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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街头校霸11 ...

  •   “学长,我刚从教室过来,听说你让何主叫了去,不会是进警局让他知道了吧?”
      白苏抬眼看向那个努力活跃气氛的少年,想扯出个笑,可是面部表情突然就僵住了,他只好摇了摇头,温声说:“何主是让我准备竞赛,春季赛要到了。”
      “啊?这不是还挺久的吗?暑假还没到。”
      “迟早得准备一下。”
      “哦……”
      两人并那么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离开了。
      “老何啊你这一棒子打的太狠了。”
      “你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看看吧。”
      “你就那么确定他们会在一起?”
      “谁说得定呢?”何主笑笑捧着他的教宗走了。

      “宿主,我需要向您报告件事。”886再次冒泡了,软萌萌的声音用着严肃的语调说着,有着莫名其妙的反差感。
      “怎么了?”
      “何狐狸他刚刚就是故意的。我刚偷听到了他跟反派的年级主任的谈话。”
      白苏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886有些奇怪,“您不告诉反派吗?”
      “我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有你,可是原来的白苏不知道。况且那些也是本来就要面对的,只不过被人提前说出来罢了。”
      886:……这届宿主阴险狡诈得很。
      “886以后不用跟我特意说,慢慢来才更有趣。”
      886抖了抖白茸茸的毛,感觉宿主最近越发危险了。

      经季芒芋那一次飞一般的跑出去后又神情恹恹的回来,刘楚觉得事情不简单,一问才知道是个怎样的棘手。
      他琢磨了半天,掏了掏了那本就没多少知识储量的大脑斟酌着开口:“要不……破罐子破摔,你直接跟白学长说你喜欢他,反正现在还只是个学生,早恋什么的正常,呃,你对象性别不正常而已……”
      话刚说完就接到了来自季芒芋的冰冷目光。
      他连忙咳了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对吧,反正已经两边都难搞了,不如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有啥说啥,藏着掖着多难受,快刀斩乱麻,嗯,就这意思。”
      刘楚好不容易捞到几个应景的词,就听他季哥,居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还问:“怎么直接说?”
      跪倒,哥您别信,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刘楚欲哭无泪。
      “要不苦肉计?感冒淋雨,然后深情表白,或者跑个三四千米,大汗淋漓在跳水里求救,英雄救美,以身相许?”
      刘楚也只是从最近火热的肥皂剧中抓了几个片段,那么斟酌的说,想着他季哥起码曾是个学霸,脑子在线,不会采用这些脑残玩意,但他忘了陷入爱情,智商必定降成负无穷的黄金定律。
      他季哥居然觉得可行,还让他帮忙策划。
      刘楚·风中凌乱:……
      白苏再次经过季芒芋班级门口,是为了送些资料给何主过目。当他往里一看不见往日那个趴在课桌上睡觉的男生,心下觉得奇怪,拦住一位同学问:“季芒芋今天怎么了?没来学校吗?”
      “季芒芋?哦,他发烧了,在医务室,听说近40度,脸都烧红了。”
      白苏道了谢,将资料送给何主后,匆匆去了医务室。

