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Chapter 108 不对等 梅林的胡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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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
一只手拍上了凯瑟琳的肩膀，令她回过神来。
“你还好吗，凯特？”原来是纳威，他看上去一脸担忧，“——马尔福那个混蛋没有为难你吧？”
“呃，没有，纳威，没什么。”凯瑟琳一回想起几小时前在霍格沃茨特快隔间里发生的一切，耳朵尖就开始发烫，“——谢谢，纳威，我很好。真的。”
“你确定吗？”金妮也凑过来，“从下了火车开始，你就有些魂不守舍的。”
“我确定，金妮——我们快进去吧，大家都已经在里面了。”凯瑟琳努力转移着注意力，指了指灯火通明的城堡大厅。
金妮狐疑地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跟上了眼前的格兰芬多队伍。
今年的开学典礼比往年任何时候都要冷清：受到伏地魔和食死徒们的影响，大多数学生的家长都决定让自己的孩子们待在更安全的地方（尽管霍格沃茨对外宣传没有其他地方比学校更加安全，但邓布利多死在天文台的事实仍让家长和学生们选择将霍格沃茨排除在外），四个学院的人数大大减少，稀稀拉拉的学生一小撮一小撮地分散在长桌的各个位置，让整个大厅看上去比圣诞节假期还要空旷。
还有一件格外值得注意的事情——坐在校长席位的人不再是邓布利多教授，而是始终阴沉着脸的斯内普。
“成天耷拉着一张脸，难道是被伏地魔折磨的不成？”金妮一边用恨不得将盘子切碎的力道地切着牛排，一边毫不避讳地说道，引来了身后长桌一拨拉文克劳学生的小声警告——“小点声，韦斯莱！要是被斯内普听见，大家都要倒霉！”
“噢，是吗？”金妮无所畏惧地撇撇嘴，“我好害怕呀！”她故作夸张的动作逗笑了附近的学生们。
“但他们说得确实没错。”凯瑟琳叹了口气，机械地把一块牛肉塞到嘴里，“将霍格沃茨交到一名食死徒的手里，谁知道他会对学生做出什么事来呢？”
“或许，我们可以想想办法。”纳威压低了嗓音，“不如，我们把D.A.重新组织起来吧？”
“可是没了哈利，又有多少人愿意回来呢？”凯瑟琳为难地说，“现在大家能保全自己就不错了，我们没法指望他们冒这个险。”
纳威张了张嘴，还没来及说什么，就被金妮打断了。
“诶，凯特，你看，那不是文森特-霍尔吗？”她指着教工桌子的尽头。
凯瑟琳顺着金妮手指的方向望去，文森特真的坐在那里，在一众上了年纪的老师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朝他挥了挥手，文森特注意到凯瑟琳的视线，回应了一个微笑。
尽管是熟悉的微笑，凯瑟琳还是觉得稍显勉强。
“可是，我怎么好像没见到布巴吉老师？”纳威扫视着教工桌子，疑惑地问。
凯瑟琳心中一沉，不由得回想起德拉科所讲述的伏地魔杀死布巴吉老师的经历。她朝德拉科所在的斯莱特林长桌望去，发现他正面色苍白地对着教工餐桌发呆，看上去随时可能倒下。
原来，曾经布巴吉老师的位置上，坐了一位新来的女人——阿莱克托-卡罗，凯瑟琳对她并不陌生，她早在魔法部的通缉令上见过无数次了。
阿莱克托-卡罗是伏地魔身边最为极端的食死徒之一，若是让他来教授麻瓜研究，岂不是意味着在霍格沃茨培养一批更加年轻的食死徒，加深巫师对于麻瓜的仇恨吗？
“阿莱克托-卡罗？斯内普竟然让食死徒来教课？”金妮震惊道，“他疯了吗？”
“看来这个学期我们的禁闭和惩罚是少不了了。”纳威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凯特，你看到了吗？这简直太荒谬了——布巴吉老师去哪里了？”金妮义愤填膺地扭过头，想向凯瑟琳寻求认同，却发现她脸色糟糕地握紧了手中的叉子，“凯特，凯特？”
“啊？”
“你又走神了，凯特。”金妮皱眉，“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肯定是马尔福欺负你了，对吧？”纳威插话道。
