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纯白色 小朋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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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在生命面前总是显得那么可悲。」
来来往往。
华北医大二院各科的医生们依旧忙碌着，急诊外的救护车也不断接送着病人，而住院部里接到会诊电话的医生们仍然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跑到急诊室，投入抢救。
相比荣耀，白大衣上更多的是鲜血。
……
心外二病区里医护人员和患者之间的氛围好像不如往常活跃了，而秦跃也好久没笑了。每个医生心里都绷了一根弦，一根怎么做才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弦。
那天，安心然在花园里见到了刚抢救完病人的程博策。
枫树下的长椅上他正垂着脑袋疲惫的坐在那里，安心然走过去，蹲下，摸了摸他的头：“很累吧！”
程博策抬起头笑笑，说：“没事，放心吧！”
她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疲倦，很疲倦。
“你是不是还在担心秦医生啊？”
程博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白大衣上的血渍。
良久。
他十分地落寞的语气问她：“你知道这衣服为什么是白色的吗？”
安心然看着他微垂的眼眸，她发现里面的光亮暗了好多。
他说：“因为，只有白色沾了血迹才更醒目，看到就会提醒自己，事关生命，玩笑不得，可为什么总会有人把医生想的那么不堪。”
多么无力的辩白。
他好像红了眼眶。
安心然看着他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心疼又难过，又无能为力。
寒流涌动，也会是风景。
每天清晨上班的路上，安心然总会在地铁两站地之后看到程博策走上来的身影。
然后，她的手就会多一个温度。
很暖，很暖。
暖到足以赶走十一月的冷风，艳阳依旧。
地铁上的小银屏播放着花溪谷的宣传片，满天空的蓝色蒲公英。
安心然看着银屏上蓝色蒲公英的花海问程博策：“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蓝色的蒲公英吗？”
程博策思考着：“不知道啊！我想应该有吧！”
“真的吗？”
“嗯！”
“那我们改天去那里看看好不好？”安心然期盼的问。
程博策看着她欣喜的样子笑着说道：“好！”
身在井隅，眼有星光。
慢慢地秦跃脸上恢复了笑容，但他做事好像更“慢”了，因为更谨慎。
护士小姐姐之间又开始了新的八卦，也和病人说说笑笑，努力着，为每个人。
程博策也回到了很多病人喜欢的模样，工作时认真，私下里玩笑。
每次夜班接完班之后，他的身影就会穿梭在每个病房：“您好，我叫程博策，今天晚上我管您，我晚上会一直在医办室，您要有什么不舒服的话可以随时去叫我……”
一遍一遍，每个床位，每个患者，不厌其烦。
白大衣是他的铠甲，而温柔却是他的底色。
那天，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儿抓着他白大衣的衣角问他：“大哥哥，大哥哥，你给我做手术好不好？”
程博策蹲下来，拉着小女孩儿的手说：“小朋友，你没听人家都说嘛，我的技术不好人品又差，做事不靠谱又爱臭显摆，你确定还要我做吗？”
小女孩儿声音软软的说：“可我妈妈说大哥哥你最厉害了，而且能把我身体里所有的怪兽都打跑！”
他摸摸小女孩儿的头，嘟着嘴：“哎呦，这都被你知道了呀！那看来我就只能同意喽！”
小女孩儿的妈妈在一旁笑了。
心外的病人好像都很和善，尤其对他。毕竟，真心换真心，人非草木。
CNC里安心然也从早忙到黑，报道家长里短，报道贪污违法，也报道杀人命案，记者的活儿一点儿都不轻松啊！
毕竟，记者手握的可能不只是新闻那么简单，相反，那也可能是一个人的人生啊！
因为这种分量，真相，才变得可贵。
可贵又渺小。
至少，还有人想要知道。
早上七点，安心然拨通了电话。
“小石头，干嘛呢？”
“睡觉啊——”
“睡觉？睡什么觉，这大好的时光你就这么浪费啊？”
小石头苦苦哀求：“心然姐，我这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就让我好好睡一天觉吧！”
安心然可不管他休息不休息，直接命令道：“我告诉啊，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地铁站我要看到你，不然你的程老师就亲自叫你起床了！”
