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当家》倔强的土豆

8、午朝议政 在她身死之

　　在她身死之后，齐燚得‘天元珠’‘地罗盘’，又有妖尊境的修为，即使是身受重伤，难敌妖皇境的宵王和白虎族的黑衣老者，但却足以可以逃生。只要等他养好伤势，恐怕便是两界中第一强者。
　　而众王族忌惮齐燚，料想也不敢将朱雀和端木家族赶尽杀绝。
　　齐燚身为麒麟后族，若按‘五圣盟约’完全可以重建麒麟皇族，本可以成为新妖皇。只是齐燚体内却又有魔族的血脉，料想一生也难太平。
　　泰平深深地叹了口气。身边一直未语的太皇太后忽然发话，这才将把她从回忆中惊醍
　　“皇帝，你尚未亲政，对朝堂内外知之不详。若对此事另有异议，散朝后可与太后及内阁再行商讨。”
　　妖皇朱承嗣从龙椅上站起，转身对太皇太后行礼后道：“孙儿自知尚未亲政，只有听政之权，本不该枉自当朝议政，只是孙儿听闻人族竟然妄图全面开放两界的商贸，而太后及部分臣工竟也有此意图，不由得内心焦急方此出言，请太皇太后责罚。”
　　太皇太后淡淡道：“皇孙言重了，这天下本就是你的，你为天下事发声本就是皇上的责任，本不该责罚。但让你听政不得朝堂议证，这又是先帝的遗旨，必有其深意。今日皇上有违先帝遗旨，虽为国心切，但若不加以责罚恐招人妄议，故责你抄写｛孝经｝百遍，不知道皇上可心服。”
　　“孙儿心服口服。”朱承嗣低头行礼道。
　　泰平心中冷笑。
　　心服口服？朱承嗣此刻心中正怨恨太皇太后未给他作主呢。
　　虽然未听明白前面朝内的争论，但从皇祖母的训斥中，也明白了是为何事争论。

　　自五圣妖国立国之后，妖界与人界从此进入了和平期。人族为了感恩于麒麟神兽的庇护，将人族的图腾改为了麒麟。但随着麒麟皇族的衰败，五圣妖国的势力慢慢地溶入人族之中，到了两千年前，五圣妖国已经间接掌控了人界。包括人族朝代更迭、兴亡败退等大的事件背后都与五圣妖国息息相关。
　　人族变成五圣妖国的一个必须听话，必须年年岁岁上贡的附属国。妖国中人一直将人族看作下等族群，必须依赖妖国方能生存。
　　人族历史中也曾发动过许多次大规模的反抗战争，但最终都被妖国轻易平息。
　　这种情况直到一百多年前忽然发生了变化：人族生来孱弱，体质上比不上妖族，在修炼一途上更是难与妖族相提并论。但人族数千年的发展中，自知修炼之路小渺茫，便另辟蹊径开始动用大脑，几千年来各样的能工巧匠和发明层出不穷，为两界文明的发展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特别是百年前，人族的文明忽然发生了质的转变，蒸汽，电，甚至到了后来连整个妖族都搞不明白的恐怖武在几十年间一一出现。
　　这些变化都发生在泰平的外祖永乐妖皇时期。永乐帝一开始并未注意到人族的变化，直到得知人族秘密研制出武器能将人界内一只妖尊境的出世大妖杀死后。永乐妖皇才开始警觉，而这时三海的人鱼妖族又开始入侵，先后占去五圣妖国两大洲。永乐妖皇只得放下人族之事，与人鱼族争旋十几年，才将人鱼妖族彻底打回三海内。
　　等转过头想管人族时，才发现人族的发展已然成形，如若与人族开战，必定再伤元气。同时朱雀皇族两代未出‘圣兽灵脉’的皇权传承者，如不先解决传承问题，即使与人界开战得胜，也是给继位的其它王族作衣裳。
　　于是绝大多数的妖界中人还以为人族还在妖族的掌控之下，但其实人族早已不受妖族控制，甚至历代归顺于五圣妖国的人界修炼世家和宗派，也暗暗归顺人族政权。
　　而人族不知出出于何种原因，并未与朱雀皇族撕开脸面。年年岁岁朝贡，依旧以属国自居，敬小慎微。
　　永乐妖皇只得维持现状。永乐帝先逝年，人族请旨想在人界的“封圣阵”出口设立关口，用以约束妖族中的不法之人进入人界作乱。
　　永乐妖皇一直未见松口，直至离逝时方留有遗旨，其中提到同意设立关口，让朱承嗣亲政后颁旨。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永乐妖皇为朱承嗣铺路，让人族对新皇心存感恩，让朱承嗣与人族拉好关系以便朱承嗣能顺利亲政。
　　但朱承嗣至死都看不出来，只怪皇祖父软弱无能，一生都想让人族像以往数千年那般臣服，也由此导后来朱雀一族的覆灭。