“不，我只是——”凯瑟琳试图组织语言，“——惊讶。斯内普怎么能让被魔法部通缉的食死徒当教师……”
开学宴在学生的窃窃私语中结束。比起邓布利多时期的欢声笑语，斯内普主持的开学宴则显得格外死气沉沉，没有人愿意看他拉着脸介绍学校的禁区。
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地回去了，凯瑟琳在人群中慢吞吞地往前走——开学第一天便是当头棒喝，未来的日子将会如何，简直难以想象。
“凯瑟琳。”
在经过一条走廊口的时候，凯瑟琳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熟悉的咬字让她停下脚步，回过身去：“文森特。”
文森特站在对面空无一人的走廊，他浅亚麻色的头发在壁灯烛火的映照下微微泛着金色。
凯瑟琳站在人群里望着他，不自觉有些发怔——在发生了那么多变故之后，他似乎是那个唯一没有变化的人。
她走向他。
“你好吗，凯瑟琳？”文森特轻声开口，他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勉勉强强。”凯瑟琳如实回答，“你呢？”
文森特没有回答。
“你看见我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凯瑟琳只好换个话题，故作轻松地说，“毕竟，很多同学都决定这个学期不回学校了。”
“但如今你还是站在这里。”文森特注视着凯瑟琳的双眼，说道，“我知道你会来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霍格沃茨从来都不需要任何人’——”
“——‘是我们需要霍格沃茨’。”凯瑟琳接道。
那双漂亮的浅蓝色眼睛，平静得像是一潭湖水，一潭永远也望不到底的湖水。
“霍格沃茨是我的另一个家，文森特。”凯瑟琳移开目光，盯着他背后幽暗的走廊，失去焦距，“我已经被伏地魔夺走一个了，除此之外，我还有其他地方可去吗？”
本就为数不多的学生们已经纷纷踏上不断变换位置的楼梯，聊天吵闹的声音逐渐消失在他们的头顶。
文森特看上去依旧没有什么开口的欲望。凯瑟琳张了张嘴，本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觉得很累。她有太多问题想要问，有太多事情想要知道，她能清楚地看到压在文森特肩头的重担，却从未看到重担里面隐藏的东西。
因为只要她不问，他就不会说。
一直以来便是如此。
“这不公平。”凯瑟琳嘟囔，像是在低声自言自语。
文森特依旧是那副样子，没有接话，只是眼神中增添了一丝询问的意味。
“你总是这样，”凯瑟琳说，“所有的事情，不管是过去已经发生的还是现在正在发生的——我不问，你就一个字都不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甚至现在，是你主动和我打招呼，是你把我从回去的路上叫来这里，可是你呢？你却站在这里沉默着等我先开口——我不明白。”
“我以为，朋友是能够无所顾忌地分享一切，彼此不会有隐瞒的。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你的心结，可我也一直坚信只要我再努力一些，主动一些，你就会愿意向我敞开真心，而不是让我不停地在试探哪些是我‘被允许’知道的，哪些是我没有‘权利’知道的。”凯瑟琳直视那双担蓝色的眼睛，“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不是什么一无所知的小女孩，不需要你所谓的‘保护’。”
“我让你生气了。”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凯瑟琳斟酌着用词，“累了。”
“我累了，文森特。我不想再小心翼翼地试探下去了，这不公平，也没有任何意义。”凯瑟琳叹息，“如果你想对我说些什么，就请你现在直接告诉我——其实你是想告诉我的，不是吗？”
依旧是安静。
文森特的眼睛里似乎在翻涌着某种情绪，但是凯瑟琳已经没有心情去翻译了——这场友情从一开始就不是对等的，文森特从来没有把自己看作一个值得信赖和依靠的个体，反而希望她离那些不为人知的真相越远越好，永远活在他为她所创造的泡泡里。
哪怕凯瑟琳心底清楚这是文森特表达珍视和善意的方式，可无论如何，还是令人难以接受。
