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再次相遇，仍然相知好吗？》我想会轻功

2、再次相遇 田森在王瀚

　　“王瀚。。。。。。”
　　顺着声音，王瀚回头看到了田森。
　　他就站在他的左后方——也是一身黑色呢子大衣，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脖子上打着一条黑色围巾，看到王瀚的脸，用手活动了一下挂在肩上的包，低头笑了笑。
　　王瀚微笑着点了一下头，松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红色羊毛围巾，刚举起手又放下，但还是举起来小幅度地对着田森挥了一下。
　　田森看了一下安检口，向王瀚走过来，大概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田森主动伸出手，王瀚摘下右手的手套，呼出一口气，微笑着握住了田森的手，田森握住没动，看了看两人握住的手。

　　两人都没动，好像时空静止。
　　“我。。。我有点饿了！”王瀚觉得有些尴尬，“我中午就在车上吃了点饼干和面包。”
　　田森“奥”了一声，抓紧松开手，扶了一下眼镜框，看了一下四周，“走，去那边吃点。”
　　两人刚走开，广播了又播出飞往大连的飞机要抓紧登机了。
　　“你。。。不登机了？”
　　田森没说话，走进咖啡厅，“麻烦来两杯咖啡，加糖，再来一份原味面包。放这里。”拉了一把椅子，对着王瀚说：“我把票改签到明天了。”把包放在另一把椅子。
　　王瀚一下子怔在原地，抬头看了一眼田森，欲语还休。
　　“你怎么知道我没走？”
　　“我？不知道，可能是直觉！”
　　就如他认为他一发脾气田森一定会让评价通过的直觉一般。。。。。。
　　“另外，我听说我正在闹离婚？”
　　王瀚一惊，“哈哈”笑了起来，有些撒娇，“谁让你开会时。。。‘不上道’？！”坐下，自顾自地喝咖啡吃面包。
　　田森伸出手，“你——你啊你啊”，无奈地指了指王瀚，“王瀚，我总感觉，再次遇到你，我会晚节不保。。。”
　　王瀚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复，只吃。而田森就这样看着他，若有所思。

　　吃完，两人喝着咖啡，王瀚想起来，“唉？你怎么入了我们省里的专家库？”
　　“我不也是山东人吗？是省里有个项目评审，我导师年事已高，正好我有时间，导师就让我来了，他们就把我纳入你们专家库了。还让我当一个什么协会的秘书长，为家乡做贡献，我还没答应。”
　　“原来如此。那你不能在原则的前提下松一点吗？”
　　“你说今天上午的项目？不是最后通过了？”
　　“如果你不知道这是我公司组织的，是不是早就通过了？”
　　田森愣了一下，双手抱着胳膊，笑而不语。
　　王瀚好像明白了什么，无奈，“放心，我只会让你更好，不得已的话我会牺牲我自己，不会让你晚节不保的。”
　　换来了田森晃动着身子的点头。

　　小刘直接按照王瀚的要求开车将两人送到公司在小区的一处办公地点。
　　原来有几名员工在这个两层楼里办公，后来所有人都到政府安排的大厦合并办公了，免费使用，可以帮王瀚节约较大资金。
　　王瀚觉得这里安静，可以安心思考一些公司的事务，而且生活设施和用品一应俱全，另外租金要比商务写字楼优惠近一半，也就继续租着；忙的时候，便不回家，在这里吃住，继续工作。

　　“我一楼只有一个卧室，二楼有两个。你住一楼还是二楼？”
　　“你住一楼是吧？”
　　“对。你喜欢在一楼，我就让给你？”
　　“没事，我在二楼就行。”
　　田森往二楼去，王瀚便洗了手，去一楼卧室的衣帽间，取了新的床单、枕套和被子，跟着上了二楼。
　　收拾好，田森说有个阳台，去看看；王瀚也随着走到阳台。
　　因为天气寒冷，就剩下点小贡菊还零星开着；月季冻得叶子成了暗绿色。不过可以看天——浩瀚蓝色，白云朵朵。
　　“还开阔吧？”
　　“挺好！”说着从口袋里取出烟，点上，“可以抽烟吗？”
　　“没事。抽吧。风一来就吹散了。”王瀚看了一眼，坐在早已放置好的真皮椅子上，“你怎么抽开烟了？”
　　田森一怔，“就这一年吧。原来我抽不多的。”
　　“都大学教授了，有家有事业，你有什么可愁的？”
　　田森回过头来，看着王瀚，苦笑了一声，抽了一口烟，呼出一个烟圈，“是没什么可愁的！你呢？”
　　王瀚站起来，“我哪能和你比啊？”走到小贡菊旁，蹲下，看到一只小蚂蚁，把它弹走了，“我还有几十口子人要养活，现在的经济形势，实体企业发展不是很好，我们主要是为他们服务，你觉得我们能有多好啊？”
　　“是啊！不过应该能过去。最近国家在不断释放政策红利，帮助中小企业渡过难关。”
　　“这些话安慰自己也就罢了。不过，希望吧！今年企业整体结算能力较弱。”
　　“你。。。公司缺钱了？”
　　王瀚手被月季扎了一下，抓紧起身，用嘴吮吸了一下，“只能说硬撑吧。”
　　“没事吧？”
　　“没事。对啦，晚上，你想吃什么？”
　　田森把未吸完的烟，摁灭在花盆的土里，“我看你不是有厨房吗？晚上随便做点吃吧。”
　　“难得田大教授莅临我市指导工作，怎么也得去个五星级酒店！”
　　“一天累了，不愿动弹了。你看着随便做点吧。我能洗个澡吗？”
　　“啊？洗澡？可以。二楼就可以。走，我告诉你怎么用。”两人走出阳台。

