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深渊之心》柠檬cheese

35、第 35 章 摇篮曲与新

　　夜晚的月光很明亮，映照在卡洛儿的脸庞，显得女孩的脸色有些白皙透明。应和着银白色的月光，卡洛儿就像是练习了无数次一样伸展开双手，她清楚自己现在该做些什么。
　　原本黑色的头发渐渐被月光染成银白色，还透漏着纯白色的光芒。如果有人在一旁观看的话，他一定会惊讶的发现，女孩现在正渐渐的变成一头毛发纯白的狼。只是这头狼并没有野蛮、血腥的那种野兽气息，反而在月光的照耀下展现着无比的优雅。
　　这头雪白的狼回头看了看病房的门。这道门在邓布利多离开后就被紧紧的封闭起来，这让卡洛儿很难不去想是否老校长已经猜到了什么。
　　不过这都没有关系，即便邓布利多知道了她现在的想法，以及即将要去做的事，她也相信，邓布利多一定会站在她这边，支持她的想法。
　　就像是邓布利多总是会相信卡洛儿一样，卡洛儿也对邓布利多充满了信心。
　　抬腿跃向窗户，雪白的狼并没有把玻璃撞破，而是在一阵透明涟漪的波动下穿过的窗户，并无视了重力的法则在城堡的墙壁上奔跑着。在今晚，她还有事情要做，虽然并不知道阿莱克斯被关押的位置，可是她毫不担心。
　　卡洛儿只要跟着感觉去奔跑就好。
　　因为她很幸运。
　　今晚，整个世界都会站在她这一边。
　　今晚，虫鸣声随着她的跳跃而停止了鸣叫；猫头鹰合拢翅膀，闭起眼睛，难得的选择了睡眠；皮皮鬼耸了耸肩膀，扭头去找费尔奇的麻烦，免得看门人发觉什么不该他发觉的事；巡夜的教师搓了搓疲惫的脸庞，决定去好好泡壶茶，歇歇脚……
　　冰冷的空气在卡洛儿的身旁划过，吹拂的她银白的毛发波浪滚滚，犹如林海涌动。直到一个脏兮兮的塔楼前，她才停下了脚步。
　　这个塔楼很不起眼，破败不堪，可是卡洛儿知道阿莱克斯一定就被关在那里。
　　透过没人把守的铁门，她看到一脸颓废的阿莱克斯瘫软的坐在那里。静悄悄的走上前去，雪白的狼一步步的变回了女孩——那个有着银白色长发的女孩。
　　抬起一根纤细的手指，女孩指了指铁门。随着一声闷响以及爆炸起的灰尘，铁门弹开了。挥手驱赶着涌向自己的灰尘，女孩皱了皱眉，心里暗自对狂怒这野蛮的开门咒不满。
　　“朵拉？我的女儿，你果然来了！”黑暗中传出阿莱克斯惊喜的声音。
　　“不，我不是朵拉。”女孩退后了一步，正好脱离阿莱克斯热情的拥抱，“我的名字是卡洛儿·格雷斯……现在是，以后也是。”
　　阿莱克斯僵住了。
　　“而现在，你欠我一个解释。”卡洛儿顿了顿，“你欠我们一个解释。”她强调着。
　　阿莱克斯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孩，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半响后，他苦笑着坐倒在一块岩石上，缓慢又坚定的开始了他的讲述。
　　“在魔法界的边缘，一个巫师们都不愿涉足的地方，有一个名叫黑森林的古老森林，那里就是你出生的地方。”
　　“黑森林中，生活着不计其数的黑魔法生物，而我们作为狼人，在祖先的带领下在那里避世生存着。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渐渐掌握了独特的能力，可以脱离满月的限制，随心所欲在人和狼人之间变化。”
　　“巫师们恐惧我们的特殊能力，他们惧怕我们将狼人的诅咒散播开来。想想看吧，一个可以随意变身的狼人、一个可以摆脱满月控制的狼人，如果想要散播狼人诅咒会多么的可怕。”
　　“所以在几个世纪以前，巫师对我们宣战了，他们屠杀一边的几乎将我们屠戮殆尽，只剩下几十个族人逃回了黑森林，在恐惧中苟延残喘。所以我们憎恨巫师，憎恨魔法界。但我们没有能力复仇，只能在仇恨中等待着。”
　　“直到五十年前，你出生了。朵拉·阿莱克斯，作为被月亮诅咒却又宠爱着的存在诞生了。从你小时候起，就展现出了非凡的一面，你不需要训练既可以随意在狼和人之间变幻，更不要提你那无与伦比的幸运，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你站在一边。”
　　“所有族人都坚信，你就是月亮赐予我们的礼物，你将带领我们回到没有恐惧与仇恨的生活中去。事实上，你做到了，你的幸运眷顾着我们，所以二十年前，那位不能提及名字的大人物来到了黑森林。”
　　“他选中了你，他承诺给你更加强大的力量，让你为他冲锋陷阵。”
　　“他承诺带领我们回归魔法界，他会帮我们复仇！”
　　卡洛儿看着阿莱克斯癫狂的面容，叹了口气，在征得傲慢的同意后，她扇了阿莱克斯一个耳光——声音响亮清澈的耳光：“就算是做白日梦也要有个限度，伏地魔给你念夺魂咒了吗？”
