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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一番鸡飞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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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鸡飞狗跳,梅千影终于被水生发现在门背后,再一次安顿好伤残人士,阿福就被水生拉到院子里狠狠训了一顿。
阿福委屈,所以阿福哭出了声。
画面外,云简噗嗤一声:“小阿福真可爱,说哭就哭一点不带含糊。”
月如真:“……”所以师弟和他打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想看他笑话吧?
梅千影遇上的学徒阿福其实是月如真为弟子们创造的奇遇之一,也就是阵法核心。弟子们进入的阵法世界都是独立的,所以月如真在每个世界都创造了两个阵法核心,一个以他为主,一个以云简为主,谁能得到核心的信任,谁就能提早脱离阵法。
简言之,这是官方认同的作弊神器。
而两人打赌的方式便是看谁接引的弟子最多,多则赢,输了的人,就在下一次揽月大会上以女装出席。
多么恶毒的赌注,偏偏月如真还满脸兴奋地答应了。
实不相瞒,作为阵法宗师自有他的自信,他非常期待师弟着女裙的模样,定是不输有第一美人之称的醉月宫宫主。
云镜中的画面都在不断变动着,入阵的弟子大多认识到自己的身份,逐步进入考核范围内,试图融入周边环境寻找破阵之机。月如真看了一会说:“一辈子的时间很长,他们有些心急了。”
“嗯?”云简不解。
月如真挨个点开画面看他们的情况,边解释道:“舍情长生阵并不如他们想的那么难,我只是做了改变,让他们在阵法中体验一生。众生芸芸,千姿百态,这世上有无数条路,它们或直直平行或交错纵横,我们都走在路上,却是不同的路。我走过的路,你不曾走过,或许在某个交叉点,我就能选择你的路。人生的可能性很大,除了入门修行,还有其他,我只是想用阵法让他们体验不同的人生,就算最后没通过试炼,好歹还有其他希望……你看,她似乎理解了我的用意。”
画面中的女子是个渔女,穿着暗色的粗布衣裳,即使粉黛未施,也能看出那女子姣好的容颜。她每天守着鱼摊,与集市上往来的人卖鱼讲价,从早到晚,不曾离开摊位。
叶荷入阵那一刻整个人都是懵的,因为她当时正在生孩子。好在孩子已经快被稳婆拉出来了,不然那疼痛能直接让她产生心理阴影。若非走上修行之路,普通人的她也会在这个年岁向姐姐一样被爹娘逼着嫁人生子吧。
叶荷奶着孩子一时默然,然后在便宜丈夫和婆婆的照顾下,安安稳稳过了月子。日子都是越过越好的,在孩子三岁的时候,叶荷考虑到孩子上学问题,和便宜丈夫商量搬家的事,然后一家人搬到了小镇上,拿出几年的积蓄盘了一个铺面卖鱼。鱼是她丈夫和公公一大早从河里打的,她一边看摊位一边照顾家里,若不是心口那片青羽,她都快忘了自己是在参与入门试炼,这样的人生她并没有接触过,如今这般,反倒觉得宁静。
她也似乎明白了舍情长生阵的用意。所以在众人忙着找破阵线索的时候,她带着一家老少过着很忙却充实的生活,也毫不在意破阵先机是否会被她错过,着实像个异类。
“她是个知足的人,”生活还在继续,云简心有所感,“师兄很看好她?”
月如真没有说话,静静划过这些画面,发现他们无意间或多或少接触到阵法核心了。最后画面还是停在梅千影这边,此时他被水生以伤患需要照顾的名义留在村子里,他也顺势留下,每天喝完药就去村子里溜达,浑然不知一场危机正在形成。
当天夜里,宁静的村落被一群举着火把的黑衣人团团围住,村民们都被挨家挨户带了出来跪在空地上,村长瑟瑟发抖地和为首的黑衣人对话,得知对方是在寻找一个受伤的男人。村长心下只叹无妄之灾,随后将水生救了个男人的事告知对方,他别的不求,只求这群人能放过一村老小。
黑衣人在村长带领下来到水生家,一群人冲进屋内,很快将躲在衣柜里的水生抓了出来,水生对着抓他的黑衣人又抓又咬,最后被另一个黑衣人挑断了手筋。村长在一旁瑟缩得更厉害,心里不住祈祷这次灾劫过去后水生能不要怪他们。
水生被绑在门口的柱子上,止不住地骂人,连带村长也一起骂了进去,内心一片凄凉。好在那人已经趁乱跑了,阿福也去了镇里买药未归,不然连累阿福受这般苦,他是怎么也不愿的。
黑衣人把屋内屋外都翻了个底朝天,丝毫不见另一个人的踪影。首领当即下令让几个人去村子外围寻找,然后将属下在房里搜到的一件破损的血衣扔到水生脚边。
“说,人去哪了。”首领拔出佩剑,还带着血迹的长剑抵在水生脖颈间,只要稍一用力,剑尖便能刺入喉咙。
水生似乎是骂累了,闭着眼睛不去看这些凶神恶煞,也丝毫不理会面前这个人。
首领咧嘴笑了,惋惜道:“何必呢,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断送性命,这可是无妄之灾,只要你告诉我那人的行踪,我立马放了你,如何?”
