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最伟大的绿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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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犯罪巷附近的下水道，有两个穿得像蝙蝠的人在翻垃圾。
水顺着高处淅淅沥沥地往下流，四通八达的道路全都是分叉口，潮湿的水汽免不了让人身上湿哒哒。
黑灰影子从老鼠面前走过。
最开始他还跟托马斯搭话，再后来没人说话了。
托马斯总是在询问布鲁斯的事，他不可能直接告诉托马斯：布鲁斯选择了披风。
他也不可能直接说谎。
说得越多错的越多。
已知布鲁斯不可能放弃蝙蝠侠。
布鲁斯一向将蝙蝠侠这个身份视在其他身份之上。
而托马斯，托马斯不同意布鲁斯接任披风。
玛莎也反对蝙蝠侠。
蝙蝠侠托马斯。
小丑玛莎。
世界外想拼凑家庭，只在乎弟弟的夜枭。
黑灰影子发现这简直就是他妈的阖家团圆。
如果再有点理论冲突就更阖家团圆了。
见鬼的哈尔·乔丹。
正当黑灰影子在心里骂哈尔的时候，明亮的绿光在下水道亮起。
“你的同伴来了。”托马斯说。
“并非同伴。”黑灰影子仍继续翻垃圾。
“听到这话，我很伤心。”绿影说。
绿影又说：“哥谭，你不可能在没有珍珠项链的下水道找到珍珠项链。”
微光下，黑灰影子注视没有戴绿灯戒指的绿影，“老哈尔，你真的明白你在做什么吗？”
“没有比这一刻更明白的了，”哈尔坚信他在做正确的事，“你知道生命是如此宝贵，宇宙是如此不公平，这正是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你下一站想去哪里？卡尔的氪星宇宙？戴安娜的二战宇宙？海王的水底世界？”
“来自地球的哈尔·乔丹，你真的明白你在做什么吗？”黑灰影子语调严肃，语气一路接近肃穆。
哈尔的脸上显出一种至高无上的悲伤，“杀死所有生命是为了让他们获得完美结局。”
黑灰影子冷笑，“得了吧，社区服务才是你的本职，老哈尔你以为你是英雄，实际我们是罪犯，我们必须成为罪犯。”
哈尔没有听见，他也没有看见冲他发火的异世界蝙蝠侠，他只是调出了几个画面。
瘦小的超人回归族群，铺天盖地的氪星武器在太阳系改造各个星球。
史蒂夫没有死亡，他说服戴安娜加入了二战，霸主宇宙的诞生。
维克多的父亲没有死于爆炸，而是得以存活。
巴里的母亲在中心城过着安静的生活。
一切都很和睦。
然而在黑影看来，这一切都很可怖。
氪星宇宙、纳-粹史蒂夫、机械世界.......
诸如这样的世界还有很多很多......
黑灰影子一字一句地在问，“哈尔·乔丹，这就是你的完美宇宙？”
创造无数平行宇宙的绿影点头，“是的，这是我的完美宇宙。”
“哥谭，这是你接受现实的唯一机会，也是我让一切回归正轨的唯一机会，你会见证奇迹，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他们每一个人都会分到一个宇宙，他们能在自己的世界做任何事。”
“不会再有超人杀死小丑的事发生，不会有人谋杀露易丝，超人的父母也不会再死去。”
“哥谭，忽略你的想法，从你的行为看，你无疑是一个超级英雄，而作为一个超级英雄，你太拘泥日常的小问题。”
“你应该相信我的完美宇宙。”
“你瞧，这是超人养父母和亲生父母不曾死去的世界，这是史蒂夫不曾死去的世界，这是海王父母不曾死去的世界，你现在所处的是布鲁斯父母不曾死去的世界。”
“我的完美世界是如此的完美。”
所有景色消失，哈尔站在洁白的空间，他示意城市之灵看向浩瀚的宇宙，无数星球正以不同形式旋转。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如果出现宇宙危机，我会抹杀一切，一切都会变得更好。”哈尔伸出手，一个世界破碎，而后又在下一刹重新出现。
哈尔坚信一切都会更好，“不会有人知道危机是什么，我会好好照看他们。”
黑影拽住绿影的衣领，他的声音压抑又带着暴怒，“我相信你想帮忙，但是你干的事，我听着都觉得疯狂，哈尔，你本可以改变世界！”
哈尔微微后退，他再次创造了一个宇宙，“是的，我重塑了世界，我只是想.......”
