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零肆拾酒

2、第 2 章 “何沂

　　“何沂寒！你大爷的！”秦珹拎着车钥匙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就仨钟头你还给我喊起来！”
　　“别废话，你现在赶紧去北巷一号那个老工厂。”何沂寒不屑地看着秦珹。
　　“又不是我们队的活。”秦珹满不情愿嘟囔着，又拿起汽车钥匙转身离开。
　　何沂寒把尚嗣简带到审讯室，帮他拉开椅子，自己在对面坐了下来。
　　“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
　　“他们为什么要绑架弄你？”
　　“他们……”
　　“别怕，你说。”
　　“我不知道，但是他们让我……给他们画画。”
　　何沂寒起了疑心，“只是画画？”
　　“是……是吧。”
　　尚嗣简，康宁美术学院大三学生。
　　“这几天你要小心，有事一定要跟我说，这不是普通的绑架案，我们会向上级汇报，如果你担心你的人身安全，可以申请警察保护。”
　　“何警官。”
　　何沂寒刚起身准备去开门，尚嗣简叫住了他。
　　“谢谢你。”
　　“没事，你可以离开了。”
　　/
　　“老秦，发现啥没？”
　　“你大爷的！就让老子看这片废墟！”
　　“你给我文明一点。昨天晚上，尚嗣简被绑架，两人把他带到了这里，而且他们有枪，在被警察带走之前，他们把枪丢在了这里，一个小时以后，这个工厂就被夷平了。”
　　“炸药。”秦珹严肃了起来。
　　“对，普通的绑架犯不会有枪，更不会有炸毁工厂的能力。”
　　“可，他们至于搞这么大动静么？”
　　“这正是奇怪之处，你看看能发现什么线索，我去找孟队。”
　　何沂寒刚进大门，周觐跟了过来，“何队，他们不说！”“何队，要不要把尚嗣简再喊回来！” “何队，秦队他‘爸’找他呢！”
　　“你烦不烦，这都找我，自己解决去！”何沂寒径直走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可是秦队……”
　　“等我回来再说！”
　　何沂寒走进刑侦大队长孟辉的办公室，“孟队。”
　　“沂寒，进来。”
　　“孟队，这次的绑架案……”
　　“我听说了。”
　　“不是普通的绑架案，那个工厂已经被炸平了。”
　　孟辉眉头一锁，指尖敲打着桌子，“审讯的怎么样了。”
　　“不肯说，秦珹去查了。”
　　“抓紧立案，哎对了，被绑架的是什么人。”
　　“美术学院大三的学生。”
　　“美院的学生……”孟辉喃喃着，好像有事情，却又想不起来，“好，我知道了。”
　　何沂寒转身出了办公室，和周觐撞了个满怀。
　　“你干嘛呀！”
　　“不是，何队！你把秦队支走了，现在孙队找他呢！”
　　“得了，你还接着问那俩孙子去，我去找孙队。”
　　何沂寒绕开周觐，去了二队，“孙队。”
　　“沂寒啊，秦珹呢？这还有事等着他呢。”
　　“我跟孟队说了，就昨天那个绑架案，升级了。”何沂寒凑到孙铭耳边轻声说道。
　　“嗯？怎么个升级法。”
　　“您一会儿就知道喽。”
　　何沂寒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了，转身去了审讯室。
　　“这辆车当天的监控都查到了吗？”
　　“在这呢，你看看。”
　　何沂寒接过U盘，这辆车上午出现在市口，一直到了市中心，拐进北巷，没了监控……
　　“不对。”
　　“怎么了？”
　　“这辆车是从晚上带这人拐进的北巷，中间的记录呢？”
　　“从车进了北巷，周围……没有记录。”
　　何沂寒一拳捶在桌子上。
　　“没有证据这就只能以普通的绑架立案！”何沂寒咬着牙一字一字铿锵道。
　　何沂寒进了审讯室。
　　“胡涛。”
　　“是。”
　　“为什么绑架。”
　　“老子都说了多少遍了，那小子家里有钱！”
　　“谁让你们干的。”
　　“利益呗。”
　　“何队，”周觐凑了上来，“那个人也这么说。”
　　“我知道，你先出去。”
　　此时的审讯室只有何沂寒和他两人。
　　“我知道你有枪。”
　　“呵，行啊，我还以为你真喝多了呢。”
　　“那个工厂被炸了。”
　　“跟我有关系么？”
　　“已经有人去找了，等找到你们不想要的，就不用你说了。”
　　何沂寒拿起U盘，出了审讯室。
　　“秦珹回来了吗？”
　　“秦队？没有！”
　　何沂寒刚要出门去找秦珹，遇见了尚嗣简。
　　“何警官！”
　　“你怎么来了。”
　　“药。”尚嗣简拿着各种消炎药，止痛药。
　　“嘛呀？”
　　“你受伤了。”
　　“都是小伤，用不着。”
　　“何警官，你拿着吧。”
　　尚嗣简抬头再一次对上何沂寒的目光。把药往他怀里一塞，又错开了。他主动错开了。
　　“我叫何沂寒，别老叫警官，怪别扭的。”何沂寒一笑，他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比他不过小几岁的人这么可爱。
　　“好的，何警官。呸。”
　　“哎呀！”何沂寒笑得有点放肆。
　　“你画什么的。”
　　“我？我都画啊。”
　　“对了，那两个人想让你画什么？”
　　“这……”
　　“算了，我还得去找人，你先回去吧。”何沂寒一手拎着药和车钥匙，另一只手举得老高使劲挥了挥，向后迈着。
　　尚嗣简这次没有错开。他一直在看。
　　“寒儿啊！你可来了！你看我像不像盗墓的？”秦珹拍拍身上的土，要往何沂寒身上贴。
　　“滚！”何沂寒推开秦珹，“找到什么了吗。”
　　“我找你大爷，都什么玩意，我在这扒拉一上午，连个毛都没看见……”
　　“那俩孙子打死不认，要是真找不到就只能以普通绑架案结案了，不行下午叫个挖掘机来。”
　　“何沂寒！”
　　“干嘛！”
　　“你大爷的！你早说叫挖掘机啊！你让我刨什么刨！耽误老子一上午！跟个傻子一样！我弄死你得了！”
　　“……本来就是傻子。”
　　“孙子！你说什么！”
　　“赶紧回去吧，你‘爸’还等着你呢。”
　　“……”
　　挖掘机下午到了北巷，开始刨着。
　　“何队，他们的车……”
　　“车！跟我去搜！”
　　“不是，何队！”周觐还没反应过来，何沂寒已经冲了出去。
　　车后座脚垫缝下有一枚弹壳。
　　“赶紧收起来！”何沂寒激动地冲回公安局，直接奔着孟辉办公室去了，“孟队！”
　　“你慢点！”
　　“在车内，找到一枚弹壳！”
　　“好，他们还没招吧，看这情况是不会招了，证据有了先关着吧。”
　　“喂，嗣简！”何沂寒拨通了尚嗣简的电话，“你来一趟公安局。”
　　“好。”
　　嗣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