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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夺舍之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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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全部书扛回宿舍后,苍汩抱怨道:“我就不明白了,那个白淑干嘛要看这些?她不是园艺系的吗,再说了,就算是将这些当作是课外兴趣培养,这未免太……奇葩了。”
然后,苍汩受到了羽对他的“友好问候”,也就是像对待溟一样给他来了一脚!
“我是音乐系的,我学玄学这门东西,你就认为我是一个奇葩?!”
“哎哎哎,我可不敢那样想哈……哈哈,我可是很惜命的……”
苍汩一边躲避羽的连环踢,另一边自己的肘子碰倒了桌上的一叠书,瞬间,地板上一片乱七八糟。明澜作为吃瓜群众,连忙把苍汩弄倒的书整理好并捡了起来。然后,一本其貌不扬甚至有些泛黄的本子出现在明澜的视线里。
“……蛊虫,增强体能,不死之身?!这都是些什么东西?白淑她怎么会胡思乱想?!”
羽听见了明澜的声音,立即停止追杀苍汩,凑过去看了看。许久,她才道:“这……看起来,活尸蛊应该是白淑她用自己的精血来养的。而且你们看,这上面还写了一些有关于夺舍异术的事情,想必,这次活埋是她自己谋划的。她的灵魂杀死了自己的□□,然后……灵魂应该夺了某个人的舍,所以现在来看……”
“其实白淑并没有真死,她的灵魂还完好地占据在某个人的躯壳里!”苍汩抢先一步,替羽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现在事情的脉络已经大致清晰了起来,但还是有诸多问题眼下是需要解决的,那就是,被夺舍的人究竟是谁?
想到这里,三人的思路就像一个坏掉好久的灯泡一样,好不容易亮了一会儿突然又给自己熄掉了……
羽最后拿出了手机,登上了一年多没登录过的学校贴吧账号。在上面发了一个征求帖:
“现在距离白淑死后已经是第二天了,如果是在白淑生前与她是好友的,烦请这位阁下打这个电话联系我:135XXXXXXXX,少师羽敬上。”
苍汩注意到了一个细节,羽在帖子下的落款是,是她的全名!“羽,你这……你在这帖子下留你的全名是何故?整个学校又几乎没有人知道你这全名……”
“明澜,苍汩,你们可知,那个在老一辈口中的祭司世家,少师氏?”
羽的突然提问,虽然让苍汩和明澜有些猝不及防,但反应一向快人一步的苍汩还是很快回答了她,“少师氏,A市老一辈口中有名的一个家族,因为那里每一代都会出现一位优秀的祭司。他们的祭司向来被人称之为‘庇护苍生的使者’。不过也听老一代人说,少师氏的祭司一般在祭司任期结束后死得都挺诡异的,几乎没什么人知道这些祭司究竟是怎么死的。”
“哦我想起来了,”刚刚还在愣的明澜这才想清楚了羽提出的问题,“好像,这个少师氏祭司,就是那个传说中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人吧……我只是听说的哈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们说的这个少师氏,就是我的家,我是少师家族当代的祭司。”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了一件细思恐极的事情,“每一代的祭司,虽然看起来光鲜圣洁,其实他们自身的寿命早已被一场又一场祭祀,以及怨灵的纠缠,燃烧得不剩多少了。而且我们家每一任祭司,都被怨灵认为是最好的补品,只要摄入一点,就可以让他们的力量增强……”
“燃寿……羽,那你的头发……!”明澜听完后,许久才反应过来,羽那头白得跟老人无异的头发,原来都是燃寿所致!
苍汩想了一下,道:“羽,你留下全名,估计是想告诉那位被白淑夺舍的人,你就是那个可以让力量大大增长的少师家祭司?!”
羽点了点头。她还道:“今晚准备一下,试试强行招魂!要不行,就再放点血引她出来,我就不信了她见了我们祭司充满元气的血会引她不过来……”
“强行招魂?!”
