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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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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后来他似乎只是沉沉的睡了一觉,再起来时便是阴暗一片,不时有几点光斑洒下。
君吻蝉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很黑沉的一觉。深深吸了口气,只觉空气中出了清凉外还有一些潮湿,然后发现自己在一片森林里。
难怪这里的空气如此的符合他的心意,原来是他一个人呼吸的纯净的气体啊……
连身下浅浅的一潭水洼的触感都是如此的撩人,低下头去俯身注视着一潭小水洼,因为这里的长年积水,下面全是一层层青苔在水波中荡漾,外面覆着薄薄的小水珠,水面是一片光华的片面,上面隐隐照出了一张人脸。
君吻蝉光看上一眼便不由心惊,那是谁?!赤水贪狼?!不,赤水贪狼不是这样的,与赤水贪狼的感觉相差甚大,这……这是……君吻蝉睁大眼看着,竟不知不觉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去亲吻水面上的人影,在水面点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漫长的寂静过后,他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环视着四周阴暗的一片,繁叠的树木目直冲云霄,而那上面,正是光源处,密密麻麻或远或近,或清除或模糊,君吻蝉一时间看得有些头晕。闭上眼拍了拍头,才好了些,不对……这不是寒毒的症状,这好像只是纯粹的体力乏弱,气血不足,他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
皱着眉想事,脑中却是一团乱,半响才想出了一些来,晚上的时候戚容和楼空暮对他做了什么……不对!那不是戚容,明明是个长了翅膀的家伙,应该就是传说里的神鸟吧?
戚容……哎呀!锤了捶头,罢了罢了,头都这么乱了,那之后好像就没什么事了吧?好像就睡着了,睡得还挺好,睡了过后呢?那之后还有什么事吗?再努力想了想,中间确实没有漏掉什么事吧?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猛地一挥手,轻轻地拍在脸上,没什么事,没什么事!就只是自己啥时候这么昏了?睡了之后自己刚刚才起来的啊!
那刚刚地那张脸——君吻蝉又俯身,那张脸又出现在了水面,真让人移不开眼睛啊,君吻蝉的眼睛开始慢慢失神,突然一怔,又是一巴掌排在脸上。
不要看了,不要看了,唉,这么说,大概就是被人给扔在这的,那鸟人好像飞走了,那……大概就只剩下楼空暮了,他扔的?想了一下,恩,多半是。这发生的一切,怎么想怎么觉得他捣的鬼最大。
这次又是……管他的!走着看,想来好像这什么都是那些在一手操控似的!想到这,君吻蝉咬牙,而且……他们的武功好像都比自己高呢,呵呵,都比自己高是吗?都在知情地做着自己的是吗?!顿时君吻蝉的牙咬得更紧,又慢慢浮出了一个冷笑,心下似乎更实了,那就接着走着看吧。
站直了身子,刚迈出脚步,便觉脚下一滞,仿佛有什么跟他逆着的力量,低着转过头去,一把剑微微发着银光,一时间竟觉得这把剑好像在看着自己,君吻蝉一笑,一把将它捡起,立即觉得好像又有什么在流转,突然想到,这东西是要吸收自己精气神的,手上一松,但接着又捏得更紧了,那力度就好像狠狠地下定了决心。
在他独自决定地徒步走了很久后,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就好像穿越在了无边无际的虚无之中,而这巨大的一片森林中密密地树林似在变又似无变,他知道,这时林中无数的高挺树木,而他自己也是缺血过度大脑中氧气不足,昏的。渐渐的,眼前开始出现小小的光点,已是满头大汗,呼吸声重而急促,脚在有规律地往前一直不停走,就好像走在半空的光丘之上。
再后来他由走变为了撞撞跌跌,闯出几步就扶住旁边的树干,这片森林真是太大,又或是他一直在这之中绕着路,一直到了走一两步就扶着树干停半天,不要说用轻功,他现在连真气都提不起来半点。
不知不觉夜幕已然拉深,而君吻蝉全然无觉,不知是重什么时候开始,他只觉有一种长长的声音在牵引着他,和他的脚步。
果然如此之后没多久,他便觉一阵清凉的风刮过脸颊,脸上是缓缓浮出的一笑,腿一下子软了下去,就在刚要处地只是,他用超乎现在所能的力气,撑住了一旁的树干,又站了起来。略睁开眼,只见眼前是一片深夜的颜色,以及一片一望无际的江水连成的一条线,似乎还有星星呢……
又是一阵长长的声音划破夜空,凄烈孤傲的呜咽,他就是被顺着这个声音被牵引到这的吗?