      医务室里头往日嚣张的校霸同学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而此刻的医务室没有其他人在。
      白苏心里揪了一下,怎么把自己糟成这样?
      季芒芋悠悠转醒,声音虚弱。
      “学长,你怎么来了?”
      白苏倒了杯温水递给季芒芋,温声说:“听说你又发烧了,想着来看看。平时多注意下身体,多喝些水。”
      干巴巴的慰问话,说的白苏自己都觉得不自在。
      季芒芋抿了口水润润干渴的喉咙,闷闷应了声。
      白苏垂眸,一时不知要说什么。
      大概是空气太过凝滞了,季芒芋舍不得好不容易跟学长单独呆着的时间就这么沉默着过去。
      “学长。”
      白苏闻言抬眼望向床上的人,季芒芋垂着眼低声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这话问的直白,打的白苏一个措手不及,他张了张口,还不待他说什么,就听着床上那位校霸同学又蹦出了话:“不然你怎么总是……总是不理我。”
      “我发烧了这么久你才来看我,都说对在意的朋友会关心他的一切,无论什么……”
      “学长,我……是不是你在意的人?”
      季芒芋狡猾的替换掉了朋友两个字,像是想借这场发烧的无理取闹找到点踏实感,飘飘乎乎了好几天,他心里憋闷得很,迫切的想要有个缺口来宣泄。
      白苏眼眸动了动,像是僵直的人偶得了生气,他低声说:“是。”
      声音很低,刚好被又开口的季校霸同学的声音给压住了,听不真切。
      季芒芋突然又有些飘乎乎的,感觉不太真实。
      “学长,你过来一下,再过来一点……”
      季芒芋的声音听着虚弱,他催促着。
      白苏应声走了过去,刚靠近便被床上的人一把抓住了手腕,给拉了个踉跄,跌到床边。
      他刚诧异着发烧的人,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便觉着脸色侧多了个柔软的触碰。
      白苏的瞳孔瞬间紧缩,心脏也跳得飞快,一下又一下,猛烈有力。
      他侧目看去,某位虚弱的季同学正贴着他的脸侧。
      大概是没有看到白苏的反抗,心里觉得是默许。季芒芋的胆子大了起来。
      他先是贴着他的脸侧,再移到到嘴角,后是鼻尖,最后是额头。撩人又性感。
      白苏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心里难得爆了句粗口,艹!
      他闭上了眼不敢再看。耳边又响起了往日嚣张霸气的季校霸那因为发烧软着的声音,“学长,小花猫成了一只野猫,你还会养他吗?”
      白苏睫毛颤了颤,心下飞快跳了一下,他轻声回道:“会。”
      那是两人很久以前的事,那会白母还没有较固定的工作,在一家托儿所当清洁工人,白苏年纪尚小,被白母带在身边。
      托儿所里头都是小孩子,他们的父母忙于工作,无法照料小孩,又不想请保姆,就将孩子寄托在托儿所,白苏初次见到季芒芋时便是在那。
      小孩的小脸脏兮兮的,身上也都是脏的,像只小花猫。
      白苏想着小花猫,大概也是被爸爸妈妈不要的,心里软塌下去,就每天陪着那只捡来的小花猫,有吃的给他,有玩的给他,有的一切都分一份给他。
      白母倒是高兴白苏能找到一个小伙伴不至于寂寞。
      于是白苏的身后就多了一只小花猫,乖顺可爱,讨人欢喜。
      后来小花猫被人带走了。
      大概是戏剧性,时隔多年又在同一所学校碰到。但因着多年不见,两人却是不知道要怎么相处。毕竟怎么相处,时间隔着的那条缝隙都难以忽略。
      再戏剧性中的戏剧性,季芒芋对白苏一见钟情了,刚开始是觉着想交个朋友,后来才琢磨出是喜欢,又软磨硬泡,手段兼施才跟白苏混了个熟。
      季芒芋一说出“你还会养他吗?”白苏的心便像当年一样软塌下去了,也许是对那只被人带走的小花猫的想念,也许是被季芒芋的行为动摇了,也许是他自己想给个机会……反正就是另类默许了。
      白苏在医务室陪了季芒芋二十几分钟,上课铃声响过了半天才离开,所幸他还记得现在是上学时间,科任老师询问时,白苏面不改色的撒了谎。但他的信用公认的好,也就没怀疑。
      放学时一到白苏立马拎起书包走人,班上人见了只觉得白苏越发认真学习了,毕竟平时有人见过白苏,早早翘自习课是去图书馆查询资料。也就没人会想到白苏是想着去陪生病虚弱的男朋友。
      白苏心理堡垒在下午季芒芋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一句“你还会养他吗?”中彻底崩盘瓦解。
      只要小心些便好,小心些,不要被人发现,小心些。
      带白苏匆匆赶到医务室,某位虚弱的校霸同学正窝在医务室的长椅上,观看着什么书模样认真。听到有人来了,校霸同学正准备用那X射线的目光扫射那位不长眼的人,一看是白苏,立马软和下去,就像流浪的猫在飘荡许久后,终于见到亲密事物的安心。
      “小花猫,走了。”白苏倚在门口,轻声唤道。
      季芒芋弯着嘴角懒懒地应了声“嗯”,心情很好的站起来,勾起旁边放着的书包,随着白苏走,模样乖顺,很像当年那只小花猫。
      出了校门人流稀少处,白苏拉住了季芒芋的手腕,将手扣到季芒芋手里,十指相扣,后继续若无其事的走。
      季芒芋弯着眉眼看着。周围是素不相识的人,人人匆匆地奔赴自己的事情,与他们擦肩而过,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两个大男生的动作,更不会有人对此发出肆意的辱骂。
      他们好似找到了可以容纳他们的地方。
      “学长。”季芒芋突然喊了声。
      “嗯。”白苏应了声。
      “学长。”季芒芋又喊了声。
      “嗯。”
      “白苏。”
      “嗯。”
      “男朋友?”
      “……嗯。”
      季芒芋一声声叫着,像是单纯叫叫,又像是为了确认身边人的存在。
      白苏一声声应着,像是为了不让身边人的寂寞,又像是在这简单幼稚的对答中找到其他的东西。