嘟嘟——嘟嘟——
无奈啊，电话那头小石头虽然不知道安心然要叫他去做什么，但他也只能乖乖听话，拖着没灵魂的□□顽强的滚下了床。
诶！谁叫小石头的把柄在安心然手里死死握着呢！
那天小石头问安心然怎么和他程老师认识的，安心然告诉他因为一场“泼水表演”，没想小石头听到后笑的人仰马翻的说：“原来，所有人和程老师第一次见面都是这样的啊！”
安心然不解，没等安心然威逼利诱，小石头一股脑地就把他和他的程老师第一次见面时发生的事情都给抖落了出来。
小石头去华北医大二院报道的那天，心外医办室里小石头刚确认好哪个是他的老师，可他还没自我介绍完呢，转眼就被程博策给拉走了。
小石头一脸的疑问：“程老师，慢点儿，程老师，怎么了？咱们要干什么去啊？”
程博策拉着小石头边走边冠冕堂皇的说道：“既然你叫我一声老师，今天呢，我就好好教教你这行医之道。这给人看病，第一步就是要先和病人打好交道，有了好基础才能让人信服，所以我给你上的第一课就是与人为善。”
“与人为善？”
“对！我跟你说啊，与人为善就是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笑，而且要好好地笑，今天我就来让你见识见识。”程博策一本正经的说着。
孙大爷门前。
小石头站在正对门口的位置，程博策猫在他的身后拍拍他的肩膀，说：“站好了啊！给我好好笑！”
程博策伸手敲敲大门，在他听到门里传来动静后立刻又叮嘱了小石头一遍：“站好，站好，微笑啊！微笑！”
说完，他就立刻缩在了小石头身后。
“吱——”一声，门开了。
“咣当——”一声，门关上了。
开门关门不过三秒钟的时间，而程博策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倾盆大雨。
他闭着眼睛，头发上的水一行一行的往下流，嘴里的水也“噗——噗——”的往外吐。
他咬牙切齿地从牙齿缝里挤出三个字：“小石头——”
而小石头呢正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扭着头吃惊的看着他身后的程博策。
程博策抹了一下脸上的水，低着脑袋恶狠狠地瞪着他，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继续从嘴里挤出来：“不——是——告——诉——你——站——好——的——吗？”
哈……哈哈……
行医之道？这是什么行医之道啊！明明是找人来挡水了好吗？！不过好在人小石头反应灵敏，身手敏捷，及时蹲下身，才避免了这场水灾。
小石头连忙站起来解释：“程老师，你不说要笑吗？我在笑啊！你看，我在笑啊！”
小石头啊！你在笑吗？你那是嘲笑好吗？而且是嘲笑你的老师。
可程博策是谁，他可向来都是不怕出丑的。
只见他把脸扭到一边傲娇的说：“现在明白了吧！这人与人之间打交道呢就和治病救人一样，向来都是浓墨重彩，轻描淡写那有什么意义啊！”
小石头偷着笑笑：“程老师，您说得对，不过……您这……也太浓墨重彩了吧！”
程博策反驳道：“我……我这可是光荣经历。”
“……额，哦……”
“走吧！”
“去哪啊？”
“请我吃饭去！”
“啊？”
“我都这样了，还要你老师我请你啊！”
“……”
当时，安心然听完后笑了个没完没了，原来程大医生和小石头第一次见面也是不怎么美丽啊！
可转眼安心然得知的这一情报就成了她威胁小石头的把柄，敢背地里爆料你的程老师，那可是杀头大罪啊！
而且这一把柄可特别好使呢！屡试不爽。
果然，二十分钟后，安心然在地铁站见到了乖巧又乖巧的小石头。
“小石头，挺准时啊！”
“没有没有，为心然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呵！呵！！”
“心然姐，咱要干什么去啊？”
“……”
当然是去医院啊！除了找程大医生她还能干什么啊！而小石头呢就不辞辛苦带路呗！毕竟医生都是很忙的啊，万一他不在医办室那不得要有个人去打探打探情况嘛！
还好安心然有先见之明，医办室里她果然扑了个空，于是在小石头的多方打探下，她终于知道了程大医生的去处。
不过小石头说死也不要陪安心然去了，他当电灯泡已经够了，就不要再去院长办公室里继续当了吧！
再说了那可是院长办公室啊，没个什么事儿谁愿意去啊！那不得被院长问个没完没了！什么几床患者什么病啊，什么哪个病人的病历背一遍啦这都是小意思。
没办法，安心然只好放小石头回去接着睡觉了，毕竟小石头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也毕竟学生怕老师，也更怕老师的老师！她还是有人性的啦。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纯白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