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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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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不能......”
沈莫书话还没说完,就被顾临渊一个手刀劈晕了。
顾临渊上前一步一把抱住昏迷的沈莫书,抬眼观察叶汝宁的神色,询问她的意思:
“小姐,您看这个人怎么处理?”
叶汝宁瞥了沈莫书一眼,慢慢走上前去,抬手摸了摸沈莫书的俊脸,吩咐道:
“先带回去,慢慢处理。”
“是,小姐。”
顾临渊应了一声,把手里软趴趴的沈莫书交到了叶翠鸣手里。
叶翠鸣接过沈莫书,两手提着沈莫书的腰扔进马车里,自己也跟着上了马车。
一路上叶汝宁都静静地盯着沈莫书的脸,没有说话。
若是寻常眼神叶翠鸣也就不多嘴了,可小姐这眼神......怎么像野狼看到小羊羔子一般。
这么多年,叶翠鸣还是第二次在小姐脸上看到这幅表情。
上一个让小姐如此看着的人,是第一名捕聂长风。
可这怂包书生怎能与聂捕头相提并论!
叶翠鸣不解,终于还是出声疑问道:
“小姐您这是在看什么?”
叶汝宁抬眼看向叶翠鸣,轻笑一声,淡淡解释道: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
沈莫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他揉揉眼睛看看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如今是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
屋内没多少摆设,打眼望去,就只有一张桌子,一个茶壶两盏茶,一面铜镜和一些首饰。
准确的说,这应该是个女子的房间。
女子?!
一想到女子,沈莫书猛的想起刚刚发生的事,立马清醒过来。
他一屁股坐了起来,往后面靠了靠。
接着,他就发现,自己是赤身裸体地坐在床上。
好在他身上,还有一条小小的被子。
?!
我衣服呢??
他火急火燎地跳下床翻箱倒柜起来,可这偌大的卧房,硬是一件衣服都没有。
“笃笃——笃笃笃笃笃——”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沈莫书一听到敲门声,赶紧重新躺下钻到被子里,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
自己这样子,可不能被旁人看到。
他用被子把自己包好,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什么失态的地方,这才开口道:
“请进。”
“吱呀”一声,卧房的门缓缓打开了。
沈莫书探头去看,来人居然是叶汝宁。
叶汝宁自小就生得极为标致,标致就算了,还偏偏长了一张柔弱灵动,楚楚可怜的小脸。
这种女子,谁能顶得住啊!
所以从小,叶汝宁是长安城里的香饽饽,长安城十个男人里,有九个抗拒不了叶汝宁。
还有一个,是断袖。
沈莫书自然也是属于那种抗拒不了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沈莫书始终无法把这个面前柔柔弱弱、我见犹怜的可人儿,同昨日那个女杀手联想到一起。
但是,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
想要保全自己,第一步,就是要讨好叶汝宁。
沈莫书赶紧抬起头,粗糙地冲叶汝宁点了一下头,算是行礼,而后温声道:
“叶小姐。”
叶汝宁看了看榻上一坨裹在被子里的沈莫书,不由得哑然失笑。
至于吗?我又不是贪图你的美色。
这小书生,还怪可爱的。
叶汝宁直直的走到床边坐下,也不避嫌。方一坐下,她就出声询问沈莫书:
“怎么样,沈公子住得还适应吗?”
沈莫书默默在心里吐槽:
适应?
一觉醒来被扒光了,丢到一个陌生女子的房间,这谁能适应的了?
沈莫书越想越气,自己不就是抄了个近路吗?怎么就碰上这档子事了?
碰到见血的事就算了,现在还被扒光了扔到陌生女子床上,这算怎么回事?
沈莫书心中愤懑,也忘了刚刚想的要先讨好叶汝宁了,直接开始同叶汝宁据理力争道:
“叶小姐,您这种法子,困得了我一时困不了一世啊。”
他继续道,“叶小姐,您不如好好考虑一下我昨天的建议。若是我没有遵守约定,那叶小姐再来拿我项上人头也不迟。”
叶汝宁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沈莫书这一顿苦口婆心的劝告。
她忽然作恍然大悟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你倒提醒我了。”
从我方才的话中得到了灵感,那她这是决定仔细考虑一下我方才的话了?
沈莫书不由得惊喜,满脸喜色,出声询问:
“您是想出更好的法子了?”
闻言,叶汝宁轻轻勾了勾嘴角,朝沈莫书笑笑,点了点头,答道:
“嗯。”
沈莫书惊喜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不顾男女之别,着急地去抓叶汝宁的袖子,急切地询问道:
“那小姐想的,是什么法子?”
叶汝宁抬眼看向一脸激动沈莫书,唇边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接着,她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你娶我。”
沈莫书:“啊?”
见沈莫书一脸的难以置信,叶汝宁难得地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想的法子是,让沈公子娶了我。”
沈莫书:?!
啊???
她这是想的什么馊主意啊!
但......仔细想想,叶汝宁说要嫁给我也有一定的道理。
把我永远困在她身边,那么嫁给我不就是最好的办法吗。
可是像叶汝宁这样的女子,下嫁给我这种穷书生,分明是我占尽了便宜啊。
可这个便宜,沈莫书一点都不想占。
他连忙急切地推辞道:
“小姐,万万不可啊。”
沈莫书哀嚎一声,一脸悲戚地抬头望向叶汝宁,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叶汝宁慢慢地靠上床框,眼神在沈莫书包的像个粽子一般的身躯上流连了几番。
而后,她檀口微张,假装不明白,反问道:
“为何?”