　　阿莱克斯捂着脸，虽然不疼，可是他不敢相信扇自己耳光的人是他的女儿。或者说，他终于发现，自己面对的，不再是自己的女儿了。
　　“好好看看我吧，在二十年前，你就亲手把自己的女儿推向了陌路，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卡洛儿·格雷斯，不再是朵拉·阿莱克斯了。”卡洛儿并没有用什么严厉或者愤怒的语气，她的语调平静，因为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不需要什么强烈的感情来推动的事实。
　　“不……不对，你作为龙语者重生了。而我作为父亲一直在保护着你！”
　　“你的重生并不完美，你之前失去了作为朵拉那自由变幻的能力，你总是在夜晚偷跑进禁林中猎杀猎物，是我将你的痕迹抹掉，并嫁祸给了另一个狼人小子。而那位大人物也原谅了你的失败，他承诺只要我带回你……”
　　“与魔鬼做交易，赢的人永远不会是你。”卡洛儿，不，应该说此刻的傲慢优雅的用手指挽起滑落在眼前的发丝，“我的父亲，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现在醒悟还不晚。”
　　“不要让我的牺牲毫无价值，我希望你能活下去，并远离伏地魔。”傲慢将阿莱克斯搀扶起来，“即便你将我献祭给了伏地魔，我应该恨你，可是我欺骗不了自己，我希望你活下去，再活很久很久，直到我……可以面对你的那天。”
　　阿莱克斯目不转睛的盯着此刻的卡洛儿，似乎是想要将这一刻深深的刻画在自己的脑海中一样。最后，他在明亮的月光下俯身化作了一匹灰色的狼，跑入了夜色之中。
　　看着阿莱克斯离去的方向，傲慢叹了口气，安静的在原地站立着。直到……
　　“邓布利多教授，您看够了吗？”
　　“还是被你发现了，是我的咒语失灵了吗？”在一片树荫中，邓布利多走了出来。他一步步的走到傲慢身边，与她一起看着阿莱克斯离去的方向。
　　“不，只是我很擅长把注意力放在您的身上。”傲慢轻轻笑着，将头靠在了邓布利多身上，“我总是能找您的存在。”
　　“你有没有怪我把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身份给了阿莱克斯？”
　　“从没有过，您只是愿意给每个人第二次机会，这份温柔也正是让我爱上您的万千理由之一。”傲慢有些疲惫的闭上双眼，“也正是这份温柔让我也愿意给阿莱克斯第二次机会……因为……我想要走在您的身边，而不是跟随在您身后仰望您的背影。”
　　邓布利多轻轻按住傲慢的肩头，低下头看去，看到的却卡洛儿笑嘻嘻的脸庞。
　　老校长暗自叹息一声，看来卡洛儿回来了……
　　而卡洛儿也是疑惑的发觉邓布利多的眼神竟然有些失落，可是如今这个姿势让女孩感到很舒服，索性用力的搂住了后者的胳膊。
　　毕竟是邓布利多先“动手动脚”的对不对？
　　无奈的摇了摇头，邓布利多只能用这个别扭的姿势带着卡洛儿走回城堡。而在大堂中，卡洛儿惊讶的发现詹姆和小天狼星，甚至卢平都等候在那里。尽管三个男孩脸上有点惴惴不安，可是他们看到邓布利多到来，一点要逃走的意思都没有。
　　还没等卡洛儿感动，邓布利多就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他们几个似乎打算去帮你来着，可是被我逮个正着，就罚他们在这里打扫了。”
　　顿时，卡洛儿心中那刚刚腾起的感动一扫而空。
　　轻咳了一声，邓布利多不动声色的把手臂从卡洛儿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走到了几个孩子面前，表情有些严肃。
　　“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卢平先生以及格雷斯小姐。”校长挨个点名过去，显然是准备教训人了，“你们应该知道，霍格沃兹的校规是不允许学生夜游的，所以作为校长，我不得不对你们做出处罚。”
　　“格兰芬多因为你们被扣二十分。”他顿了一下，“是每个人二十分。”话音刚落，标注有格兰芬多的巨大沙漏里就有一大堆宝石飞上了沙漏上半部。
　　詹姆与小天狼星的表情顿时就精彩了起来，本来格兰芬多在分数上是以微弱优势超过了斯莱特林的，可是这一下来，学院杯没戏了啊。
　　“但是，”邓布利多在几个孩子郁闷的表情前似乎绷不住了，突然笑出了声来，“你们帮助霍格沃兹找出了黑魔法防御术教师秘密的身份，对学校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所以作为校长，我同样要奖励你们。”
　　“格兰芬多加五十分。”他又顿了一下，“每个人五十分。”

