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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他优秀卓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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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优秀卓越给谁看?
他可没有叶兰舟执迷权势,也没有他铁石心肠。
训挨完了,夏红折就准备重新回去喝酒。
“你不要忘记,当年那酒那药是你亲手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喝下去的!”夏侯惇下了一剂猛药,“你这些年浑浑噩噩,是想要赎罪?可那位是什么脾气秉性,你就是随她去死,她都不会再多看你一眼,夏红折你早该清醒,她死了!上天入地,碧落黄泉,你就算是凑齐一千个女人,她都不会再回来!”
夏红折的脚步顿住,无法言说的悲怆席卷喉咙,他疼的撕心裂肺进而发出嘶吼:“啊!!!!”
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
他没有,他明明换下了那酒,明明销毁了那药,他小心翼翼的检查着她的饮食。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还是死了?!!!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光是他,就算是追查了七年的叶兰舟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明明所有可疑的人都查过了,所有的途径都查过了,可当年落清秋的死讯还是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王爷,该休息了。”书童提醒道。
叶兰舟从将军府回来,就一直看着手中的千山暮,一直都没有放下。
“这画是她当年最爱。”叶兰舟声音低低。
书童给他披上外衣,“王爷,御医叮嘱您,不可思虑过深,不可劳神伤身,不可……”
叶兰舟:“月圆,你越发聒噪,她见你之后,该是不喜。”
他看画时近乎是自言自语的一句,却让名唤月圆的书童红了眼眶:“圆月不需要她喜欢,她只要喜欢王爷一人便好。”
这些年,王爷……活的太苦。
他只是在旁看着,就觉得舌尖心口都是苦的,偏生,这些年,他云淡风轻的活成了坚不可摧的模样。
人人敬仰他是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却没有人知道,这位要风得风的摄政王,多少次从噬骨钻心的疼痛中醒过来,整夜靠在廊亭下,这么一坐就是一整夜。
叶兰舟神情一顿,轻笑:“你这孩子。”
只是这笑容并没有能够持续多长时间,“……她,有些记仇啊,那些年指不定怎么记恨我挡了她的路。”
月圆:“不会的,帝姬如果知道王爷为她做的一切,一定不会再记恨你。”
叶兰舟掀起唇角,周身像是被寂寥缠身,“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为好。”
这一次,肆意的活着便好。
只要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平安喜乐的活着便好。
“明日……咳咳咳……去拜访延康国师。”
当年的事情,他需要去问个明白,引魂归来,那人……是否便可以平安于世?
“王爷,还是过两天再去吧,您这几日一直处理政事,今天还被请去将军府昏迷,御医说你的身体要好好的养着。”
叶兰舟抬手:“去吧。”
月圆:“……是。”
翌日清晨。
花千娇昨日做坏事的恶报就到了。
她被怜玉从床上拽起来,眯着眼睛完成了洗漱之后,就被带去用膳。
结果她这刚一坐下,就听到了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长辈在这里,哪有小辈先落座的道理!”
花千娇眨眨眼睛,看向跟柳双倩一起前来的中年男人,眼神询问怜玉:这是哪位?
怜玉弯腰在她的耳边低声提醒:“是小姐母亲的弟弟柳山云,你该叫舅舅。”
自从半年前小姐意外坠马,这记忆力是大不如前,该认识的不该认识的都给忘的干净,怜玉就只好承担起为她理清关系的重任。
花千娇了然,却在装傻:“长辈?我父亲不是在这里已经落座了么?”
柳双倩:“千娇这里比你辈分大的都是长辈,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被养在外面,不懂礼貌也可以理解,但是既然长辈已经指出来,你作为小辈还是听从一二为好,免得……人家说你没教养。”
花千娇笑了:“什么比我大?脸比我大啊,按照你的意思,我在自己的府上还要看别人的脸色?干什么非要叫我让座?你要请神啊,别的位置风水不好?!这是我家,我心情好,给你让位子你要对我心怀感激,我不让,你就站在那里看着!”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是这辈子,她可都没有给人欺负的喜好。
柳双倩昨天在她手上吃了亏,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嚣张到连长辈的面子都不给:“花千娇,你不要太过分!”
花小姑娘弯着眉眼笑:“这话,你说给自己听比较合适。”
一大清早的就到别人家里找晦气,到底是谁比较过分?
