缺少，不如说时共情能力不均，他在漠视自己没感觉的人物的同时，又过分注意着自己喜欢的人物的情感变化。
小孩儿扑哧一声笑了，牵着祁八宝开始往回走，“没事儿的，人们很少来这儿，大人们也想不到会是我做的啊。”
祁八宝有些挣扎想要再去，“把他们埋了吧。”
“入土为安，他们怎么能配？哥哥，我们回去吧。”小孩儿身量小，手劲儿却很大，硬是把祁八宝拉远了，“没关系的，在这儿不会有人发现。”
祁八宝索性也不再想了，跟着小天使往外走。
快走到树林边缘时，祁八宝觉着自己踩了一团软软的东西，仿佛还发出了一些声响，十分细微。这时候村里的灯光已经全灭了，祁八宝叫住小天使，让他提灯照一照自己脚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冷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