听到这话，黑灰影子脸色出奇地难看，“我知道你想让所有人都满意，我知道你只是想救人，我还知道你很愧疚，正因如此我才想揍你，有些事我们能做，但不该做，唯独我们不能做。”
“因为这不是做不做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你明白吗？”
“哈尔，停手吧，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绿影放下造物主的面具，坦然接受蝙蝠侠的目光，“他们活在了我的宇宙。”
“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我的父母没有死，巴里的父母没有死，布鲁斯的父母没有死，戴安娜的恋人没有死，氪星没有毁灭，我挽救了所有悲剧。”
“在我的宇宙我的地球，这些都会变得更好，我让他们的朋友和爱人回来了，我消除了我们所有的不幸，我让一切返归正轨。”
黑灰影子露出讥讽的笑，“听听你自己说的话。”
“正是那些不幸才组成了我们，人人都是赢家，人人都是输家，我们拯救了世界，我们毁灭了世界。”
绿影笑了，“是，我们赢了，我们也输了。”
绿影将目光移向新创造的地球，他将视角聚焦在地球的漆黑之城。
砰砰砰的枪响，连绵不绝。
“哥谭，你知道吗？我做了很多次尝试，那条巷子，有时死三个，有时死两个，有时只死一个，但是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会比以前好。”
“毁灭是为了新生。”
远处的血花在绿影的眸中映出希望。
黑灰影子看着不断倒下的尸体，荒诞的现实冲击着他的理智，血花映出的火焰哔哔剥剥地越燃越烈。
黑灰影子凉凉地注视微笑的绿影：“理想现实只存在理想，这是一个盒子，我们不能打开，哈尔，你已经无限接近那条线，你发疯只是时间问题。”
哈尔笑了，无数美好的画面在同一刻亮起，不同的人们在不同的世界幸福的生活。
“看啊，我没有疯，我跨越时间送来了奇迹，我希望他们能坦然接受我给予他们的礼物，这是我的错，也是我应该付出的代价。”
“还记得那枚黄色指环吗？不是视差怪，是最初的那枚戒指，在我违背誓言，被甘瑟剥夺绿灯灯戒后，塞尼斯托给我的，我获得的那枚恐惧指环。”
“我不为自己身上发生的事责怪克拉克，这是我们该得的，这是我们付出的代价，但是我从过去的我变成了现在的我。”
“白灯和视差怪的力量足够我重塑世界，我掌握着足够的时间之力来完成我想的一切。”
“弥补一切变得触手可及，你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吗？”
绿影突然激动起来，他一手抓住黑影的肩膀，很用力地抓着，“这是我让一切回归正轨的机会，我在做正确的事。”
黑影凝视发狂的绿影：“一个安静的哥谭？一个永不毁灭的氪星？你真的明白你在做什么吗？”
“你正凌驾在所有之上。”
“来自地球的哈尔·乔丹，传奇的翡翠骑士，你不是神，你是人。”
“你抛弃了身为人的哈尔·乔丹，你变成了一个力量强大的疯子，你会偏执地追求你想要的完美，而完美本来就不完美。”
黑影的声音冷得刺骨，“哈尔，你必须记住，你是人。”
哈尔很奇怪，他不明白哥谭在说什么，“人？我一直是人。”
“不完美？你没发现我做的对吗？一切都会更好。”
黑影看着集审判权、通缉权和执行权为一体的绿影，“力量让人沉醉，力量让人堕落，我要带你去我的世界，见识一下十年前我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为了一些东西，我们必须放手。”
“他们会不断挑战你，他们会不断失败，因为你是他们的保护者。”
哈尔抬起一只手，同时把太阳和地球推远，他们再次身处白色的空间，“这是所有人获得美好结局的办法，不再有生离死别，我们的家人都活着。”
黑影看着突然冷漠、拒绝有效沟通的绿影，“这不是获不获得美好结局的问.....”