柳山云:“姐夫,千娇这些年身体不好一直养在寺庙,现在虽然痊愈被接回来,你爱女心切可以理解,但还需多加教导,正好,我府里有几位教导嬷嬷,倒是可以用来教教规矩。”
花将军是个护犊子的,“娇娇这样就很好,你姐姐在世唯一的心愿就是她平安喜乐的生活。”
柳山云:“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有句话可能说出来不太中听……”
“既然不中听,那就不用说了。”花浩磊沉声道。
柳山云:“……”
“姐夫,就算是当年咱们天盛国的明珠落清秋大帝姬在世的时候,都需要遵守规矩,千娇这么放肆,恐怕会招来祸端!”
“啪。”花浩磊将筷子摔在桌子上,脸色有些难看:“圣上有令,那位的事情禁止擅自提及,你是不要命了?!”
柳云山意识到自己失言,面色一白。
用膳后。
花千娇找来自己的丫鬟怜玉:“你给我讲讲这几年发生的事情。”
怜玉给她捏肩:“小姐想听什么?”
花千娇:“就从我……那个落清秋死了以后说起。”按照时间计算,也就是七年前。
她的话音落下,怜玉就忽然跪在了她的面前,“小姐,这……这可说不得啊。”
花千娇拧眉:“跪下干什么?起来,有什么说不得?”
她借尸还魂不过半年,还一直都在寺庙内,这七年间的过往她醒来后就没有着再去打听,毕竟都是身后事,哪里还能管得了那么多,但是这两日随着当年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名字一个个出现,还有今天早上父亲和柳云山禁忌的话语,都让她产生了好奇。
她不在的这些年,倒是发生了什么?
在花千娇的威逼利诱之下,怜玉将门窗关上,小声的开始讲述。
“奴婢知道的也不多,七年前大帝姬悄无声息的死在要登基的前夜,之后三皇子就直接登基了。”
这一点花千娇并不奇怪,毕竟她的两个哥哥都已经身死,只剩下她和三弟落伯岩,她身故,自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三皇子登基之后,就不准任何人再轻易的提及大帝姬的事情,连死因也是秘而不宣,有很多人猜测……猜测大帝姬是死在他的手上。”
花千娇转动了下手中的青瓷杯子,眼神有些浩渺。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花千娇:“没什么,那个叶兰舟是怎么回事?他什么成为的摄政王?”
怜玉对于她的问题有些奇怪,以前小姐对于摄政王的所有事情都是如数家珍,怎么今天像是什么都忘记了一样?
难道这也是半年前坠马的后遗症?
“摄政王这个还是以前小姐你跟奴婢说的,大帝姬在世的时候,摄政王跟她是死对头,之后帝姬身亡,摄政王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年之后才重新在京城出现,遵先帝遗诏为摄政王,但这次再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摄政王像是重病了一场,也因为这一场重病,让原本‘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摄政王缠绵病榻,身体虚弱……”
花千娇想到昨天叶兰舟咳嗽几下就晕过去的画面:“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怜玉摇头:“这个问题,几乎没有什么人知道,大家都知道摄政王身体不好,但到底是因为什么不好,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清楚。”
花千娇摸着自己的小下巴,沉思,沉思,再沉思——
想不明白,算了,不想了。
“小姐,将军给你特意挑选的小马驹送来了。”
在花千娇抱着小奶猫用小贝齿“咔嗤”,“咔嗤”嗑瓜子的时候,外面的下人进来回禀。
花千娇这才来了精神,威风凛凛的骑上了自己的小白马。
只不过……
“这马不够威风。”马夫牵着小白马走到花千娇面前,花小姑娘仔细的打量了一眼后说道。
马夫赔着笑脸:“将军说小姐是第一次骑马,先从温顺一点的马驹开始,等您技艺稍微娴熟一些,马场里的任你挑选。”
花千娇想到原身就是坠马出现意外,她才得以从混沌之中借尸还魂,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她上辈子驯马技术娴熟的很,即使她现在身材矮小,但一只小马驹,半柱香的功夫她便可以轻松驾驭。
花千娇信心十足,但有时候打脸就是来的那么猝不及防。
原主是因为坠马的意外身死,即使灵魂换成了她,但身体对于马匹的恐惧依旧存在,还没有掂量下,就出现了意外。
花千娇看到前方一道红色的人影,问马夫:“你知道前面的人是谁吗?”
马夫:“不知道。”
花千娇:“撞上去,撞上去你就知道是谁了。”
马夫迟疑:“这……不好吧?”
花千娇:“知道不好你还不快点让它停下来,你没看见我控制不住它吗?!”
花千娇摇摇晃晃的就要从马上摔下来。
夏红折在府中待的心烦,就来马上看看,却不巧,正好看到摇摇欲坠的花千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