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再次相遇，仍然相知好吗？》我想会轻功

1、摩擦 该相遇的还

　　“经理，您能来一下会议室吗？有位专家提的问题很尖锐，弄的企业很难堪，感觉咱们做得也不好。否则以后不好接业务了。”
　　“我已经在去青岛的路上了。再说，一位专家还能多难缠了！”
　　“真得，经理。他是组长，他提的一些技术问题企业都回答不上来，技术上肯定有缺陷，哪家企业不这样啊，但是他非让人家企业完善；另外还说咱们的报告问题多，再说下去，就批得一无是处了。咱们找的两位专家，人家都不好说了，毕竟他是组长。”
　　“那这个专家是谁推荐的？不是你们找的吗？”，
　　“是从省里的专家库里选的。省里也说这个专家最近才入库的，但专业水平比较高。所以咱们也不清楚。”
　　“那你把专家的信息发给我，我看看是谁？”
　　“田森，大连理工大学，环保/化工，教授。”王瀚稍微有点惊讶，名字很熟悉。
　　“你把田老师的手机号发给我。我和他沟通下。”

　　号码一过来，王瀚直接拨了过去，响了三声没接，直接给挂了。
　　又拨了过去，又给挂了。
　　“你去把田教授请出来一会，让他接我的电话。你先别挂电话，让他出来接即可”
　　过了两三分钟，金一回过电话来。
　　“喂。你好。”
　　听到声音，王瀚深呼吸了一下，微笑，“田老师，您好。我是王瀚。”
　　那边冷不丁地沉默，“王瀚，哪个王瀚？”
　　“你说呢？这样，这一次会议组织方是我的公司。我希望田老师在您专业原则允许的前提下，多给企业提提宝贵意见，指导他们完善，而不是。。。把企业批得一无是处。企业在现在经济形势下还能坚持研发，很难得了。还望田老师给予配合、理解和支持。”
　　“我听出来了。那我明白了。”田老师把电话给了副总金一。
　　“谢谢经理，那就好了。刚才跟市局说，尤科长说听专家的。”
　　“应该不会再出问题了。那这样，我不去青岛了，往回赶。田老师何时走？”
　　“田老师要是不难缠了，您不用回来吧？房间定的是一天，估计下午他就走了。”
　　“这样，你替我挽留一下。我抓紧往回赶。”
　　挂了电话，“小刘，抓紧掉头往回赶。”
　　“王总，还有不到两小时咱们就到青岛了。”
　　“往回赶！”拿起电话，接着陪笑，“孙总，抱歉。我今天有急事，过不去了，下午见面只能往后推了；您看明天上午或下午。。。。。。看您的时间？明天上午？那好，还是10点半吧。好来，明天上午见。谢谢！”

　　王瀚闭上眼睛，脑袋里出现一个名字——“田森”。
　　正在回去的路上，金一电话又来了。
　　“经理，没办法，我还得给您打电话。那个田老师刚才说了一句不予通过。”
　　“什么？”王瀚没听清，“什么不予通过？项目评价不是只有水平高低的问题，怎么能不通过？”
　　“不清楚啊？！企业来质问我什么情况。刚刚尤科长也为咱们说了句话，田老师说再考虑。但看他的意思好像是很坚持。怎么办？”
　　“现在是到了什么阶段？”
　　“正中间休息，待会就评审意见论证了。咱们从来没碰到。刚才您不是和田老师沟通好了。”
　　“神经病！我找他！”
　　王瀚再次拨打了田森的电话。这次接起来了。
　　王瀚再怎么生气，还是微笑着说：“田老师，今天受累啦！”
　　“嗯。打电话有什么指示？”
　　“指示？呵，田老师，我并不一定敢。不知道您对今天这家企业的项目是怎么考虑的？”
　　“准备的很不充分啊！真正的技术创新没抓出来，而且这个技术还不完善，工艺后端企业自己都没整明白，可能会导致较严重的环境污染。所以我想让他们再回去准备完善了，可以重新再组织一个会议评价？”
　　“重新组织评价？”王瀚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愤怒，“田老师，您也看到了，这个项目有相应的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支撑。我想您也应该知道，发明专利是要审查它的独创性的，能授权，说明全球在它那个技术权利要求上没有和它们做一样的，这本身就是创新。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不让它通过？是您主观的判断还是理性的判断？”王瀚从来没有这么对专家说过这样的话。当然，有一些评价会议上，会出现专家质疑的情况，但从来没有不通过的情况，也不应该有。
　　那边沉默了一会，只有一句回复，“这是我作为组长，和其他专家们一致协商的意见。”
　　“一致？协商的意见？田老师。那这样，既然还是意见，还不是决定，最后评审会议还没进行，我希望您收回您的意见，让企业通过，您若认为他们还有需要完善的话，可以让他们再完善，到时候再邀请你们专家就它们的技术改造再组织一次新的科技成果的评价，还请您来指导。”
　　“你的意思是要求一位评审组组长必须通过吗？”
　　王瀚已经出离了愤怒，从来没有一位专家像他这样固执，“首先，田老师，我还是就事论事——这家企业的这个成果肯定有自己独特的地方，否则不会授予专利权了，我希望在其专利保护的技术创新上给予通过并给予一定水平，或者国际先进或者国内领先。再不济，也可以是国内先进。田老师，现在企业都很难，希望多给他们认可和尊重！如果可行，我希望能够单独邀请专家们下午到企业现场指导工作。”
　　“如果。。。我不呢。。。”
　　“田老师！”王瀚大喊了一声，真是不能忍了，但还是不想闹僵了“田老师，我们从来没碰到这种情况，而且企业不是一无是处，况且本市分管的领导也在，如果不能通过，我们就在这个行业让人笑话了，而且我们这家企业客户也就损失掉了。还请您三思。”
　　“那就先不通过吧，我可以专门抽时间帮他们完善一下！”
　　“田森！”王瀚忍不了了，大喊了一声，把司机小刘吓了一跳，回头看了看发怒的王瀚，“我没办法再好好好和你沟通了，姓田的，今天我请求你，我要求你，必须通过！不通过，你试试！”
　　“那。。。我试试吧！”还在那里漫条丝缕地回复，好似有点暗喜。
　　“你。。。！”王瀚直接把电话挂了，拨了金一的电话，“金一，看看能把会议再拖拖吗。拖到我回去？”
　　“经理，不好协调吗？那您大概多长时间能到？”
　　小刘直接回复说还得至少一个半小时。
　　“经理，肯定等不了。最后评审最多半小时，专家们都饿了，还得吃饭。刚刚尤科长走了，让再跟田老师沟通下。”
　　王瀚看了一眼窗外，“我量他不敢！那你尽量配合完成最后的评价意见和证书，我尽量往回赶，看看帮我留一下田老师，今晚我请他吃饭”停顿了一下，“算了，随他吧，愿意留就留，不愿意留拉倒！”
　　“经理，您这是？”
　　“金一，他不会不通过的。你们配合即可。完成后给企业道歉一下，就说田老师在和他媳妇闹离婚，他心情不好。”
　　“真得吗？闹离婚？！我说怎么会这么难沟通。”女生天有的八卦。
　　王瀚呼出一口气，他没想到自己能这样对他说话，从来没有这样的语气对专家沟通过，但他忍不住了，再怎么样，他是基于事实基础。
　　田森太不上道了！
　　而且还是王瀚的事情！
　　他不允许这样，不允许伤害到自己的客户和自己的声誉！