　　一张深色会议桌，一盘炒虾，一盘丝瓜炒鸡胸肉，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两碗红枣小米粥，两双筷子。
　　田森穿着换好的衣服，坐在桌子前，“你这是边开会边吃饭吗？”
　　“哈哈。我就一张会议桌，一桌两用多好啊！”，“对啦，我很久不吃主食了，所以冰箱里也没有馒头，我也没做米饭，就小米粥，行吗？”
　　点了点头，“这多好啊！尝尝你的手艺，我不挑食。”
　　“感情我做的不好吃似得。我倒想你挑食，这样可以显示出我的水平。”
　　“你还这么小气？”
　　“什么叫‘还’？快吃吧，你！”
　　王瀚的厨艺还可以，自从结了婚，只要他在家，基本都是他承包饭菜。
　　“公司老总亲自下厨给我做饭，这比五星级待遇还高啊！”
　　“肯定的！”

　　吃完，两人一起收拾，王瀚突然想起来明天商务的事情，“对啦，明天我陪不了你了，我原定今天在青岛有个商务，我给调到明天上午了，我一早就得走。”指了指油烟机旁的橱柜，“台子上还有一套钥匙，你拿着，万一再来。。。”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田森，“我是说万一再有评价会或你出差，就住我这里即可。有时候我也不在这里。”
　　田森看了一眼钥匙，笑了笑，“行。起码给你省点住宿餐饮费。”
　　“你说话还是那么直！”
　　“给你省钱还不好？”
　　“好！好！”

　　饭后，两人披上厚衣服，站在二楼阳台上。
　　田森抽了一支烟，王瀚也要了一支。
　　“你还抽啊？你别抽了？我就抽这一支了。”
　　“你又优柔寡断了？”
　　田森给王瀚点好，王瀚呼出一口气，“我未从体制里出来前，晚上加班也是抽烟，后来抽烟也阻止不了困，也就不抽了。”
　　“我也是那段时间评副教授的时候抽了一段时间；后来也没抽了。最近这一年烦心事多，所以就抽了。”
　　“怎么了？你这大教授有什么可愁的？”
　　田森苦笑，看着王瀚，“你说呢？”
　　“对啦，你。。。你家里都挺好的？”
　　“你。。。你说我家里父母还是我自己的家？”
　　“都。先说叔叔阿姨吧？”
　　“我爸早去世了。我妈跟着我们住，看孩子，前段时间刚回了老家。”
　　“抱歉。我。。。不知道。。。”
　　田森看了一眼王瀚，无奈地笑了笑，“多年前你去我们家，你也知道我爸的身体，这对他来讲或许是一个解脱吧！”狠狠抽了一口烟，呼了出去。
　　“我听乔教授说过，你好像。。。有两个孩子？都好吧？”
　　抬头看天，“老大五岁了，老二三岁了！”
　　“真好！”
　　“你呢？”
　　“我，咱们俩差不多，我们家老大四岁了，老二快一岁了。”
　　“你也俩？”
　　“积极相应国家号召啊！哈哈！你不也是？”
　　“我。。。我也是，对，我也是！”
　　“咱们真是到了上有老，下有小的阶段了！唉！”王瀚的压力也就只有他能知道。
　　“是啊！这或许就是责任！哪像我们之前，可以随意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真实的生活容不得你停下来！”
　　“都正教授级别了，不用再那么累了吧？”
　　“比之前是好一些，但压力也大。。。。。。也说不定哪天。。。。。。”田森没说完，下意识地看了看王瀚，王瀚脸上写着疑问看向他，四目相对，田森苦笑了一下，“是应该没你压力大。”
　　“我就说吧？！”王瀚躲过了田森的眼神，“冷了，下去吧。我给你尝尝一种茶，我私家收藏的，平时我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