　　“好了，格蕾丝小姐，你也应该结束今晚的夜游了。”在目送三个男孩欢天喜地的离开后，邓布利多捉住卡洛儿的胳膊，语气丝毫不容她拒绝，“你应该回病床上好好休息，否则明天庞弗雷夫人的怒火可够你受的。”
　　半拉半拽的把不情愿的小女孩送回病房，邓布利多几乎是监督她躺回床上，拉起被子，老老实实的准备睡觉。可是当他发现卡洛儿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好像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他，却又碍于面子不好发问。
　　“我小时候，有个顽皮可爱的妹妹，也是这样总被好多问题折磨的不能入睡。”邓布利多看着卡洛儿噘着嘴的样子，习惯性的坐到她脚边的位置，像是回忆的说道。
　　“那她是怎样入睡的？”
　　“我唱摇篮曲给她听。”
　　卡洛儿马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处，乖巧的用眼睛盯着邓布利多。
　　“别这样看我，我不会给你唱摇篮曲的。”邓布利多几乎是被卡洛儿气乐了。
　　卡洛儿不说话，继续盯着他。
　　“唉……好吧。”看着那双与阿丽安娜一样的双眼，邓布利多最终放弃了抵抗，苦笑着边摇头边拿起魔杖施了个范围静默咒，然后缓缓开了口。
　　在摇篮曲的歌声中，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卡洛儿睡的最平稳的一晚。
　　仿佛又一次给妹妹唱起了摇篮曲，看着女孩沉睡的笑脸，邓布利多竟然一时间分不清，这个梦到底是她的，还是自己的。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平静的生活回归了，卡洛儿生活的波澜不惊，除了她在期末考试中被莉莉完败以外。
　　这让卡洛儿郁闷了好一阵子，毕竟没了书呆子与狂怒的帮助，又不能用龙吼，她的成绩确实没有莉莉出色。
　　好在学院杯上的胜利大大冲淡了卡洛儿郁闷的心情，当看到卢修斯·马尔福愤怒的摔打酒杯时，卡洛儿彻底从郁闷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而邓布利多宣布阿莱克斯教授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继续下学期的任教时，礼堂里一片哀嚎。
　　毕竟平心而论，阿莱克斯在教学上还是很有一套的。
　　夏学期剩下的日子过得很快，仿佛一眨眼的时间，卡洛儿他们就要登上霍格沃兹特快回家了。在列车上，掠夺者们单独占了一个包厢，痛快的玩着魔法烟火；卡洛儿和詹姆一个开心
　　一个痛苦的吞吃着巧克力蛙；小天狼星和卢平用猜拳的方式争夺一张稀有卡片的归属；彼得则偷偷摸摸的将那张卡片顺走了……
　　当列车快要到达国王十字车站时，詹姆像是想起了什么：“卡洛儿，假期你还会来我家的对吧？”
　　“嗯……”卡洛儿用手托着下巴，“邓布利多说今年假期不让我去你家，他要带我去另一个地方。”
　　“是哪？”小天狼星几乎是尖叫起来。
　　“不知道。”卡洛儿用手揉着耳朵，几乎是用嫌弃的目光的盯着小天狼星有些发红的脸。
　　终于，列车停靠在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掠夺者们随着三三两两的人群穿过站台，接着，卡洛儿一眼就看到了邓布利多那显眼的白胡子。

　　在戈德里克山谷中，邓布利多家的老宅里，邓布利多和卡洛儿一起用咒语清扫着多年积攒下的灰尘。事实上，直到现在卡洛儿都不敢相信，邓布利多说的今年暑假要让卡洛儿换个地方居住，指的竟然是来到邓布利多自己的家里。
　　“终于有个家的样子了。”邓布利多用手绢擦着汗，他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没回来，老宅竟然变得这么脏。
　　“看来以后我们要时不时来给你家做个清扫了。”卡洛儿接过邓布利多递过来的手绢，同样擦起汗，她也累得不轻。
　　“这里……也可以是你的家。”邓布利多目光有些躲闪，他想起了女孩一年级时提出的那个要求。
　　“我也希望可以把这里当做家，”卡洛儿同样想起的那个时候提出的要求，也是有些脸红，“但不是以你养女的身份。”说完，女孩突然踮起脚，猛地在邓布利多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嘻嘻笑着跑开了。
　　最棒的暑假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