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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街头校霸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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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一进家门,发现家里头的灯亮着,他猜想是白母回来了,一过玄关处,果真见到白母围着围裙,陆续的往桌上端菜。他赶紧放下书包几步走过去,帮忙端过。
“妈,你今天怎么又这么早回来?”
“最近厂里放假放得勤,想着赶紧回来给你做顿饭,陪陪你,是你懂事后就没怎么有机会能一起吃顿饭了,还好今天的时间赶得上。”
白母说着解下了围裙,擦了擦双手,白苏拿过放到厨房里头。
等白苏出来坐到餐桌边上,白母注意到白苏嘴边破皮了,问:“白白你最近上火了?多注意身体啊。”
白苏身体一僵,低声说:“嗯,最近嘴边起了个燎泡,不小心戳破了。”
“哎,白白俊了不少,高了也更懂事了。”白母笑着眼角皱起了细纹,斑白的头发在白炽灯下亮的刺眼。
白苏别过头不敢看,伸手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白母碗里低声说:“妈,吃饭。”
“哎。”白母应着,笑得更加欣慰。
白苏埋头扒着饭,不敢开口再说些什么,怕会忍不住跟他妈说起季芒芋,说起他的事。
怕他妈会气急,虽然他不知道他妈知道他儿子是个同性恋,会是什么态度,白苏只能往坏里想,到时候再坏也不可能比想的坏。
白苏不怕他妈生气,也不怕挨打,但他怕他妈去找季芒芋,怕那只小野猫被人吓到,然后跟当年一样消失不见。
嘴角的破皮,不小心被菜蹭到,一阵生疼。
“学长。”
白苏向着车站走去,听到熟悉的声音,一看是季芒芋,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
现在是春末天气还有些冷,而季芒芋只着一件长袖校服,扯着一张笑脸,远远的跟着白苏打着招呼,声音响亮。
不只引得白苏看向他,早间零星的几个行人也都看向他。
季芒芋就着那有点傻的笑脸,一蹦三跳地蹦到白苏面前又喊了一声“学长”。
白苏不忍看,实在是……有点傻
几个路人的心理路程大概是:这人有点帅,长得挺好看的,就是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白苏将临出门前白母往他脖子上套的围巾,摘下来,几圈给绕到季芒芋脖子上,温声说:“套着不准摘。”
季芒芋刚要扒拉的爪子闻言乖乖的放了下来。
套完围巾白苏就自顾往前走着,季芒芋本来还在那翻看围巾,察觉他的学长抛弃他走了,赶紧跨步追上去,追到了才放慢速度。
他转过身倒着走,边抓着围巾的下摆边问:“学长,这是送给我的学长,你居然送了我定情信物,我还没准备。”
“不行我得去准备准备,送什么好呢?一件毛衣?一件情侣衫?一束玫瑰花……不行不行,这些都没学长准备的贵重,我得选择一份更贵重的礼物,毕竟……”
季芒芋说着停了下来,白苏也被迫停了下来,因为季芒芋拉住了他。
“学长送我的围巾上可是有学长身上的气息。”季芒芋闻了下围巾,凑到白苏耳边低声说,说完还快准狠地啄了下白苏的脸,然后快步跑开。
白苏:……
红色漫游到了耳际,他看着那撩了人后就跑的男朋友有些无奈,想着寻个机会报复回去。
于是课间操躲教室里不下去了季芒芋,被请假的白苏拉到了教学楼顶楼的楼间,教学楼里哪哪都有监控,平时倒没什么,一旦想做某些事就极不安全,顶楼就不用担心了,那都没什么人去,也没有监控。
撩人就跑的校霸同学终于得到了来自他男朋友的报复,被堵在楼间亲,他男朋友亲的温柔,一如他的人,周到细致体贴。季芒芋没被磕破皮反而忍不住缠着白苏不放,季芒芋一发劲,白苏的嘴角就再次遭了殃。
白苏舔了一下嘴角,轻“嘶”一声,看向季芒芋说:“季芒芋,你不是猫是狗吧?”