　　方才朝堂中所议的正是两界商贸往来之事。
　　人族尚未发展现代文明之前，两界间几乎没有正式的商贸往来，“封圣阵”的作用除了约束妖界强者进入人界外，只起到上贡的作用。
　　妖界中人都为妖兽后族，即便是最普通的平民，修炼天赋弱极，体质也比人类的普通人类强大数倍。但妖界中人生育率却比人族低，修为越高生育越低。
　　因此五圣妖国的人口从未超过两千万。人口少，同时从皇室至最普通的平民都需要或长或短的闭关修炼，以增进功力或延长寿命，至使五圣妖国的工农业发展无法满足整个国家的需求。
　　而人族便成为了妖界的补给线。
　　一年四时人族的贡品源源不断地通过‘封圣阵’运往五圣妖国，七成献给当政的皇室，剩下三分则分三份，分别送到青龙、白虎、玄武三族的王都。
　　这种惯例直到百年前开始有所变化：人族主动提前增加上贡物品的种类及数量，但也提出想与妖界开通自由商贸往来，以解决两境间的走私行为。
　　永乐妖皇并未全盘否定这个提议，只是提出开放有限的商贸行为作为试验，若两界都得利，便再加大商务范围。
　　人族欣然同意。
　　两界官方的商贸正式开放。永乐帝先逝后，白太后摄政期间与人族关系融洽，又扩展了一次商贸的范围。
　　此次朝议引起朱承嗣震怒的原因正是当人族再次提出全面开通两界商贸活动时，朝中大半的官司员表示同意。

　　太皇太后罚责完朱承嗣后，接着道：“两界的商贸虽是互恩互利，但皇上方才所忧患之处却也不得不加以慎重。妖界域内以武法为尊，强者久，弱者殆，自古以来皆如此。我五圣妖国立国五千年，也是靠着五圣皇族、豪门世族及天下百姓历代勤修苦练才能使得强者大能生生不息，抵抗外族，长久立世。
　　修炼是立国之本，容不得半点差池。人族发展日新月益，是有许多值得借鉴和采纳之处，但有利即有弊，许多消磨修炼心志、助长投机取巧风气之物是断不能进入我妖界之内的。先帝在位时也曾多忧于此，因而初开商贸之时也是慎之又慎，前后花了五年时间方实施。十来前第二次扩贸也是两界数千臣工历经四年方起章程。如今要全面开放商贸，方议了半年时间便下结论未免太过草率。
　　皇上所忧之处，也是先帝及我所忧之处。故全面开放商贸断不可取，但再次加大商贸范围倒有可为之处。有旧例在先，此次倒不必再花四年五年，两年三年也但也是要的，太后和诸位臣工要多采纳各方建议，哪些可用来商贸，哪些是有伤我国本之物，利在何处，害在何地，均要列出明录。再与众王族、世家商议，方可实行，断不可草草行之。“
　　太皇太后说完，白太后和朝中文武皆行礼道：“太皇太后圣明。”

