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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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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轻步望棋局,行了一曲还是岔。
猛地返现真的是这样,到头来猛转一圈,发现了意想不到的走法,被狠咬一口,栽了。
君吻蝉盯着赤水贪狼,面无表情,心里就如同全被捞空了般,黑黑的一块,很浑浊的空。在看看赤水贪狼坐在那里,玩弄着他的手,血红的指甲,将他玩味冰冷的笑扯得更刺人。除了默然还是默然,实在是说不出一个字,一团乱,有一些凛凛的。看着他血红的指甲,君吻蝉突然想起了在石室时赤水贪狼说捏人的喉咙就像掐葡萄那样,轻轻一掐,汁水就喷出来了,那感觉确实很爽。那指甲就这样一点点掐入,很冰凉的感觉,很火热的气息,将它染得是那样的吞噬人心,那种感觉绝不是人血的红色所能比拟的。
那种对他的惧怕慢慢沉淀,在心底成了厚厚的一沉,温温软软地隐约存在,在他面前的那个人一下子换了样子,感觉不同了,或许是他自己的原因,一直没能真正发觉,记得刚回来时,君天给他说:你你警惕性变差了,可这不仅仅是警惕性的因素。
一阵诡异的沉默过后,君吻蝉一下子理清了很多,缓缓起身,只是刚一动,便觉底下有什么流出,低头一看,是一些白白的黏液,很是污浊地顺着腿滑下,大腿内侧全是猩红的咬痕,手还是不禁颤了颤,马上抬起头,抬头望窗外,外面亮亮的光芒之下是清晨的清淡乳白色,看久了,君吻蝉又一下子转头看别处,正好对上了赤水贪狼深沉阴寒的笑,露出的一半银色眼看上去简直像夜晚对着一轮寒月长啸的狼,在黑暗中透着莹亮的光。光是看着就一阵寒意,对视着是那样的不知所措,君吻蝉努力让自己看着上去自然一点,慌乱当然不可以被他看出,便控制眼神,看似漫不经心的一瞥,但在过后发现是在是太过僵硬,赤水贪狼的笑容倒更深了,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君吻蝉自是一阵深深的郁闷和懊恼。
这时赤水贪狼起身走了过来,很轻轻,但法抗不了地将君吻蝉紧闭的双腿掰开,伸手轻轻沾了一点白黏的东西在手上玩,看得君吻蝉一阵寒意和作呕,然后他弯下腰来轻轻抚着腿间的红痕缓缓道:“要清理吗?”那声音,寒中带着酥麻。君吻蝉突然只见有了很浓的危险感,但愣出不了手去推开出水贪狼,血红的指甲在斑斑驳驳的皮肤上划来划去,要是像所说的破套那样一掐……调整了很久,看着那危险地颜色,君吻蝉终于将话脱口而出:“不用了,你出去。”道完便觉口中异样甚至有些痛,猛地想起迷乱中与赤水贪狼那疯狂的缠绵。
赤水贪狼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笑了一下,起身就走,黑色的长发在风中乱舞,逆光处,形成了一个狂野妖娆剪影。
起来略作了一下清理,君吻蝉便拿过一件红色的宽袍,划过一条深红的影子,轻轻一下套在了身上。赤着脚站在地上,望着远远的身影,突然之间有一种形同木偶,疼痛中的斑痕累累,使得他的身体仿佛被线一扯,就哗啦一声碎成一节一节的木头,散落在地上。
真不知那赤水贪狼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一看就知道的事,偏偏还留了下来,故意玩弄他?摇摇头,感觉上绝对不止,也罢,反正多半也想不到,赤水贪狼的眼睛是是无法捉住的。在后来,他更为这多此一举的思考感到想笑。
还是出去找个地方泡一泡比较好。虽然是斑斑红痕在加上很异样的感觉,但一想到冰凉的水漫过,褪尽着一切,他心里就霎时轻了很多。
