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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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我真不知道回去该怎么解释了，翎绪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为什么我现在每次去见他都要满脸是血的回来，站在安欲宫门口的我尴尬的不知是进还是退。
当李公公来到我安欲宫的时候，我就有种预感，事情并不简单。在我的认知里突如其来的宣见最是耐人寻味，果然此番突然的宣见，翎绪也没有让我失望。
“霜儿来了，坐吧。”踏进昭阳殿的那一刻，坐在桌子对面的翎绪笑眯眯的让我坐，那个样子让我觉得仿佛一个慈爱的父亲在看着他疼爱的女儿，一阵恶寒。
说实话我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翎绪，至少他从未对我展现他的这一面，因为他对我啊，假装都懒得假装。
其实儿时母妃尚在时，他对我也很宠爱，可我总觉得他的眼神里对我总有一种忌惮，那时的我可是他最小的女儿，且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他的忌惮是从何而来。
再见之时是我被他宣召回宫，那时的翎绪在我眼里只是一个荒淫无用的帝王，他只会在需要我的时候，想起来我的存在，让我为他出鞘，于是我打心底里小瞧他，昏君。
而如今，他这番模样又是为何？心下突如其来的一惊，哦，我忘了，一直以来我都刻意的忽视了，其实他也是个有雄心帝王啊。
“谢父皇。”我回道。
唉，算了，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各持一权，谁怕谁，我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我走了两步顺势坐到他的对面，等着他发话。
可我等了许久，翎绪依旧没有出声，对着他我实在开心不起来，索性放空自己，想着我那群后宫的女人们，尤其是这个赵如意，打自己第一眼看见这个气质非凡，容貌超群的女人时，就觉得此人绝非善类，可谁让自己手贱，一把就把人家赢了回来，瞧吧，现在可是为了她愁破我的脑袋哦，我的后槽牙不自觉的磨了磨。
“霜儿，可曾听过关于俞国皇女白钰的一些传言？”头发有些银丝，面容渐显沧桑的帝王放下手中的茶盏，扫向我的眼神带着不怒而威的气势，嘴角噙着一抹过分温和的笑，转身看向了我。
我极快的收回我的心绪，心头一窒，我觉得此刻的他才是最为真实的翎绪，翎绪其实生的极为俊美，虽然现今已然步入暮年，可风采依旧不减当年。
“回父皇，略有耳闻。”我不知他是什么意思，攻打俞国我是主帅，要说丝毫不知，鬼怕是也不信。
“那就听朕说，传言道，俞国皇女出生之日，洪涝成灾，这是个煞星，故此国师乔髯拼死进谏，想方设法想要置之于死地，可结果白展却贬了乔髯，乔髯赋闲在家郁郁而终。”似是扮演起了说书人，翎绪慢慢地说着，语气中带着惋惜。
“霜儿还可知，传言有真有假，故朕方才所说大都是为假。”好假以暇的看着我，帝王继续道“虽说白钰出生那日，洪涝成灾，可随后却天降祥瑞，七色凤鸟降落至白钰所生之处，你定然想不到，凤鸟所到，洪涝皆停，此乃天降祥瑞啊。国师乔髯手端命盘，耗了自己的命数来推算白钰的命数，霜儿可知结果？”帝王的话题一转，颇有耐心的看着我。
“回父皇，儿臣不知。”我如实相告，对于白钰，我真的很好奇，而如今更好奇的是当初灭俞国是翎绪的动机，据此看来，绝非好色。
“乔髯说，此女乃天命之女，得之此女，得之天下。”我察觉到他的目光落到我的身上，一字一顿的说着最后的版本，对于他所说的话，我向来只信一半。
“霜儿说天下有几个人能抵住这样的诱惑呢，若是朕的女儿，朕会让她意外夭折或隐姓埋名，绝不留任何祸患，可惜可惜，白展不是朕，所以他守不住江山。”我垂下眸子，未作答，我觉得此刻的翎绪竟然有些落寞，为了俞皇，还是俞国的命运？
“霜儿你可能会觉得朕所说的这些都是假的，你知这是你母妃乔月亲口告诉朕的，乔月，乔髯，霜儿，乔髯是你外公。”我震惊的抬起头，自我出生，母妃便闭口不提她娘家的事情，我听见翎绪的声音如同咒语一般持续的灌入我的身体。