绿影打断黑影的话，“你先前跟我谈过，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而我在适应新世界。”
黑影吸气又呼气，他说出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被打碎了又重组，“首先，我无意批判你的行为，因为我完全反对你的做法。”
“是，完美世界已至，事情不可逆转，但即使是我，我也干不出毁灭多个宇宙的荒唐事，我只是觉得，你，哈尔·乔丹不能再错下去了。”
黑影用尖尖的爪子戳着绿影胸前的绿色圆圈，他一字一字地说，“告诉我，你如何向他们证明，他们的家人就是他们的家人？时间线的复杂变化，什么证据能证明他就是他？”
“这不是悖论的问题，这是新世界，你的行为无限接近'创世'，可你哈尔乔丹不是上帝，这里也没有上帝。”
“你是人。”
“你只是拥有力量的人。”
绿影展示多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氪星征服全宇宙的世界”、“布鲁斯父母存活的世界”、“史蒂夫存活的世界”、“巴里父母存活的世界”，以及他的，那个被重启的世界。
绿影的动作很慢，甚至带着一种无微不至的体贴——一个神对他创造的世界的那种体贴。
在漫长又窒息的沉默后，绿影示意黑影看，一边是孩子死亡的世界，一边是父母死亡的世界。
绿影轻轻地说：“我知道他们是他们，我确信他们就是他们，剩余是时间和空间的自我修复，只是多段不连续的记忆，他们只能是他们。”
绿影的声音没有一丁点人的温度，他就像一个幽灵，不断看着正在发生的一切，接连发生的惨案倒映在绿影眼中，绿影梦呓似的开口，“他们也只能是他们。”
黑影的声音像他的态度一样坚硬，“哈尔，你没懂我的意思？你不能再往前了，完美的世界不适用除你以外的任何人，这只是你认为的完美宇宙。”
绿影还是那副体贴的模样，“我能修正一切，哥谭，你不理解我。”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红影说：“我觉得......这可以理解。”
“你觉得他做的对？”看清说话的人，黑影愣了一下，“等等......你怎么在这？！”
绿影一抬手，他们抵达了火星，熟悉的另一道人影飘在空中。
哈尔向火星猎人打招呼。
“我通知的，现在知情的只有我、你、他和荣恩。”
荣恩俯视火星发生的一切，火星的同族和和睦睦地在一起欢笑，失去的一切以另一种形式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荣恩拟态周围的景色，慢慢消失在空中，“我弃权，我不认为哈尔错，我也不认为哈尔对，同时我不认为你错，我也不认为你对。”
下一秒，世界变了。
克拉克看着搬迁到太阳系的氪星人，“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想想怎么把事瞒下来。”
“卢瑟知道后肯定会发疯，这是一个氪星宇宙，往后绝对会发展成两个世界的战争，生命是美好的东西，我不想看见生命消逝。”
听着向日葵天真的话，黑影面露讥讽，“第一件事，你得先瞒过那些蓝色小蛋糕。”
绿影赞同，“没错，就在几分钟前，守护者们逼我反抗，我改变了他们的时间线，我创造了新的守护者，哈尔乔丹已被欧阿和军团除名，我已不是绿灯侠，我将化名视差魔。”
黑影气笑了，“好啊，真他妈好啊，哈尔乔丹掀翻世界的勇敢无畏，我该庆幸你没直接冲进欧阿，摧毁绿色军团，屠杀小蓝人吗？”
哈尔用不赞同的眼神指责黑影，“我没有你那么极端。”
“我仍认为我是对的，是我辜负了地球上的人们。”
“我觉得我能做些什么，驱使我的是我对这个世界的爱，我们还有机会挽回一切，而你只需要帮我处理后续。”
“我会抹消所有不幸，永远地去除，我们都会获得完美结局，哥谭，你知道过去，这一切都如此错误，那么多人的死亡，世界需要整改，这宇宙需要一名真正的守护者来消除所有不幸。”
“我知道克拉克曾做过的事，我以海滨城发誓，我会远离那条线，而现在将是我创造的第一个奇迹，我不否认我做了错事，这会是我的补偿，我创世纪的第一页。”
“这会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黑影听着哈尔正义的发言，笑了。
“实际是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是，我的确可以帮你摆平，甚至不会有人查到你头上，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只看见一个对旧世界不放手的疯子，幸运的是，我擅长跟疯子打交道。”