“一切还好吗，凯茜？”走廊的另一头忽然响起男声，是德拉科。
他快速走到凯瑟琳身后，将她揽进怀里，神色复杂地盯着文森特。
“好得不能再好了。”凯瑟琳从德拉科怀里挣出来，回答道。她抓住德拉科的手臂，朝反方向转身：“我们走吧，德拉科，我想回去睡觉了。”
“好。”德拉科扣住凯瑟琳的手，与她十指交叉——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凯瑟琳明显状态不对，还是先带她远离这号危险人物比较好。
“噢，对了，”凯瑟琳刚走出几步，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祝贺你成为霍格沃茨的教师，文森特。晚安。”
“你和霍尔怎么回事，吵架了？”当他们终于来到胖妇人肖像前，德拉科忍不住开口问道。
“也不算吵架……”凯瑟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只是……觉得他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明明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德拉科挑眉，“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暑假的时候，他和他那位食死徒父亲总是来拜访马尔福庄园——”
“什么？”
“从某种程度上说，我甚至觉得黑魔王信任霍尔超过了他的父亲。”德拉科把凯瑟琳拉到角落，压低声音说道，“就连卡罗兄妹都对他客客气气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完成了什么厉害的任务，况且，他能留在霍格沃茨，也肯定是有黑魔王背后的授意。”
“我亲爱的德拉科，有没有一种可能，压根就不存在什么‘厉害的任务’呢？”凯瑟琳忍不住反驳，“文森特决定留下，是邓布利多生前的意思，他好像之前一直在忙着帮邓布利多处理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你又怎么解释他出现在我家呢？”德拉科说，“毕竟他父亲可是臭名昭著的食死徒，在哈利-波特出现之前便是黑魔王的心腹了。”
“这个嘛……”凯瑟琳的指头纠缠在一起，“我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我相信文森特绝对不会是食死徒的。”
“你呀……”德拉科无奈地叹了口气，捏了捏凯瑟琳的鼻尖。
新学期开学伊始，凯瑟琳就和文森特陷入了单方面的冷战，开学晚宴以后，她就并没有在城堡见到过文森特——也许一部分原因在于凯瑟琳为了避免尴尬而减少了前往图书馆的次数——这显然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开始。不过，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还有斯内普。凯瑟琳本想着回到霍格沃茨后能有多点机会盯紧他，防止斯内普泄密，却没料到她在学校里几乎没见到过几次斯内普的身影——他似乎总是把自己关在校长办公室里，不肯出来。
最让人感到愤怒的是卡罗兄妹。斯内普独掌大权后，整个学校从来没有这样严防死守过：所有古老的秘密通道的两头都被堵死了，围墙边全部是食死徒，校内固定有人巡逻。卡罗兄妹作为斯内普的左膀右臂，在课堂上胡作非为，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学生因为说错了一句话而惹怒了他们，从麻瓜研究的教室中被抬进了医疗翼。庞弗雷夫人无数次想要冲进斯内普的办公室，却都碰了壁。
“我们得做点什么！”凯瑟琳在公共休息室的炉火前说，“这日子我可受不了了！”
纳威手上还缠着纱布，和金妮一起坐在凯瑟琳对面。他叹了口气：“是啊，再这么下去，我们要是再不反抗，早晚得被他们折磨死。”
“你们有什么想法吗？”金妮问。
“不知道，”凯瑟琳摇头，“没办法直接对食死徒下手，他们人数太多了。”
“如果我们整他们，最后肯定会被整得更惨。”纳威盯着自己还未愈合的伤口，“他们可不在乎学生的死活，尤其是血统‘不纯’的。”