水生睁眼,直直盯着首领,认真道:“他是病人,我是大夫,我救了便是救了,你杀了便是杀了,我无话可说。医者仁心,救人不论身份,只论伤病。就算是你受伤,我也同样会救治。”
首领怔了一下,复杂地看着水生:“你是个好大夫,”他收回佩剑,“可你遇到的是我。带走。”
另一边,藏匿在黑暗中的梅千影紧紧捂住阿福的嘴,两人透过乱草杂树的缝隙远远看着水生被带走,水生走后,余下的黑衣人手起刀落将村子的人屠了个干净,随后整个村子被火海吞噬。
梅千影紧紧箍住阿福挣扎的身体,手里感受到他因悲愤而愈加激动的呼吸,两行热泪湿了他的手。
“忍住。”梅千影在他耳边安慰。眼见着化为火海的村落,心下了然阵法的试炼开始了,存活下来的水生和阿福便是他的目标。
想得到他家族秘宝的会是谁呢?
梅千影趁着养伤将自身情况捋清楚了。他是背负血海深仇的梅家少爷,梅家世代守护禁地中的秘宝,传说那秘宝能实治愈百病使人永葆青春,除了梅家家主没人知道禁地在哪。有一伙人对梅家下手,妄图逼迫家主说出禁地所在,结果家主抵死不说,没了。梅家被灭,只有梅千影逃了出来,却也被追杀,直到被救。
梅千影带着阿福避开黑衣人在山上找到一个洞穴,两人在这里凑合过了一晚,谁都没有睡。阿福不敢睡,一闭眼就会看到陷入火海的死寂村落,那是他生活了十五年的家,一把火没了。第二天他顶着黑眼圈满脸憔悴地起身,看见伤患已经整理好衣衫靠在石壁上,目光清冷地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阿福有些怵,却还是打折胆子挪过去,笃定道:“昨晚那些坏人是来找你的。”
梅千影嗯了一声,算是认了。
阿福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他赶紧捂住鼻子稳住自己,哽咽道:“你也是坏人,师父他就不该救你,都是因为你我师父才被他们抓走,村长爷爷也被杀了,我的家也没了,都是你……”
一通话下来,阿福又忍不住哭出来,他捂着脸,声音闷闷的,像一只悲鸣的幼兽。
梅千影没有否认他的话,对于阵中的一切他并不在意,反倒是被抓走的水生让他起了心思,他会不会是破阵关键?
“别哭了,我现在要去救你师父,不会让他白白送命,”梅千影立身走出洞穴,“你自己找地方落脚,后会无期。”
阿福连眼泪都顾不上擦,赶紧追出去:“你等等,我要和你一起去救师父!”
“你还是别添乱了。”梅千影拒绝。
阿福顶嘴:“你是坏人,万一你半途逃走了,那谁去就我师父!我要盯着你!”
“呵……”果然。
阵法外,云简摇头感慨:“师兄你这是赶着往人身边凑,作弊行为。”
月如真捧着一本话本看得正高兴,猛地被云简这么一说,开口解释道:“阵法核心没有本我意识,不受你我驱使。”简言之,作弊是不存在的。
他闭眼感受了梅千影的表现,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两人还在等着众人破阵,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此时外出办事的徐青华也回来复命,身后还跟着一个续着胡茬的年轻男子,他穿着长生门最朴素地外门弟子服,背着一对残刀断剑,梳得整齐的发髻上,紧紧绑着一根红色流苏。
男子来到两人身前,一一行礼:“弟子冉临临见过师父,掌门师伯。”
云简点头:“回来就好,你师伯前几天还在念叨你。”怎么还不回来主持复试,他都被迫营业了。
“咳咳,”月如真示意云简别乱说话,“听说你此行解决了扬城伥鬼一事,你师父和我都很高兴。今次回来了便在门里好好休养,其他的事等复试过后再说,有事你师父会解决,不必担心。”
冉临临垂头,似是松了口气,说:“是,掌门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