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 情感 人生》江北江南江

2、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中)

　　如果你要一个微笑
　　我敞开火热的胸怀
　　如果你需要有人同行
　　我陪你走到未来
　　春暖花开
　　这是我的世界
　　每次怒放
　　都是心中喷发的爱
　　风儿吹来
　　是我和天空的对白
　　微弱的声音
　　唱出最闪亮的期待
　　春暖花开
　　这是我的世界
　　生命如水
　　有时平静 有时澎湃
　　穿越阴霾
　　阳光洒满你窗台
　　其实幸福
　　一直与我们同在
　　——《春暖花开》by那英

　　经过半年多的努力，秦煜高一快结束时成功分手，结束了这段约两个月的“游戏”。

　　高二伊始，学校里有了一件大事：

　　五校之争。

　　说起来也算是历史遗留问题了：

　　秦煜所在的学校算是重点学校，豪门右族之类的自然不少。都是十六七岁的学生，血气方刚的年纪，闹点儿矛盾也正常，发泄一下过盛的荷尔蒙也就过去了。

　　只是前几届里一有个绝对的刺儿头大姐大，二摊上个校园男神，三掺和进来个小喋精。狗血的两女争一男戏码，按理说翻腾不起什么浪花，可问题就在于大姐大叫了外头的人本想教训一下小喋精谁承想误伤到了无辜学生，小喋精糟暗算后气不过偷偷从学校的化学实验室顺了一小管儿浓硫酸打算泼大姐大MOTO上结果手忙脚乱之下报废了学校的主机。

　　偷鸡不成蚀把米，俩人不仅记了过还得面对男神不得不转学的事实，自打那以后就结下了梁子，逢见必怼，逢怼必殴，没有一天消停过，勉勉强强毕了业，从此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好巧不巧，到了秦煜这一届，两位“女中豪杰”的后继之人看似堂堂正正地约架，实则暗地里损招儿频出，恰巧碰上个愣头青，一刀把人捅了个窟窿，前前后后花了十几万才没落下后遗症。对方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干脆兵行险招：候在他们上学的毕经之路上见一打一。有个学生骨头脆不禁打，直接粉碎性骨折，同行的小女生都快吓哭了，死活不肯去上学。

　　对面如法炮制。

　　领头者一共有五个学校，自然而然得就叫“五校之争”喽！

　　事儿闹大了，多个学校的直接负责人出面联合压制，求爷爷告奶奶的这帮二世祖才停手，这才没弄到全世皆知。不然，学校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纷纷扰扰的，持续了将近一个学期才收官。

　　这场闹剧有人欢喜有人愁：

　　有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吃个瓜看场年度大戏这小日子过的多滋润。

　　有的愁眉苦脸忧心之后的学习氛围。

　　获益最大的当属时歆。

　　真是说时缓那时快急，她侧出一腿劈成180度送人上西天，紧跟着脚尖旋了一周又腾空翻转365度踹上一人肩膀蹬出老远，如风中羽毛般轻飘飘地落地。干净利落，狠厉决绝

　　时歆可谓不鸣则已，一鸣则名动五校，人送“超A时哥”，

　　“社会我时哥，人狠话不多。”

　　经此一役，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向时歆：

　　这个女生个子挺高的啊，适合去当模特。

　　这个女生短发的样子挺靓的啊。

　　这个女生有点冷哎，估计是大佬气场吧。

　　这个女生挺有担当的啊，抱那么一摞书也不会喊累。

　　啧啧，这是个女生吗？能顶仨大老爷们儿好伐？

　　……

　　没人知道，时歆当天晚上回家时在高架上疯狂地蹬着单车，如喷薄之泉奔涌而出的眼泪不要钱似的随风流走，一个不小心轮胎磕到石子瞬间翻车，哭花了脸的时歆滚了一身的泥和土，狼狈至极。

　　谁不想小鸟依人？谁不想撒娇耍赖？谁不想笑得像个孩子一样天真无邪？

　　如果不是被逼前行，是想变成这个样子？

　　哭完了该走还得走。时歆拿袖子抹了把脸，忍着膝盖的疼扶起车子，忍不住嘟囔，

　　“这山地车可是好几千的捷安特呢，可别摔坏了。”

　　一瘸一拐地，那个挺拔的身影隐没在夜色中。

　　高二下学期，学校积极响应建立健全学生素质教育的号召，开办了一次实践活动：

　　通过抽签的方式将三四个学生集中到一个学生家里去，共同生活一个月，期间要协力完成学校派发的任务，目的旨在培养学生的自然意识、团队意识、动手能力和人际交往能力。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抽签下来的组合要么是几个文科生聚集在一个理科生家里，要么是几个理科生聚集在一个文科生家里，艺术生扎堆儿。

　　好巧不巧的，秦煜到了时歆家里。

　　当初老师提出时歆作为东道主时，她的内心是拒绝的。

　　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原生创伤被外人看到 。

　　但时歆这个性子吧……实在是懒得去操心那些破事儿。

　　知道就知道吧，难道还能瞒一辈子不成？之前就有好事者旁敲侧击地打听她家长会上从为露面的父母，搞得她烦得要死又不知如何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家长会次次出差，您家长是神仙吧？

　　反正大概就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

　　但这次做客给了秦煜一个极大的刺激。

　　一个女生，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女生，究竟是怎么撑过这么些年的？

　　他记得，去她家时，足足瞪了一个小时的车子，还钻进了一个七拐八扭的小巷子，累死个人。

　　不过，那小巷子倒是挺不错的。红砖的矮墙，青石板铺地 ，骑上去“咯噔咯噔”的，还挺好玩儿。尤其是路旁参天的银杏，嫩黄的扇形叶片一抖一抖的，“沙沙”的声音真的很醉人。

　　伴着漫天的银杏，几辆山地车停在了一家咖啡厅前。

　　说真的，这应该是秦煜见过的最生活化，最雅致的咖啡厅了。

　　整家店被一树法国梧桐遮掩着，现代风的咖啡调调意外地与深棕色的树皮很搭。门檐儿的四角微微翘起，各挂了一串海豚风铃，时不时得“叮叮”作响。

　　内里大体遵循着轻奢主义，主色调为暗灰色和熟褐，偶尔点缀点儿湖蓝、云尼拿、暗青什么什么的，好似一堆正襟危坐的大男人里面有那么几位身姿窈窕，着装时尚的小姐们亲声细语的交谈着什么。

　　墨绿的桌布，玻璃制的咖啡杯，宽大的高背椅……就连这里的顾客，或默读书，或写些什么，或闭目养神，都让人觉得无与伦比的舒适与放松。

　　时歆笑了，引着他们走入，落座，黑领结白衬衫的侍者随即奉上一杯有着云朵拉花的咖啡。

　　初入口是有着淡淡的苦涩，细品却回有余甘，韵味无穷。

　　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此时此刻，感觉就像庄周梦蝶，不问何处，不问何时，不问何事，不问前生，不问归期，只沉溺与此刻的飘飘然。

　　时歆……很有趣呢……

　　这是自秦煜有意识以来，第一次腾升出想要了解一个人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