“是啊，麻瓜研究课上，卡罗一直强调着什么‘纯血至上’。”凯瑟琳望着烧得噼啪作响的炉火，愤愤地说，“我有好几次都差点给她来一个蝙蝠精咒，可惜被拦住了。”
“哈利他们还是没有消息吗？”纳威满怀希望地看着凯瑟琳和金妮。
金妮垂下了脑袋：“没有。”
“他被伏地魔追杀，也没有办法给我们传递消息吧。”凯瑟琳望向窗外，好像海德薇马上就要从窗子外飞进来似的——只可惜海德薇已经死了。
“我们有什么能帮到他的吗？”纳威问。
凯瑟琳无奈地摇头，想起哈利的叮嘱：“这件事情，只有他才能完成。”
“格兰芬多宝剑。”金妮突然开口。
“宝剑怎么了？”
“邓布利多把宝剑留给了哈利，不是吗？”金妮说。
“可是，那把宝剑不是失踪了吗？”凯瑟琳问。
“好像并没有，”金妮抬起头，“我记得在斯内普的办公室瞥到过。”
“你是怎么——？”凯瑟琳惊讶地望着她。开学这么久了，她连斯内普的影子都没见到几回，金妮是怎么见到斯内普的办公室的？
“前段时间，我在图书馆见到他了，他好像在和霍尔说些什么。”金妮告诉他们，“等他离开，我就悄悄跟上去了，他开门时，我就不小心看到宝剑了——在一个玻璃匣子里。”
“所以，你是想——？”
“把宝剑偷出来。”金妮坚毅地点点头，“反正本来也不属于斯内普，那是邓布利多留给哈利的遗产。”
“你打算怎么做？有计划吗？”凯瑟琳被金妮说动了——她想起来，哈利曾经用那把宝剑杀死了蛇怪，而蛇怪的毒牙能够摧毁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这就意味着，格兰芬多宝剑极有可能拥有着摧毁伏地魔魂器的力量。
“目前还没有。”金妮塌下背去。
“我们可以一起商量，是时候把D.A.重新组织起来了。”纳威斗志十足地说。
凯瑟琳在霍格沃茨唯一的安慰，除了卢娜、纳威和金妮这些D.A.的老成员以外，就剩下德拉科了。
德拉科始终在人前兢兢业业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斯内普赋予了他巨大的权力——除了凌驾全体学生之上，对于某些没有食死徒撑腰的老师也是一样——他第一次在真正意义上终于实现了自己曾经的愿望，在霍格沃茨横行霸道。
他天天盯着格兰芬多们的动向，抓住一点小毛病就开始挑刺、扣分，似乎决心要把哈利过去带给他的屈辱全报复回来，让格兰芬多的大沙漏几乎没有了宝石。
“……拜托，德拉科，你要是再这么针对我们学院，恐怕日后他们知道了你其实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也不会轻易原谅你。”凯瑟琳喘息着，双手撑开德拉科的肩膀，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无奈地说道。
“随便他们怎么想……”德拉科无所谓地回答道，把凯瑟琳鬓边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然后手掌攀上她的后颈再次吻下来。
作为被伏地魔特批的德拉科的“猎物”，凯瑟琳自然成为了德拉科的重点关注对象。她不仅要在魔药课上和他搭档，其他所有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课也必须与他坐在一起。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虽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骄傲的“猎物”身份，倒是方便了二人进行更隐秘的交流，凯瑟琳在霍格沃茨的生活甚至变得比其他学生更加“安全”：城堡中巡逻的食死徒不会刻意找凯瑟琳的茬，就连卡罗兄妹的刁难都比其他人克制了许多。
七年级的课程虽然不多，但为了迎接NEWTs考试，他们有着比以往更多的家庭作业。这又给了德拉科更多的借口拉着她独处，美名其曰“私人辅导”，斯莱特林的级长专用浴室几乎每个晚上都锁着门。
梅林的胡子，到底哪门功课需要到浴室里辅导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0章 Chapter 108 不对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