“朕还知啊，乔氏一族的女子向来短命，都会在三十岁之前极度痛苦地死去，你母妃走的时候，并未受太大的苦，朕是帮了你母妃啊，哈哈哈哈。”
翎绪不知为何突然笑的癫狂，我的心头一窝的火气，压抑着的愤怒再也忍不住。
“够了。”我低低地吼了一声，他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哦，霜儿可是再对我说够了？可真是越来越没大小。”帝王的声音渐渐地染上了薄怒，他喜怒本就无常。
我知道，聪明如我，此刻应该果断的选择顺从，然后蛰伏，伺机等待，可是我忍受不了从这个男人的嘴里吐出的任何一个关于的母妃的字眼，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我母妃的性命是被他一道圣旨取走的，这是真的。
“提我母妃，你！不！配!”我知道此时的我一定是很可怕，我的眼睛生气的时候就会变红，如同鲜血蔓延出来了一般，我直勾勾的看着正在端着茶盏喝着茶的翎绪，提起我母妃的时候他怎么能这么无动于衷呢？他怎么能呢？
我的话音刚落，他手里的茶盏便朝向我飞了过来，正中我上次被砸的另一面，我估摸着很是对称。
“翎霜，你面前坐着的是朕，是安国的天子，是你的生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念在你爱母之切，朕不追究的你的无礼，但你给朕记住了，你的一切是朕给你的，朕也有收回的权利，别做无谓的小动作，乖乖做朕手里的一把刀，要什么没有。好了，朕乏了，你先退下吧。”
帝王似是真的乏了，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合上了眼睛。我敛起自己未完全暴露的杀意，转身走向门外，果然是发现白钰了吗？刚刚走出昭阳殿的我，依稀间听到身后传来一句，还是太嫩了啊，声音刚好我能听到。
我站在安欲宫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进去了想必我那群八卦的女人看到我有一脸的血，定然拉着我扯东扯西问清缘由，问清了又能怎样呢？家丑最好不外扬，可不进去，我顶着满脑袋的血还是会叫人看了笑话，思前想后，我决定悄悄的回到我的寝宫。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进自己的宫门，还要如同做贼一般偷偷摸摸，此时的我尚且不知，这样的偷偷摸摸，以后还成了我回宫的常态。
探头探脑的回到我的寝宫，果不其然看到了白钰，她坐在书桌前手中翻阅着一本古书，我估摸着是医书，我曾多次看见她熟睡的时候手臂下压着的《伤寒论》。
讲真的，我觉得这丫头那那都好，就是不会学会让自己开心，想起来我头上还有一脸血渍，不想吓到她，小声的吩咐看门的小宫女去给我打些水来擦洗一下。许是我的声音太大，坐在书桌前翻书的白钰目光转了过来。
我讪讪地笑了笑，指了指脑袋，解释道，“我出门没看路，自己撞得，撞得。”说是被打的太没面子了。
白钰依旧没有理我，她起身朝向我走了过来，然后在我面前站定，惦着脚，从我的发丝上拿下来一片，泡过的茶叶...........
我的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烧灼，说实话，虽然我后宫的女人很多，可我还是未经人事的少女，未曾尝过情爱之事，如今心仪的女子在我面前这么看着我，我可不是柳下惠。
“阿钰。”我哑着嗓子叫着她，我看到她的眸光微闪，是挣扎还是沉沦，不管了，我不管不顾的噙住她红润的双唇，如同沙漠里渴望泉水的旅人。
感觉到白钰的手抵在她的胸前，不争气的我，眼角滑过一滴眼泪，凉凉的，滑落到嘴角，咸咸的涩涩的，我闭着眼睛低低地道，“阿钰，别推开我了。”
翎绪的话其实我是信了的，我母妃死了的那年我十岁，曾见过她在夜晚捂着胸口蜷成一团，曾无意见看见她指缝流出来的黑血，我怕，那个时候母妃还没有到三十岁啊。我怕。
我把白钰抱进我的怀里，紧紧地抱着眼前这个似天仙般的女子，闭上眼睛，喉咙有些哽咽，阿钰，你说我该怎么办，你怎么办？
你是我唯一的温暖了啊，所以能不能别离开我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