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权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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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权势能干什么？看不见也摸不着的权势又是什么呢？”我左手杵着头，右手捻着一朵开的正红的月季，有气无力地问着坐在我对面身着青衣的女人。
“权势要人性命，要人互相残杀，手足相残，是祸害，要来能做什么？什么也不是。”青衣女人看着我，答非所问，是呀，这都是是祸害呀，可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去抢呢？
“赵如意，你可知赵国现如今已经乱了套？他们觉得我安国灭了俞国，下一个会是赵国。”这花开的太红了，红的没意思，松开了那朵被我摧残的不成样子的花，我起身走到赵如意面前，俯到她的耳边轻声地问。
“你不会。”
“是啊，我不会，可是不代表翎绪不会呀。”
她的声音太过肯定，也是，跟了我这几年，多多少少也有点了解，可我要的不是她的了解，我要的是她的权势。
“赵如意，你是个聪明人，你也不想看着赵国就这么被我灭了吧？”
“我只是一个废人，一个被废了的人能做什么呢？你们要灭就灭吧。”赵如意向来平淡的面瘫脸终于有了些波动，却带着丝丝的苦涩。
“赵如意，你救过我，我救过你，咱俩也算是过生死的交情，你对赵国皇室死了心，可你不能对你自己死心。”我的手捧着她的脸，让她直面于我。她的过去不好过，痛苦的事情太多，没有亲情，唯一的爱情以背叛落幕，但她如果就这么躲着不去面对，无异于成了鱼肉，任由别人宰割的鱼肉，凡是都得有个度，逃避也是。
“你知道的我对身边的人底细向来清楚，你是谁，打哪来，见你的第二面我就已经知道了。我同情你，怜悯你，所以一直收留着你，可是，你确定你需要的是这些吗？”
轻飘飘的话没有重量，可若是说者有意，听着也有意，那这话也可以千斤重。
我的话不狠，只是赤裸裸地把她的处境摆到了最低，需要同情，怜悯，收留的是宠物，赵如意是高傲的，果真，她的目光闪过一瞬的凌冽。
“你需要的不是这些，还有，小艳在我的身边，那就是我的人。自打她被我赎了回来，对我事事亲力亲为，我早已把她当成家人一样看待了，我能给她实打实的保障。你呢？就你这么窝囊，你觉得，我会把她交给你？倒不如我替她寻个好人家，嫁了去，也省的被别人诟病，戳脊梁骨。”赵如意这个缩头乌龟，我不信激不出来你的头。
“翎霜，那你呢？你对白钰呢？不也是和我一样。”许是心里有了打算，赵如意又恢复了以往的那种姿态，那种如同狐狸的样子。
我撇了撇嘴，谁知道她会拿这一茬挑事。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天选之人，不能有情情爱爱，更何况像我这样的人，向来是万花丛中过。”我背过手，挺直腰，用着玩笑的语气说道，转身看向花园门口，一抹白色衣角一晃而过，我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片，片叶不沾身。”猛然回头，凶巴巴的问笑的一脸不怀好意的赵如意“你是不是看见白钰了？”
“我一个废人又没功力，你都没看到我怎么看得到。”赵如意头都没抬，用着你蠢极了的语气回答了我的问题，别说，我一想，她说的也很有有道理。
“那你有什么打算？”我把利害关系给她剖开了，如果她还是这样的缩头乌龟，那算我倒霉，眼瞎看错了人。
抿了一口茶，赵如意缓缓开口，
“过几天我便启程回去，想必那些人的手已经伸向了太多不该碰的东西，我得一件一件拿回来，不过，你怎么突然动手了，在你的计划里不应该是等一他们准备齐全了，再.....”赵如意用手做了个不明显的抹脖子的动作。
唉，我倒是想啊，可什么都是真的，我没有回答赵如意，窝在凳子上啃着我的桂花糕，吃一块少一块啊。
回到我的寝殿时已经很晚了，估摸着快到子时，一点点红色的灯光从我的寝殿散发了出来，打消了我本来宿在偏殿的想法，我固执地想这一定是白钰在等我。
曾几何时，白钰视我为杀父仇人，好像我是个十恶不赦，穷凶极恶之人，处处对我防备，却又不得不听我的话，后来她变了，我也变了。我不在能心安理得的对她说着那些下流的话，不再能平心静气的对她动手动脚，然后安之若素的端坐一旁，我会感到口渴，感到欲望，感到情不自禁，似乎所有的爱意要在顷刻间喷薄而出，可是我不能。
而白钰呢，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与我的相处好似那经历了许多的夫妻一般，会在我挑食的时候逼着我吃上许多蔬菜，会在我累得时候一言不发的为我舒缓劳累，会在我晚归的时候点上两盏灯烛，会在我靠近的时候不在闪躲，会在我吻上她的那一刻闭上双眼，微启牙关。
她变了，我也变了，是好还是坏，我也不知道。
木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吱的一道声响，我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床上的人睡的似乎极不安稳，眉头紧蹙，我伸手妄想去抚平它，她的皮肤很嫩，这不是我第一次感慨，触感比白玉脂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的眉眼是我曾描摹千千万万的样子，我曾有多希望她属于我，现今就有多不希望她属于我。
我轻轻地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许是我的怀抱带了点温度，白钰一股脑的钻了进来，松开了紧紧皱着的眉头，我笑了，真是个小丫头啊，便抱着她睡去。
梦里我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到白钰时的场景。
我第一次见到白钰是在花神节，那一袭白衣就这么闯进我的世界，然后从此挥之不去。
彼时的白钰头发梳成了花神节特有的发髻，头上戴着一个五色花环，是俞国显贵的公主。可她走在街头，却没有一丝皇家的架子，如同普通人家的孩童，我看到白展和白钰都很亲民，那时我想着，白展做皇帝应该很好，这个国家兴许可以延绵万代。
彼时的我是有名的侠盗身边的小侠盗，我的师父带着我坐在茶楼吃茶看我目不转睛盯着人家，一筷子敲在我的头上，我含着泪转头控诉对面带着黑色斗笠的女子，我动人的眼神中传递的信息是，你力道太大了，我摸着起了一个大包，所以我要吃肉。
“小小年纪，就学会犯花痴了？光犯花痴有什么用，走，为师带你做采花大盗去。”丝毫不理会我的埋怨，师父往桌子上扔了两块碎银子，便用着轻功把我提溜了起来，我慌慌张张地抓住她的手腕，以往万一，她私报私仇，把我扔了下去。
“松手，你抓着为师，为师就让你在那个小姑娘面前哭，你信不信。”那时的我太过天真，信以为真，乖乖松手。
“这就对了嘛，要是你现在能开口说话就更好。”师父的话从我身后传来，是啊，自从我母妃走了以后，我有多久没说过话呢？好久了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阵晕眩过后，我准确无误地滚到了白钰的脚边，是的，我那无良师父一脚把我踢了过，我痛得龇牙咧嘴，顾不上看我是在哪了。
突然面前出现一双白色的靴子，然后仙乐般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上方想起，“你没事吧？”
我如同受了蛊惑一样，顾不得身上传来的痛楚，呆呆地抬起了头，白钰的容貌在我眼前放大，一眼万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权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