季芒芋闷笑,鼻尖贴着白苏的鼻尖,轻吻了那破皮处低声说:“汪汪汪——”
“噗嗤——”白苏忍不住笑了,揉了揉季芒芋的头:“嗯,果然是属狗的。”
季芒芋无所谓了,说猫就是猫说狗就是狗,只要男朋友开心就行。至于吻技,反正有男朋友练练就行。
嘴边破皮加重的白苏,不能吃重口味的东西,只能吃清淡的,淡的一向对口腹之欲不重的白苏都快忍不住生气了。
季芒芋自知他有错,便陪着吃了一个星期的清淡食物,白苏的气才稍稍平了下去,然后就想着让季芒芋也遭一次罪,但每次下子又舍不得了。
于是白苏的嘴角破皮持续到季芒芋吻技见长时才停好。
一闭眼再睁眼的时间,期末考试临近。季芒芋在男朋友的影响下,对学习好不容易增添了那么点点兴趣,能考的多好是不知道,但起码能比以前的好。
结果也是真的比以前好,多了十分。
季芒芋抓着成绩单,向他男朋友讨奖励,白苏看着那多的十分,默然无语。但凡数学选择题多对两道题,这十分就得了。
不过看着他男朋友那讨奖励的急切样,白苏还是给了奖励——一本数学高中必刷题。
季芒芋:……
男朋友送的礼物,不能讨厌,不能讨厌。
季芒芋本以为暑假可以跟亲亲男朋友一起去外边浪,但是最后还是被这题集缠住了脚步。
论跟题集争宠争不过最后跟男朋友一起沉沦题海的“快乐”。
刷刷题,陪陪男朋友,关键是没有其他人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高三比高二提前一个月开学,季芒芋不得不与他的男朋友暂时分离一个月。
等到季芒芋开学时,白苏也即将迎来他的决赛。
何主亲自到三(1)班跟白苏说一声,结果没找着人,正纳闷着,有学生告诉他,白苏应该去高二级的那边了。
何主的脸当即一僵,见着周围还有学生在看着缓了缓表情笑着说:“哎,这两个感情还是这么好,我家的两个还不如这两兄弟好。”
“何主任,您是说白苏跟季芒芋是……”
“啊,他俩小时候一起玩,关系也好,长大了还这么好,不跟兄弟一样吗?”何主笑着,脸上一副和善样,那学生恍然大悟,点点头离开了。
“学长,你这次比赛得去多久?”季芒芋拉着白苏的手,走在偏僻的楼道,时不时低下头看下那紧握的手。
“大概五天吧,来回算一天再进行一天休整三天考试。”
季芒芋停下了脚步,手里抓得紧了些,“学长,你说,我能追上你吗?”
白苏紧了紧喉咙轻声说:“你不是追上了吗?”
“嗯,也是。”季芒芋晃了下那握在一起的手,弯着唇角,眼睛亮晶晶的。
等两人从那楼道中出来,刚好被何主截了个正着,他没好气地看下那两人说:“要不是我的经验丰富还找不到这,你们可真能找到地方。”
白苏跟季芒芋齐齐一愣,听着何主那意思是知道了,白苏想说些什么,来不及开口,就让何主截了话。
“白苏你跟我去趟办公室,季芒芋赶紧给我滚回去,真是的,等人跑这来有事找不着怎么办,赶紧的,回去上课了!”
何主脸上没什么训斥的表情,像只是单纯的让迟到的学生回去上课,季芒芋不想走,白苏给他使了个眼色,才不舍的离开。
何主见了脸上表情瞬间臭了下来:“真是不敬爱老年人。”
白苏仍温着眉眼,轻声说:“您不怪我?”
何主白了他一眼,“难不成我要拿着个斧头站在旁边盯着一有苗头及时砍断?”
白苏轻笑了下,“还真不能我国法律规定,不准私人携带刀制物品到公共场所。”
“……说你胖还喘上了,赶紧给我准备资料去,明天就走了。”
“嗯。”
“哪个……咳咳……”何主说着,停顿了下。
“跟季芒芋说了没?”
