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零肆拾酒

3、第 3 章

　　“你知道……他们有枪么。”
　　尚嗣简一愣，支支吾吾，也没说清。
　　“算了，我看你也不知道。”
　　“何警官……那个”
　　“嗯？”
　　“信息。”
　　“尚先生，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考虑下我们的合作。”
　　何沂寒眼睛一亮，“小周！赶紧！让老张查找号码的来源！”
　　“他们……想让你干嘛？”
　　“我不知道……”
　　“我劝你……这几天要不跟我住在一起吧。”
　　“不好吧……”
　　“万一哪天一枪打死你就好了？”
　　“不是，不是，”尚嗣简连忙摆手，“太麻烦你了。”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我家就我一个人。晚上过来，我去看看监控怎么样了。”
　　“何队，何队，”刘铮迎面跑来，“城外这几天的监控里找到那辆车的踪迹了！”
　　“子弹呢？”
　　“嗯？什么子弹？”
　　何沂寒恨不得打刘铮一顿，“车里搜出来的！查到什么型号了吗？”
　　“……马上就去。”
　　何沂寒转身走进孟辉办公室，自己队队长周良正和孟辉说着话。
　　“队长，你这一天天的，干脆跟孟队去过得了。”
　　“去你的，臭小子。”
　　“对了，那枚子弹还没查出来。”
　　“现在这世道，能有枪的，要么是贩毒的，要么是画□□的。”周良说道。
　　“贩毒，画□□。画□□！”
　　“哎呦，你喊什么，吓我一跳。”孟辉顺了顺气道。
　　“尚嗣简是美院的，那他们就有可能是画□□的，而且他们能有枪，就肯定不是小作坊。”
　　“近年较大的□□团伙有几个，都没落网。”周良想着。
　　“我去跟上面说，一定要留好了证据，保证证人安全。”孟辉说
　　“好。”
　　何沂寒走出办公室，进了监控室，从后面一把抓住刘铮的肩膀，递给他一支烟，“怎么样，从哪到哪。”
　　“车是套牌，之前一直在肃康市外郊区周旋。”
　　“下午去郊区搜查一下。”
　　“好。”
　　何沂寒回到家，收拾好房间，准备把尚嗣简接来，扔掉了冰箱里存了好几天的东西，全部换上新鲜的，他也不会做饭，存的吃的也都是些方便面什么的。
　　他细心地收拾着，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看着这个干净的男孩，总有说不出的感情。好像……莫名的……喜欢？
　　他的眼睛就像月亮，很亮，但也很冷。他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是现在，轮到自己去保护他了。
　　“嗣简。”
　　嗣简。
　　何沂寒笑着拉过尚嗣简，开玩笑地说：“今后我护着你，有什么事跟哥说！”
　　“哥。”
　　何沂寒自己笑得还没缓过来，笑容停下来，转过头问：“你刚叫什么？”
　　“哥。”尚嗣简又叫了一声。
　　“唉！”何沂寒又笑了。这是认真的。
　　眼睛的交换，看清了所有。
　　可是尚嗣简再次躲开了。
　　据说，对视的时，先躲开的用情最深。
　　但愿他们都记得。
　　/
　　“何队，子弹查出来了，G-AM1260。”
　　“美国的？！”
　　“还是最新型的。”
　　“这么高配置……啧……”
　　“这伙人……来头不小啊……”刘铮皱了皱眉。
　　“先把他们关起来吧。”
　　“何队！何队！不……不好了！”周觐打老远跑了过来。
　　“怎么了，你慢点。”
　　“胡涛……死了……”
　　何沂寒听见神色骤变，“怎么回事！”
　　“心……心脏病……”
　　“之前没有发现吗！药呢！”
　　“没来得及……”
　　“丫的玩我呢！统共逮俩人还死一个！怎么跟上面说啊！”
　　“没办法啊何队。你这一个礼拜俩人连个屁也不放，谁知道就这么死了啊。”
　　“你别生气，命啊！”刘铮在一旁劝说着。
　　“什么命不命的！现在出了人命！”
　　“何沂寒！怎么回事！”
　　孟辉闻声赶到，走进一队办公室正准备跟何沂寒“对质”。
　　“我哪知道去……”何沂寒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
　　“犯人死了……心脏病……”
　　“而且是绑架案那个。”
　　“嗯。”何沂寒低低头，在孟队面前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孟辉抄起旁边的文件夹恨不得抽他。
　　“还嗯！”
　　“我这不也是正发愁呢么……”
　　“我跟你说，现在枪型匹配出来了，能用得起这枪的，就仨，赶紧给我找出来。”孟辉把文件夹往桌子上一摔，生气地走出一队办公室门口，正对上拎饭回来的周良。
　　“哟，哪个小兔崽子又惹孟队生气啦，孟哥不气，吃饭吗？有肉。”周良往前探探身子，像个小媳妇儿一样。
　　“你能不能有个队长的样子，还不如个小孩儿。”孟辉撇了一眼周良，真的是哭笑不得。
　　“得，你吃饭不？有肉！”
　　“就知道吃！一队都跟你学的这倒霉德行！”
　　“我又怎么了！”周良一脸委屈地走进办公室，没再搭理孟辉，小声絮叨一句“你爱吃不吃。”
　　/
　　“哥，我怕。”
　　“嗣简？怎么了。”
　　“我感觉有人跟着我……”
　　“你在哪！等我！”
　　何沂寒收起笔录，抓起车钥匙往外跑。
　　湖亭公园-南阳路-南巷……
　　这是与北巷相反的路。尽头，是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