走过时才发现他房间里居然有一面镜子,还是很大一面,便有些忍不住想走过去照照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但还没走进那水般光影,便轻轻一愣止住了脚步,站在那微微犹豫了一下,突然淡然一笑,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出去。他想来没有照镜子的习惯,然为无论如何,在那滑滑的平面内,什么都被扭曲了,哪怕是随意地一个影响,都大大地失去了很多原先的东西,这时的镜中影,也不过是另一个陌生甚至拙劣的伪制品。而自己方才居然还有去照一照的冲动,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败坏了?能有什么?不过是可悲的影子罢了。很怪,突然间发现很怪,自己的很多东西什么时候悄悄地就没了?然后又在一瞬间窜了回来,是因为赤水贪狼吗?一见到他,那种沉沉的压力感笼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呵呵,好在是回来了,现在管他什么的,还不是这么一想就过去了,过去了……照样行他的。
什么不多想,不用去多想什么。
仿佛都是制作安排好了般,亦如在尸魂界那样,刚一出屋,在一片葱绿烟雨中就是一汪清池,里面是一条条红色的小鲤鱼,在水下红红的一抹,一副怎么样都捉摸不到的样子。弯下身去用手浸进了池水中,手就在博文中仿佛碎了般,是君吻蝉很喜欢的冰凉触感,清醉的感觉,这时一条小小的红色鲤鱼游了过来,居然在他的手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君吻蝉倒是很喜欢。
褪下袍子,玉白的线条泡在水中,颈上,晶莹的锁骨上,由上至下,全是深深浅浅的红纹。
树影婆娑,无形中弥漫的一股清淡醉人的气味,袅袅地千变万化,他竟像着了迷般,在这池中慢慢地沉醉,要是早带了酒,起步更锦上添花?君吻蝉一翻身,趴在了一块石头上,忽然起了兴,一只手捧起了一汪清泉,轻轻一舔,不由震住了,随即头脑更不清醒了,这满潭池水分明就是酒!而那种酒是君吻蝉自傲这之前从未喝过的,微辣,清新凛冽,与这四周的绿色青树的仙风道骨竟极为相似并且糅合,另外还有一些很异样的滋味,眼过浮云,观尽百道,或起或浮,起跌无穷。
在那一瞬间,酸,甘,苦,辛,咸五味,贪,嗔,痴三毒一涌而上,不生不灭,君吻蝉是尝出了个中滋味,却无法完全承受与体会,那种感觉就仿佛近在眼前,却隔了一层透明薄膜,怎么也无法完全品透。没多久他便醉了,只知道那酒如影随形般缠绵又若即若离,感觉令他颤抖。
直至一声撕心裂肺,诡异纠缠的长长嘶吼将他惊醒,醒来时已是黄昏,君吻蝉摇摇头,远望痴笑着拿过衣服穿上,想了想,现在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当去主会客堂,可在哪里啊?
抚着一边的树干,捂着头想了想就是想不起来,在完全清醒了之后还是想不起来。
又是一声直刺云霄的嘶吼,君吻蝉向一方望去,昏黄中,在一个绝壁上有一个小小的海淀,是那里,没错,起身便往那边去,没几步后,又在想,到底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声音,到底该不该他去啊……呸!要去就去!哪来这么多顾忌?!
但他在半途就被拦下了,是青芜和顾阎玉一齐将他拦下的,然后将他推进了会客堂,按在了椅子上,道:“吃了晚饭在说!”两人特默契,倒完后顾阎玉就笑了。
想必是青樽月的命令了,既然是青樽月叫不能去,那就真的不能去了。君吻蝉轻轻笑了笑。这时顾阎玉突然发现了他颈上的红色咬痕,凑到君吻蝉耳边惊奇地道:“你……”
青芜似乎也看到了,她只是笑笑,没说什么,然后独自做到了一边。
这时会客堂中只有他们三个人,静得有些可怕,无论胡来顾阎玉怎样地开玩笑,企图调整一下气氛,但那种在暗中缓缓而来的担忧恐怖感还是挥之不去,君吻蝉突然笑道:“我们这样干什么?那使他们的事,没去就别管别想啊。”顾阎玉故作深沉地点点头赞同道:“对,一句顶我十句,青芜,你也别再那皱眉啦,青尊主怎么可能有事啊?”
青芜点点头,白了他一眼道:“废话,尊主怎么会有事?”
突然想道意见事——青芜是青樽月的妹妹,谁都知道,就没谁会想起,但再怎么,毕竟是她哥哥,青芜的担心本就是不无道理的。
“对了!”顾阎玉一拍手叫道:“突然想起来了!你看这是什么?”道完从怀中抽搐一根枯绿的草递给君吻蝉。
君吻蝉看了挑挑眉道:“控蛊草?”
“答对了!”顾阎玉一声大笑道:“青尊主真厉害,我在洞庭山上发现这东西到处都是啊!”整个人激动不已,君吻蝉又想到了他在登鹤楼上念拥雪所说的本性的样子,暗自长叹——果然,然不可貌相。本来就是这样,谁有知道每个人的本性能够在每时每刻自然流露楚多少呢?这世上——不知有没有能够将自己完全流露出来的人?应该没有吧,每个人都无法完全了解自己,亦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