　　躺在后座上，王瀚眯着眼睛，想着一段过往，金一的电话进来了。
　　“经理，您不用着急了，刚才田老师他们专家一致通过了，分数还较高，国际先进水平。企业还挺高兴。总算松了一口气！”
　　闭着眼睛，接了电话，“好，知道了。金一，抓紧陪专家去吃饭。跟他们抱歉说我在出差，陪不了了。”睁开眼，“对啦，金一，吃完饭，帮我挽留一下田老师，就说我晚上请他吃饭感谢他。”说完，自己又叹了一口气，“能留。。。就留，他不留。。。也没事。。。”
　　王瀚的手和手机同时垂到座位上，有一些无力。

　　王瀚到公司的时候，下午两点半了，他让小刘直接将车开到金一给专家们定的酒店。在车内等了一下，王瀚看了看酒店，这家酒店，经常安排评审的专家。他把手放到门把手上，停了一下，小刘看了一眼，没吱声，王瀚呼出一口气，打开车门，下了车走进酒店。
　　公司小杨在陪着专家办理退房。
　　“小杨，专家们都。。。走了？”
　　小杨回过头来，“经理，对的。这是专家张老师。张老师，这是我们经理。”
　　王瀚抓紧笑着打了招呼，“张老师，您好。今天您受累啦！感谢。”
　　“哪里哪里。应该的。”
　　“先生，您的办理好了。这是您的证件，请拿好。”前台很温柔。
　　“那张老师，我去送您。经理，我去送张老师去车站。”
　　“那张老师，您一路顺风。希望下次还能再邀请您。”
　　“好的。再见，王经理。”
　　送走了专家，王瀚想问小杨田森的情况，结果她直接走了，抓紧看向前台，“您好，请问，田森田老师，也退房了吗？”尽管小杨说张老师是最后一位专家了，但王瀚还想再确认一下。
　　“先生，稍等一下。田森是田野的田，森林的森吗？”
　　“对！”
　　“两点多一点退房走的，先生。好像是去机场了。”
　　“好。谢谢！”
　　王瀚站了一下，拨通了金一的电话，“金一，田老师，你帮我挽留了吗？”
　　“挽留了。他说不用了。让我跟您说一句‘再见’。你们见过吗，经理？”

　　王瀚有一些失落，挂了金一的电话，走出了酒店，上了车，“小刘，走，去机场。”
　　小刘没问，就直接发动车，驶向机场。
　　大概半个小时，到了。
　　王瀚看着机场，并未下车，后面的车的喇叭响了。
　　“王总，咱们不能在这里久停。。。”
　　王瀚点了一下头，系上围巾，“你去停车吧，我出来会告诉你”，打开车门，深呼吸，下了车走进机场。
　　十一月中下旬了。尽管穿着黑色腻呢子大衣，戴着皮手套，从车上下来，还是有点冷，王瀚站在机场大厅的外面，向里面看着，下意识地往站台下的停车场看了一眼。
　　跟着其他人走进大厅，巨大的空间，人流稀少，王瀚想起来之前去北京的时候很多次都是晚上，就在这个苍凉的大厅里安检。
　　王瀚看了一眼，飞往大连的航班还有半小时起飞，一般是提前一小时登记——田森应该登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