沈莫书自然不能直接说不喜欢叶汝宁,就只好从自身上找原因。
“在下区区一介草民,实在配不上叶小姐啊。”
叶汝宁莞尔一笑,强词夺理道:
“可我就是看上你了,我叶汝宁看上的东西,只能是我的。”
沈莫书心力交瘁,却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他红着脸拉紧叶汝宁的袖子,拐弯抹角地希望叶汝宁重新做决定。
“叶小姐,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商讨一下,毕竟是婚姻大事,再怎么说也得见过双方父母,有了媒妁之言才行啊。”
“好了。”
叶汝宁粗暴地打断沈莫书的话,直言道:
“沈公子想多了,我这并不是在同沈公子商量,而是在逼沈公子。”
“叶小姐,我......”
叶汝宁并不打算给沈莫书争取的机会。
“不用再说了,官人今晚好好休息,阿宁就先告辞了。”
她盈盈起身,冲榻上的一坨沈莫书行了个礼,就转身离开了沈莫书的卧房。
沈莫书不死心的探着头冲叶汝宁的背影大喊道:
“叶小姐?”
“叶小姐!”
“叶小姐!!”
......
伴随着身后沈莫书的一声声嚎叫,叶汝宁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沈莫书的视线里。
沈莫书怅然地叹了口气,唉,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
晚上。
“沈公子,我能进来吗?”
听到叶翠鸣的声音,沈莫书翻了个身,闷闷地回应了一句。
“进来吧。”
叶翠鸣进沈莫书房间来给他送吃食的时候,沈莫书正直直地躺在床上,宛如一条死狗。
叶翠鸣掩唇轻笑,实在看不下去沈莫书的颓废样子,提点道:
“叶公子今日过了关。”
什么过了关?
沈莫书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他立马偏头去看叶翠鸣,目光炯炯,好似看到了救命稻草。
“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翠鸣把饭菜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嘴里慢悠悠地解释道:
“小姐今日说要让公子娶她,不过是为了试验一下公子的心性。”
“若是公子是好色之徒,必定心性不坚,那就一定不能放公子出去。”
“可是公子......”
叶翠鸣说到一半,停下手中的事,偏头去看沈莫书,这才说出后半句。
“公子想要推辞,而且,特别想推辞。”
沈莫书好不容易看到了点能离开这的希望,急忙接过叶翠鸣的话:
“那这么说我通过考验了。”
叶翠鸣转身,冲沈莫书点点头,老实地答道:
“是的,沈公子。”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沈莫书继续试探着问下去:
“那通过的意思是,我可以出去了?”
闻言,叶翠鸣摇摇头,否定了沈莫书的猜测。
“公子猜的不对。”
沈莫书泄了气,又重新躺了回去,一脸颓废地开口:
“那通过考验有什么用?”
叶翠鸣自然地接过话:
“通过考验就意味着,公子可以娶我家小姐了。”
沈莫书一阵气血上涌,要不是因为他现在是躺着的,他非一下子厥过去。
看沈莫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叶翠鸣摇了摇头,揶揄道:
“姑爷怕了?”
谁是你家姑爷?
沈莫书心中愤懑,不想理叶翠鸣,偏过头去没有答话。
叶翠鸣凑上前去,试图安抚惨兮兮的沈莫书:
“姑爷放心,我家小姐平日里可温柔得紧呢。”
沈莫书听了这话,更加不想理叶翠鸣了。
叶翠鸣笑着摇摇头,又说回正题:
“公子的衣服,我一会儿就给公子送来。”
听到这句话,沈莫书才诧异地回过头,疑问道:
“你们不困着我了?”
叶翠鸣解释道:
“小姐当时只是一时兴起,脱公子的衣服玩玩的。”
沈莫书敏锐地捕捉到叶翠鸣话中的关键信息。
我的衣服是叶汝宁脱的?!
这叶汝宁,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头一次见面,就脱陌生男子的衣服,这成何体统!
沈莫书又羞又怒,愤愤不平道:
“你们家小姐......”
话说到一半,沈莫书才想起来自己如此只是叶汝宁刀俎上的一块鱼肉。
他赶紧定了定心神,问出一个他不太明白的问题:
“你们把衣服还给我了,就不怕我跑了?”
叶翠鸣答道:“用不着了。”
沈莫书追问道:“怎么说?”
叶翠鸣抬眼看向沈莫书,脸上多了丝笑意。
她认真解答沈莫书的问题,一字一句道:
“明日小姐就会正式请公子入赘,临渊会在外面守着,公子跑不掉的。”
沈莫书一听,彻底崩溃了。
他红着脸冲叶翠鸣大吼道:
“总之,我是不会娶你们家小姐的!”
叶翠鸣面不改色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淡定地朝沈莫书走过去。
她一边走,一边冷冰冰地宣布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替我家小姐除了后患了。”
一向惜命的沈莫书只得认怂。
“不是,我不是不愿意娶叶小姐。”
叶翠鸣顺手把匕首插在床边,一脸严肃地提醒沈莫书:
“沈公子最好能自圆其说,不然,刀剑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