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思君》毛毛猪2009

7、七

　　七
　　擂台自十月初六开始。
　　沈心慈长袖善舞，竟能请动武林三位耆老主持公正。
　　江湖中盛传，沈掌门选中夫婿必定夺魁武王。
　　初六日，燕楚连胜十三场，被公选为擂主。
　　初七日，五人登擂挑战，败。
　　初八日，三人挑战，败。
　　初九日，一人挑战，败。
　　初十日，北方五大派遣门下弟子传来战书，五日后登擂挑战。

　　十一日夜。
　　我在洛华城东十里的瀑布山下等候。
　　流瀑叮咚掩不住远处蹄声得得。
　　沈心慈应约前来。
　　“我不想见到你。”
　　她冷冷开口。
　　“我知道。”我说，“不过你还是来了。”
　　她沉默，良久。
　　“韩青，”她再次开口，语气不再盛气凌人，“我从不求人。但我求你，不要再来打扰他。”
　　我苦笑，手按住心口，那里骤然剧痛。
　　原来她还不知道。
　　现在的我还可以“打扰”到他吗？
　　“我们已经订婚了。”沈心慈又道，“只要你不再纠缠，他会过上正常的生活。”
　　正常的生活？
　　在她和燕云来还有许多人眼中，燕楚与我在一起，便是“不正常”的人了。
　　从燕楚拒婚的那天开始，沈心慈一直坚信是我蛊惑了她青梅竹马的恋人。她不相信两个男人之间除了□□的□□之外会存在真正的感情。
　　然而被别人如何看待从来都不重要，现在更不重要了。
　　我道：“沈姑娘，我想你转交一样东西。”我从怀中取出一本书稿，伸手递去，“这是一本快速补充元气的内功秘笈。”
　　沈心慈接过书稿，“聚元经？！”她的惊骇溢于言表，“你……”
　　我打断她：“你既然知道这本经的名字，自然知道它的神效。五日后就要大战，一定用得上。请务必转交。告辞了。”
　　“韩青……”
　　身后沈心慈似乎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
　　我快步走出山下林丛，转到月光找不到的山阴处。
　　背靠冷硬的岩石，心跳有一记没一记，慢慢停了似。呼吸也渐渐感觉不到。
　　我仰头。
　　天，黑色。山，黑色。
　　世界，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