　　朝议结束后，泰平随太皇太后来到后殿，太皇太后让泰平在书阁外等她，便与白太后、朱承嗣进入书阁。
　　书阁内有禁制，泰平自然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但看进去三人的脸色，料想朱承嗣又在里面挨训。
　　这样的情形泰平见得多了。皇祖父当年的遗召让朱承嗣未亲政前，听政而不议政干政，一方面是为了让他修炼不受政务干扰，另一方面也是恐他年轻气盛又初为帝王，不顾后果地说出什么或做出什么，对他日后不利。
　　但朱承嗣从来都体会不到这份苦心，总觉着白太后行事处处皆错，自己事事皆对。太皇太后明知他行事过于鲁莽狭隘，但皇室中只有他可传承大宝，也只能处处保全他的天子颜面，暗地里时时教导于他。

　　泰平在外等了小半个时辰，三人方才出来。
　　朱承嗣下午要在寿康宫旁专为他设的‘尚书房’随太傅读书，所以跟泰宁同路。白太后也去尚书房，泰平料想白太后估计要跟太傅交待朱承嗣学业的问题。
　　四人同行，因方才朝堂上的事，气氛有些压抑，谁都未曾说话。
　　谁知行至半途，白太后忽然问泰平，对方才朝中所议的两界商贸之事有何看法。
　　泰平看了太皇太后一眼，太皇太后点了点头道：“即然太后问你，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泰平斟酌了一下，方道：“皇上觉得朝务处理不好，有自己的想法大可以私下说出太皇太后和太后，不该在朝上听政时反驳太后和朝臣，这样会有损皇上的圣威。至于全面开通商贸之事，我虽不大懂，但想即然已开始了二十多年，现在依旧未停，想必对我妖国是利大于弊的。现在人族急于想全面开通，可见对他们带来的利益就更大。既然双方都有利，肯定全面开通就好了。
　　但人族从中得到利益大于我们妖国，又是求着我们的，我们就要占主动权。如祖母所言，那些可以互相拿来做买卖，哪些绝不能碰，都要与人族慢慢去商讨。对于人族坚持想要通过商贸得到的货品，我们也要要当在人族中的秘探打量好消息，知道人族要这个做什么用处。
　　这样慢慢磨他个三年五载的，谈得拢便开通，万一触及到我们的底线，便绝不答应。。“
　　泰平说完，白太后惊讶过后面露欣赏之色道：“嗯，很好，泰平真是长大了。”说着看了朱承嗣一眼又问：“泰平，若是你是你皇帝哥哥，你觉得该怎样面对这件事？”
　　泰平见朱承嗣眉头微皱，便笑道：“皇上是两界之主，舅母可别拿这作比拟，皇上可会不高兴的。”
　　朱承嗣忙露出个笑脸，打趣道：“不得了，我们的泰平郡主竟然今儿还怕惹我不高兴，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太皇太后也笑了，白太后道：“有你皇祖母和我在，他不高兴也得忍着。泰平你就大胆地说。”
　　泰平见皇祖母也未反对，便道：“我若是皇帝哥哥，朝上的事我一句都不会插言，若觉不妥便私下再议。便是与我政见不同，我也绝不去管。上面有太皇太后和太后顶着，难道还能让妖国吃亏？我只好好读书，好好修炼，等亲政之后，若是两界商留开通的真的好那便让它继续；若真不好，那就揪住个由头不放，恢复原状便是。反正是人族求我，又不是我求人族，何必非得这时与他们怄气，惹得天下人都以为我尚未亲政便与人族交恶。”
　　“好，好，泰平说得不错，看来这些天多读些书还是有益处的。”这回太皇太后禁不住夸起来。
　　白太后也点头对朱承嗣道：“皇儿，听听，泰平现在都有了自己的见解。你也要多多读书，万不可再像今日这般鲁莽。”
　　朱承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