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虚》千綰

14、饥渴还是偷香 俞言随机选

　　俞言随机选了一个，把消息回给莫医生，熄了手机屏，侧头去看邵白和乔肆。
　　乔肆的侧脸有一种很阳光的感觉，没有凌厉之风，眼角一颗泪痣不偏不倚，眼尾狭长而微微眯起，今天是戴了他那副近乎于平光的眼镜，淡金色的圆框架在鼻梁上，又有点文艺气息，但却和本身的俊朗毫不违和。
　　俞言轻轻解开锁屏，偷拍了一张乔肆，看到乔肆没有发现，松了口气，语言打开相册，大概端详了有十秒钟，才惊觉自己在干什么，把手机扣过去。
　　俞言并没有忘记自己是同的事实，所以在意识到他对乔肆的关注感情既特殊又不可控制之后，有了隐隐的不安。
　　冷静点俞言，乔肆只是兄弟。现在试着不去关注他，俞言默念道。
　　一，二，三……不要去看，不要去听，不要去想……七，八……
　　“言言！”乔肆说。
　　“嗯？”俞言条件反射般地答应了一声。
　　靠。
　　俞言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对自己异乎寻常的反应速度，感到极为不满。“怎么了？”
　　“到站了。”乔肆奇怪的看了一眼俞言。
　　俞言更加懊恼了，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兜里，暂时把刚才的问题抛诸脑后，拉起小白的手，向车下走去。
　　“你觉不觉得俞哥哥很白啊肆哥哥……”邵白趴在床上看书。
　　“嗯，白得叫人感觉可以靠反光省不少电费。”乔肆在默背几个物理公式，顺口应道。
　　一开口，眼前就要浮现现出今天早晨俞言换衣服的一幕，俞言应该没有刻意练过，所以并不具有紧紧绷起的腹肌，只是腹部微收，但线条却很精致和完美，奶白色的肌肤恰好适合这种自然的状态……
　　......咳，这都是在想什么。
　　乔肆得自己有点气血上涌，一想起俞言就有莫名的神经兴奋，导致现在脑子里全是俞言的身影，连一个物理公式也装不下了。
　　俞言犹豫半天，减少了一点药量，不仅因为药的副作用大会延迟神经反应扰乱记忆，还因为他想试着从个人心理方面主动接受治疗。
　　他把药瓶拧紧，放回抽屉，吸了口气，慢慢走回卧室。
　　邵白已经窝在床的最里面睡着了，俞言给他盖好被子，又搭上一条薄薄的毯子，仔细掖好边角。
　　“出乎意料，你对小孩子还真是很有耐心啊。“躺下之后，乔肆在俞言耳边轻声慨叹。
　　一方面是真的有感而发，另一方面是想通过说说活来制止自己的胡思乱想乱七八糟。
　　“嗯。”俞言感觉到乔肆的热气温度就在耳朵边，思维都快要停滞了，他闭了闭眼睛。
　　“在所有人之中，小孩子是最敏锐的，一个孩子，你对他好和不好，他都能感觉得到。哪怕费尽心思惺惺作态，他也会察觉到那种淡漠和厌恶。相反，就算表面看上去不是那么平易近人，他也会知道，其实这个人是可以接近和信任的。
　　而且这种信任和不信任，会在他心中留下很深的种子。今天我告诉邵白你可以信任，他会一直一直记住，把这个印象当做最宝贵的第一判断，从这一天起，你就是他心中可以放心依靠的人。
　　但是，如果养成了厌恶和恐惧的心态，就永远忘不掉了。或许好感会被消磨，但从害怕衍生出来的痛苦，会记一辈子。从一而终地划入禁忌。”
　　黑暗里，乔肆深深地着了俞言一眼，这些话的深刻含义经验之谈，对于俞言来说大概再合适不过了。
　　为什么俞言每句话都能戳中乔肆里面的柔软的那个点，俞言真是个奇怪的人。
　　还是因为，他对于俞言的感情是过于奇特的呢。
　　乔肆有那么几秒的意识游离，直勾勾地透过黑暗去看俞言，俞言背对着他，不知道睡了没有，背影有点忧郁的感觉，似乎还特别……好看。
　　乔肆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朝俞言那边靠过去。
　　几乎是本能快过意识地，乔肆抬手搂住了俞言，不是勾肩搭背的那种搂抱，而是实打实的怀拥和暧昧。踏实了。乔肆想。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对自己行为的怀疑以及想要亲一下俞言之间的思想斗争。
　　这是在干什么啊。和俞言算什么关系啊………
　　乔肆不知道。
　　从他抱住俞言的那一刻起，俞言就僵住了，他并没有睡着，所以在那一瞬间紧张起来，乔肆熟悉的气息萦绕着，俞言的呼吸心跳全都乱了套，乔肆的手掌就像是炭火一样，让他感觉莫名燥热。
　　乔肆忍不住又把他往怀里揉了揉，带着几分安抚和心疼，俞言的软和腰肢就在眼前，隔着衣服能感觉到腰窝也是柔软的。
　　指尖轻轻撩起俞言的衬衫，滑进人的腰窝，然后轻轻划过人的滑腻肌肤……乔肆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俞言一瞬间惊慌失措的眼神，和立刻弓起的身子，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有点急促的呼吸。
　　俞言掐了掐掌心——天知道他这皮肤饥渴症什么时候是好了什么时候没好啊！
　　俞言屏住呼吸，用惯常的冷静自持定心静气，却并没什么作用，实际来讲，俞言极少和他人有身体接触，乔肆是个例外。他更不会让别人在床上抱他，乔肆依旧是个例外。
　　要是换了别人，大概会被俞言踹下去。
　　这时俞言才惊觉，乔肆在自己这的例外太多了。
　　俞言觉得自之需要确定一下，对于其他人有没有与对乔肆类似的感情。
　　过了大概有半分钟，他才开口去问乔肆，身体倒没有动。声音轻轻的，掩去了原本的戾气，在空气里有点渺然和柔和。
　　乔肆本来没想到俞言还醒着，不过也是，要是睡着了，依靠俞言的敏锐也能醒过来。乔肆一时没找到说辞，他也没办法解释这种抽风行为，过了半响，才问闷地应了一声："有点冷。"
　　“冷？”俞言有点担心是自己的感冒传染给了乔肆，当下顾不得许多，抬手去摸乔肆的额头，回过身来看乔肆。俞言的手依旧是导乎寻常的凉，倒是能觉出来乔肆没有发烧，松了口气。
　　乔肆正撞上俞言目光里隐隐的担忧，怔了两秒，突然之间脑子短路一样再次搂住俞言的肩膀，迫使着俞言不得不躺下来。俞言还没有从乔肆的举动里回过神来，就感觉到乔肆把头埋在自己的颈窝，鬼使神差一般握住了乔肆的手。
　　冰凉的触感让乔肆清醒了一点，他微微抬起头来，声音低沉：“没事，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