远处的崖上,圆月高悬,一只狼对着天际仰起头,又是长嗷,在逆光处形成了一个剪影。
啊……是那个啊,君吻蝉笑了,静静地望着,久了之后,他突然想到了赤水贪狼。
似乎感到了他的目光,那狼突然转过了头,盯着君吻蝉,大概是夜晚的月亮带来的错觉,它的两只眼孔中发着微微的红光。
君吻蝉与它对视着,还是轻轻地笑。
那狼的眼隐约一凛,接着就是几道扑窜的黑影,落地声,狼便到的君吻蝉的面前几步处,嘴里吐着寒气,红着眼盯着他,银色的毛上一根根都浸淫了月光。
君吻蝉微微捏紧了手中的剑。
果然,那狼一下子便扑向了君吻蝉,君吻蝉猛地一闪,虽是闪过了,但一下子撞到了身后的树干上。
第一次不成功,那狼又盯向君吻蝉,这次露出了獠牙,似乎更起兴了,一步步走近,君吻蝉不躲也不闪,还是笑着看着它。狼吐出舌头,在君吻蝉裸露的腿上舔了舔,上面的尖牙上满是寒光,君吻蝉这才发现自己退上的一道红纹,照样的扣人心弦,那绝不是摔伤之类的,飞快地,他突然又想到了那汪潭水中的脸孔,那不是别的,那正是他啊!
飞快抬腿,那狼又咬了个空,从它的动静和声音来看,就是要将自己的腿给咬断呢,多不良的欲望啊,呵呵。
君吻蝉用剑在地上一点,一下子翻身坐在了狼的身上,看来是真没力气了,一坐上去就差点掉下去,他死命地扯住郎猫,虽没掉下去,但那狼似乎被扯痛了,转过头来狠狠地盯着自己,尽管头无法完全地转过来,但那一直眼睛还真有些骇人之意。
对这月空又是长长的一啸,狼对着远处一块高高的石壁一跃,企图将君吻蝉甩掉,君吻蝉指甲都抓出血了,就是不放,着陆时有时重重的冲击力,君吻蝉心口一阵疼痛,咳了几声,居然咳出了血。一闻到血味,一狼一人顿时都感觉兴致更浓了,心上狂跳不已,那狼又是重重地一甩,这次君吻蝉手一软,被甩在了石壁上,摔在了地上。
用剑撑着站了起来,此时剑的光芒又从银光变成了流转的暗红色,君吻蝉无力,剑有力,那是君吻蝉的精气神被它吸了,君吻蝉微微一笑,吃力地抬起剑,用着自己的剑法心法,对着狼划下,而朗也正好以极快的速度再次冲过来发起了进攻,正巧一下子对这剑剑,那剑也似要吃了它般,直直地将它的嘴刺破,尖尖细细的剑气刺向深处,狼嘶声呜咽了一声,挣扎着从上面掉了下来,血留不止。
但君吻蝉却全身一下子愣了,他发现——全身虽没伤,手筋脚筋琵琶骨更没半点损坏,但武功却使不上了!就连心法也……他虽不能说这是武功被废,但从目前状况来看,这跟废了没两样。
狼并没有死,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喘着气盯着君吻蝉,用尽全力向君吻蝉撞来,君吻蝉已无力气可言,就连手中的剑都像是它附着着自己,而非自己提着它。
腰间巨大的冲击将他整个人撞飞了起来,对着空中又是一大口鲜血,眼看就要掉下悬崖,君吻蝉竟飞快地抬起了手,抓住了悬崖,他的眼都好像发出了红光,抓住石块的那只手在以极快的频率颤抖,往下望,是波光粼粼的水面。
那只狼对这明显很满意,一瘸一拐地爬了过来,低头看着君吻蝉,嘴里吐出的寒气重还夹杂着血腥。
君吻蝉死盯着它,身上明明已瘫软,却仍旧死死掐着石块,而且还越来越紧了,杀气一股一股地往外冒,手中的剑明显地在兴奋狂乱地颤抖。
没错,他身体虚弱不堪,而且武功用不上,功力几乎全无,但每当他看着这只狼,他便觉得他不能就这样算了,他疯狂地想将之撕裂,这种想法冲破了头脑。
贪,嗔,痴,
狂,杀,噬,
他自己都无法搞清楚是怎么这一切的样子,他坐在地上,吐出了第三口血,喷了很远很远,他看见狼就在旁边,躺在旁边,身体皮肉断的很多,一整块瘫在地上,眼里满是血腥还有一些其他的,但红色的光芒已褪去。
君吻蝉望着天笑道:“不要让我现在昏过去行吗?”接着拖着长长的血迹爬过去,抓住了狼的血肉,一扯,便是一大块,然后他笑着喂进嘴中,扯下一块,舔着嘴角笑了,动动嘴,没说出那句话——真美味呢。
他发现自己的肚子此时竟是饥饿难耐,将狼的血肉又是一阵撕咬。
最后,他用尽所剩的全部力气,将剑向着月满的星空高高举起,像是在立着什么誓言,一阵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