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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上) ...


  •   如果你渴求一滴水
      我愿意倾其一片海
      如果你要摘一片枫叶
      我给你整个枫林和云彩
      如果你要一个微笑
      我敞开火热的胸怀
      如果你需要有人同行
      我陪你走到未来
      ——《春暖花开》by那英

      Alex为什么会喜欢时歆?!

      他眼瞎了吗,放着那么可爱的Sweety不要去追一个冷冰冰的时歆!

      Sweety的好闺蜜Candy几乎硬生生地折断了几千块钱的美甲,大红唇抿得死紧。

      Louis也不理解。他晃动着那一撮金灿灿的毛儿,第一次对Alex的头号兄弟这个称号产生了质疑。

      Alex什么也没解释,只是淡淡道,“我叫秦煜,不是Alex。”

      是的,Alex本名秦煜,Alex只不过是他在“千幕”的身份而已。

      千幕,类似于KTV、迪厅、酒吧的集合体,消费档次不算低,聚集在这里的大都是家境良好,正值叛逆期的少男少女们。他们的抱团性很鲜明,各个圈子间互不干扰。

      这里的每一位成员都有专属的英文名,它是你进入千幕的通行证——抛弃英文名,意味着脱离千幕。

      Alex,千幕名噪一时的DJ,父从军母从影。

      “你要……离开了吗?就为了区区一个时歆?!”

      Alex,不,秦煜,第一次,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跟一起玩儿了五六年的兄弟们动手,只为了江南。

      也只是动手,他一个人,没有任何工具,靠着三四年前的散打经验,打倒了十几个大小伙子,没有任何言语。

      Sweety大哭大闹,她的几个闺蜜往秦煜头的上、脸上招呼了无数的抓痕。

      秦煜删了一切跟千幕有联系的人,随便进了间酒吧喝了半瓶威士忌,然后去找时歆,带着脸上的伤和几乎撕扯成片缕的衣服。

      没有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只有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没有上万的黑色皮衣,只有地摊上淘来的连帽衫,没有名贵的刺身甜点,只有精心熬制的早餐粥。承载秦煜的铁架的单人床,比五星级酒店的席梦思都要舒服。记不清多久了,这是他第一次踏踏实实地陷入深度睡眠,做了一个好梦。

      对于深更半夜被电话吵醒的时歆来说,没有惊讶,没有哭泣,她只是温柔地笑笑给了秦煜一个拥抱,翻出酒精纱布帮他清理伤口,催他换上买大了的衣服,同时承接他无声的眼泪。

      秦煜醒时已是日上三竿。晚春的阳光穿过层层银杏叶化成光斑散落在木质地板上,穿堂风掀起纱帘,带来缕缕馨香。小火慢熬的白米粥,拌入三角的皮蛋和炒熟的瘦肉,撒上葱花,淋上香油,再焖那么三五分钟,入口顺滑粘稠,配上酥脆的油酥饼,是幸福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粥,是时歆最忠爱的吃食。她的厨艺尚嘉,尤喜独自一人花上几个小时熬煮一锅粥。清甜的气息氤氲开来,升腾的蒸汽弥漫整间屋子。那是她清苦的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乐事。

      秦煜深爱着这样的时歆,当然,他也爱那样的时歆。

      不同于秦煜的家世优良,时歆见惯了父母互相嘶吼的局面,受尽了单亲家庭所带来的白眼。因此不同于秦煜的享乐人生,时歆在图书馆自习,在咖啡厅打工,住着自己租来的单人房,上着自己挣来的学。

      生活报之以痛,她亦从未屈服。童年的不幸,造就了她坚韧挺拔、清冷倔强的个性,就如一只蟹子,挥舞着硕大的钳子,用硬壳保护着内里柔软的角落。

      他和她唯一的相同点,大概就在于对初心的坚持,对未来的期许。

      就像两条似乎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不知什么时候偏离了原有的轨道,在高中交汇,从此,并行不悖。

      其实讲真的,高一时秦煜和时歆并无交集,唯一的对话也只是因为一本书,

      “打扰了,秦煜,这本《海子诗选》是你捐的吗?”

      “呃……嗯,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年代久远的书有种时光的沧桑美感,谢谢你捐了它。”

      秦煜有着意料之外的动容:

      《海子诗选》是他欣赏的一本散文诗集,源于曾任国学老师的爷爷的馈赠。摩挲着泛黄的书页,手边一杯清茶,能悠悠闲闲地度过好长一个午后。时至今日,他仍记得其中的某些词句: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

      如果可以,他想珍藏这本书一辈子。只可惜,由于Sweety的强烈不满,他不得不割舍所爱。

      Sweety,有着黄金认证的白富美,娇小可人,充满时尚感,理所当然地得到大部分人的娇宠,甚至是纵容。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看脸的世界,拼人脉拼资本的时代,从未过去。

      由此,当Swetty倒追秦煜时,身边的人都羡慕秦煜捡了个大便宜就变的合乎情理。

      也许是因为良好的教养,也许是因为众人的艳羡满足了他的自尊心,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勉强点头了。可是,只有秦煜自己明了,这段可以被笑称为儿戏的所谓感情,有多么令人厌恶:

      因为你是我男朋友,所以你要保护我。

      因为你是我男朋友,所以你要包容我。

      因为你是我男朋友,所以你要发扬“怕老婆”的优良做风,对我言听计从。

      因为你是我男朋友,正所谓打是亲骂是爱,所以我可以对你拳打脚踢。

      因为我是你女朋友,所以我可以限制你的生活。

      无数条的男女朋友准则如一串串铁锁禁锢了秦煜的内心诉求,不对等的情感付出消磨着他的最后一点点耐心。

      他累了。

      他想离开了。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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