      放学铃声照常响起,学生如雏鸟出笼飞似的奔跑离开教室,白苏正收着书包,就听着有人告诉他,高一级的校霸同学在外边等着他。
      他胡乱地拉上书包链子抓起书包,大跨步的往外走。
      一出门就进那位高一级的校霸同学百无聊赖的靠着墙,一手抓着书包带,一手插在校服裤兜,气场散发到两米外,导致方圆两米成了真空地带。
      白苏弯着眉眼过去,拍了拍真空地带中心的校霸同学:“走了,季芒芋。”
      季芒芋站直身子,见着白苏已走到疾几步开外,便快步走过去,一把揽住他的肩,脸上扬着笑,说:“学长,今日你快了不少。”
      说完又补充了句,“我是说,收拾书包的速度。”
      白苏不与这最近突然飘上天的季校霸计较,直接说了句:“我快不快,你不知道?”
      季芒芋当即一愣,本只是逗一下他的学长,万万想不到能听到这样的话。
      两人走着绕到了楼梯转角,瞥见不远处的厕所,季芒芋拉着白苏,转身就钻了进去。正是放学时候,个个急着回家,厕所也都没人。
      “学长,我没试过,不知道,所以…试一下,才能知道。”
      话落小心翼翼地贴上了白苏的唇,白苏愣神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季芒芋。
      第一次亲吻止步于季芒芋的牙磕到白苏的嘴皮,白苏看着手忙脚乱的季芒芋忍不住笑了,要不是磕破了嘴皮,指不定关系正黏糊的两人会闹到哪个地步。
      白苏舔了舔嘴角,听到了些许血腥味。出血不多一点点,被白苏一舔就见不到了踪影,不过嘴角那的破皮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学长,你是在笑刚上任的男朋友不够熟练吗?”季芒芋有些怨气和挫败,感觉自己这个男朋友当得不够称职,别人家的男朋友嘘寒问暖,有啥给啥,事事做得完美,到了他这,连接个吻都能把对象的嘴角给磕破皮。
      “怎么会,小野猫野性难训,总得有个适应过程对吧?”白苏忍着笑安抚炸毛的校霸同学。
      季芒芋叹了口气,无奈地看向那明晃晃在笑他的男朋友,想生气又气不起来,最后莫名其妙跟着一起在厕所里傻笑。
      “有人吗?”突然间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两人看向厕所门口,一个学生很是拘谨的走了进来。他一看那位凶名在外的校霸同学正正当当地杵在那洗手池边,腿瞬间软了。
      “是…是季同学啊,季同学好…好。”
      一句话说的颤颤巍巍,话一说完,立马脚底抹油溜了,也顾不上放水了,厕所又不是只有一个,可命只有一条,远离校霸,安全为上。
      匆乱中瞄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也看不清是谁,模糊想着也不知是哪方大佬居然跟校霸在一块,待跑到另一个厕所放完水,才恍惚有种轻松过来的感觉。
      被人那么一打搅,两人那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紧绷起来。被人见到了。
      这是白苏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但他刚才站在一个死角,以那位同学的视角应是见不到…吧。
      他不知道,但他一抬头见着季芒芋垂着头不知想什么,心里一跳,想着开口,活跃下气氛。
      “校霸同学芳名远播,连人都被吓跑了。”
      白苏温声说着,语带调侃。
      季芒芋舒着表情看向那在太岁头上撩土的白苏,笑了笑,说:“要不是芳名远播,还不敢跟美名在外的学长并肩。”
      白苏笑了笑,走到洗手池边,洗到刚刚手上蹭到的灰,然后跟着季芒芋回家。
      那辆自行车早便被弃在家里,现在两人都是搭乘公交车回家。公交车上短短的十几分钟是两人难得的放松时间。
      可以一起拉着吊环借着车子的晃荡,触碰到对方,短暂又足以让人愉悦,也可以一起坐在邻座,手臂靠着对方,或在无人间找的角落牵着手,等到站再恋恋不舍地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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