“哈尔·乔丹，我只有一句话告诉你——邪恶永无止境，常怀敬畏之心。”
“如果你现在回头，一切都还来得及。”
绿影直视黑影，“结局早已注定。”
黑影像听见了一个笑话，“你完蛋的结局吗？他们知道后，不会与你站在同一边。”
绿影凝视冲他发火的黑影，“在你的世界，三声枪响，那个孩子及其父母都死在了那条巷子，你没有遇见蝙蝠侠，我可以给你复制一个蝙蝠侠，你会获得一个更完美的哥谭。”
“说完了吗？”黑影问。
绿影愣了一下，下一秒沙包大的拳头冲着他的鼻梁骨而来。
“想象力只有土豆大的混账东西，我他妈告诉你，我帮的是那个死去的孩子！”
“我这一生，我的所有成就和悲剧都属于我！从来就不属于任何人！”
“完美宇宙已至，是非我已无心解释，你他妈就跟你的完美完蛋吧！”
“等等——”克拉克光速站在蝙蝠侠和绿灯侠中间，他一手架着一个，“等等，好好说话，别动手，都别动手。”
被超人拦住，黑影拉远距离从影子取出一桶黄油漆，换了一套皮肤的黑影掏出一把黄色蝙蝠镖，“哈尔，你是人不是神，作为人，你有权决定地球的命运，作为人，你无权决定宇宙的命运。”
绿影看黄影撞碎他的屏障，他忽视轰轰的爆炸声，居高临下地俯视越来越近的影子，此时此刻，绿影就像一个站在山顶的人。
他说：“哥谭，你的行为没有意义，那条巷子必定会死人，你救下了第一个，第二个呢？”
“你所做的一切有意义吗？回到悲剧的开始，像西西弗斯一样重复，然后等事情再度发生？”
“这没有意义，我不一样，我可以修复一切。”
影子在火中行走，“有意义，至少这条鱼在乎，那条鱼也在乎。”
“完美是陷阱，你没有创世纪，宇宙无需你整改。”
“我无法拯救所有人，我只能倾尽一切去救所有人。”
“悲剧之所以是悲剧，是因为它在提醒我们成为我们该成为的人，而不是恐惧它的到来，哈尔，你已不再英勇无畏。”
感觉气氛越来越紧张的老年超人试图拉架，“或许卢瑟能帮忙？我们带哈尔去我们的世界？”
“哥谭，哈尔想挽救生命没有错，他的想法没有错，只是他的做法有些过于超前，我们应该先想想怎么度过这次危机。”
把自己染黄的黑影笑了，他一出口就是冷到极点的冷笑话，“恭喜你，哈尔乔丹，你阻止了一次浩劫，凭你强大的自制力。”
“为什么你一直要阻止我？”哈尔不明白哥谭为什么反对。
一样是重启。
一样是新世界。
“为什么你可以接受你的世界重启，你的世界的人获得完美结局，却不能接受我的世界重启，我的世界的人获得完美结局？”
“在我的宇宙，人人都是赢家。”
“我杀害了数以亿计的人们，我给予了比那还要多的生命，一切都会比以前更好，等我稳定我的宇宙，我就创造两个地球，一个我们的，一个其他人的。”
“生老病死与他们无关，所有人都会幸福的生活在我的宇宙。”
“我看到的是一个更美好的宇宙——一个我们一直在努力为之奋斗的宇宙。”
影子气笑了，“让一个人去你创造的世界为所欲为？这就是你的完美宇宙？你所谓的赢家？”
“我会让所有人复活的。”绿影很体贴，体贴到一路不近人。
“我们谈完了，”黑影态度坚决，语气生硬到没有可回旋的余地，“你不会明白一条生命有多么重，你也不会明白我为什么反对你。”
“或许你就喜欢这样，喜欢按自己的意愿重塑世界。”
“哈尔，你是罪犯，不是英雄。”
“你是杀人犯，不是殉道者。”
绿影凝视黑影，“不错，我是杀人犯，要是你想让我住手就直说，我不会停手，我发誓我会让一切变回它本该有甚至更好的样子。”
“我只不过是让一切重返正轨，哥谭，或者说我不熟悉的蝙蝠侠，你总以为有人能回到那条线前，实际我没有退路，这就是我的选择，我的赎罪，我选择的路。”
“至于你担心的事，我会让时间闭环。”
“很遗憾，你没法看到了。”
黑影冷笑，“胡扯，我不会将希望寄托在你这样的疯子身上，我的生活还在继续。”
“哈尔，你也不是找回了自我，你现在就是一个杀人犯，你拯救的生命并不能抹消你现在正在做的一切。”
“鉴于完美宇宙已经稳定，避免你这个疯子突然想毁灭你创造的一切，我会暂时把你当下做的所有事全部推到夜枭身上，但你清楚，我们之间才刚、刚、开、始。”
阴影蔓延，黑影离开了。
“或许我能解释哥谭为什么如此......激进。”老年超人语调缓慢，他接下来说出的每一个词都很谨慎——一个神需要对他说出的话负责的那种谨慎。
“一切的根源都要追溯到'天国降临'。”
“三枚核弹和两次爆炸，你知道我修改了时间线。”
“那时，卢瑟成为了总统，他集审判、通缉与执行于一身。”
“随后，在我们教化新生代的时候，他用核弹对超人类展开了系统性的清洗。”
老年超人的声音沉滞了下来，而后他又变得乐呵呵，他轻描淡写地如同用那顿饭不好吃的语气说，“那是一段不怎么好的过去，对吧，哈尔。”
作者有话说
第239章 最伟大的绿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