何主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像只是随口一问。
“说了。”
何主心里一堵,明明是他问的,一听到答复还是有种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嗯,要给对方足够的安全感,毕竟是准备过一辈子的。”
何主淡淡的说。
“嗯。”白苏乖顺着眉眼应着,那模样何主见了,心里更堵了。
五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到了竞赛场地,休整,找题感,与人讨论,考试比赛,五天时间倏忽一过。
而季芒芋每天就支着下巴,望着窗外发呆,不然就转笔,涂鸦,与前桌的刘楚唠两句嗑,在没人的时候再偷偷的掏出那本早几年买的高考题做上几道,遇到不会的就趴桌上睡觉,在梦里与男朋友相会。
季芒芋的死党刘楚看不下去了,自家季哥自陷入爱情,就再也没有领着兄弟们畅快的打一架,或者是逃课打游戏了,现在他已经往遵纪守法的普通学生去了。
刘楚正想着找个什么机会再拉季芒芋去镇下场子,最近有人发觉季芒芋不怎么惹事,就来惹季芒芋的一干小弟,小弟们不堪其忧,正盼望上头大哥施以援手。
一节粉笔快准狠地往他这方向掷来,刘楚一低头躲过了,忽觉不对,那势头是冲后边的季芒芋去的,猛一转头就像季芒芋伸手一抓把那粉笔抓住了。
他懒懒地打了个呵欠,从座位上站起。
“季芒芋,你给我站外边去!”台上科任老师气急喊着。
季芒芋淡淡的哦了一声,迈着那修长的大长腿,离开逼仄的座位,往教室外边走去。校服外套敞着前襟露出里面的一件灰T恤,T恤的胸口处纹着两个艺术体字母“BS”,乍一看可能看成“SB”。
刘楚不止一次吐槽这件T恤损坏了他季哥的威严,季芒芋还是照样穿着。
刘楚正感慨,他季哥果然是季哥,仍是威风凛凛,气势不减当年。
科任老师将目光投向游神中的刘楚,“刘楚给我坐好!”
一声河东狮子吼,吓得流出小心脏一缩,下意识皱着身子,他也想像季哥一样硬气,但奈何他爹太凶,课下如何不管,课上就得认真听讲。
旁边窗户响了几下,刘楚一望,就见他季哥倚靠在那墙边隔着窗户指了指书桌下的书包,刘楚会意连忙低身去拿,然后递给后门外的季芒芋。
他扒着门口问:“季哥去哪?还没到点呢。”
季芒芋抓起书包,往背上一丢,看向刘楚一字一顿的低声说:“接男朋友。”
“靠!”刘楚万万想不到居然遭受了来自他季哥的亿万吨狗粮,正悲戚着,见他季哥几步跨下楼梯不见了人影,与此同时他耳边又响起一声河东狮吼。
“刘楚!你看哪呢!”
科任老师见外边的季芒芋不见了,心里气的慌,拿起手机便向教导主任打报告。
刘楚赶紧说:“季哥他又发烧了,去医务室了。”
科任老师确认发现季芒芋真去了医务室,心里堵得更慌,只好放下手机继续讲课。
刘楚只能佩服他季哥的深谋远虑。这是他最近从某部宫斗剧中get到的词。
这边,何主放下了手机,深藏功与名。看向旁边的白苏,咳了声,淡淡的说:“高二有人逃课了。”
“就刚刚。”何主又补充了句。
是谁逃课了白苏心知肚明,他揉着疲累的脑袋,闻言道了谢。
“多悠着点。”
白苏顿了顿,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走向高二级步伐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
大概是心有灵犀,两人刚好在高二教学楼下的花圃遇到。
白苏头上冒着剧烈奔跑后的微微汗珠,喘着气而季芒芋单肩挂着书包悠闲地走着,眼神四处发散,见着白苏就顿住了。
他嘴边扬起笑,喊道:“学长。”
白苏眉眼弯了弯,走近,说:“逃课了。”
语气肯定。
“嗯,正准备接学长去。”
白苏突然一伸手抓住了季芒芋,然后往楼间跑,季芒芋也让他抓着跟着跑。
一跑到楼间监控拍摄不到的地方,白苏突然就亲上了季芒芋。
跑步后的些许喘带着几日不见的思念,白苏不太想放开季芒芋,在训练营见到想方设法向老师借手机,给女朋友打电话的,那会倒没多想男朋友,这会见到了季芒芋,白苏才知道他有多想那只他捡来的失而复得的小花猫,他想季芒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