苍汩和明澜都吃了一惊,明澜道:“强行啊……这个听起来就像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羽你不要太拼……”
“就是啊,为了一个刚死了两天的人,值得吗?!”苍汩反问道。
“值不值得,不是你我三人说了算的……”羽望着正在下着小雨的窗外,走了过去接了一滴雨水,“得是老天爷说了算的,你我都无法干涉,这是我们祭司所遵循的一大规律。”
这时,羽的电话响了。
“喂?你好?”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
“这位同学,有什么事情吗?”羽问道。
“就,就是,我,我……”
“请慢慢说。”
“就,就是那个,你们凌晨零点去,去那个,那个学校废弃的植物园看看吧,不好意思叨扰了拜拜!”
然后在羽一脸懵逼的状态下,电话那头,挂了……
“怎么了?”明澜问道。
“就是有个人,叫我们午夜的时候,去一趟学校一年前废弃的植物园。说实在的,我听的也是一头雾水。我先喝杯水缓缓……”
羽刚喝了一口茶水,就……全都给喷出来了。“木门苍汩!你居然给我倒的是隔夜茶!看我今天晚上一曲招魂让所有女鬼缠死你!”
干架归干架,到了晚上,羽和其他两个还是规规矩矩地在植物园的一个不显眼的角落等候着。
“现在是凌晨零点,”苍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手腕上的电子表,嘴里碎碎念道,“可千万不要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啊……话说这植物园都废弃一年有多了怎么还有人来这里啊……”
羽往苍汩头上贴了一张符纸并细声道:“你给我闭嘴!碎碎念的,真是,你烦不烦啊!”
“嘘!”明澜制止了正在雅(chao)辩(jia)的二人,道,“有个人拎着一袋子东西来了。”
只见那人披着黑斗篷,戴着兜帽,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三个人目测里面应该装着挺多东西的。然后,那身影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个罐子,还四处张望了一下。今晚月朗星稀,依着皎洁的月光,羽看见那罐子装的……都是血!鲜红的血液!
那人又拿出了一支笔,用笔蘸了点血,然后就在地上画了起来,似乎是……血阵。羽定睛一看,那阵法,居然是缚魂阵,不过这不是用来束缚恶灵的,而是用来……专门困住生人之魂的缚魂阵!
正在角落观看的苍汩惊叹道:“我天厉害啊,大半夜的不睡觉竟然来这里画阵!这人到底是得有多闲!”
“你管得了人家有多闲,不过这阵据我所知,应该是那种用来困住生人魂魄的缚魂阵,属于缚魂阵中的邪阵。这人……估计是要束缚住哪个生人的魂魄。”
羽一边说着,一边从古装的袖子里拿出了好几张符纸准备压制。
画完阵法后,一阵黑气围绕着阵法周围,明澜看得是瑟瑟发抖,又不敢出声。那人随即拿出了一颗……骷髅头,以及一双……似乎是刚刚才挖下来的眼珠子。最后,他拿出了一张纸,应该是属于唱祭词之类的。一切准备就绪后,那人摘下了兜帽,一双血红的眼睛以及拥有黑色纹路的脸出现在三人视线中。
“典型的夺舍之相,”羽道,“而且应该被夺舍好长一段时间了,估计他身边的人还被蒙在鼓里。”
“秦淮,不要怪我无情啊……”
那人缓缓地说道。
“我,白淑,本来不想占据你的身体啊,可惜,是你自己下贱!”
“你可是抢走了我的一切东西啊!直到现在,我可还记着大小姐您当时在楼梯角打我的那一巴掌呢!”
“我今天就是要让你的魂魄永远封印在这里,永远也出不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
那人声嘶力竭地大喊,往地上撒了一些不知名的粉末,依苍汩来看应该是“香料”。羽看不下去了于是趁那人不注意时往她背上甩了一张符纸。现在,符纸正紧紧地黏在他的背上,然后她站了出来。
“白淑,你夺人之舍,还要缚其生魂,你就不怕你下辈子不得轮回吗?!”
“呵,这位祭司大人,”披着秦淮皮囊的白淑讥笑道,“不得轮回又如何?!只要解我心头恨就好,我现在觉得,把祭司大人的魂魄也封在这里,真是一个绝妙的主意呢……”她一边说着,然后一把粉末往羽的方向撒去,但都被羽尽数用符纸震散了。
“缚!”
羽趁着白淑不注意捏着一个口诀,然后以意念来暗暗驱动。很快,就像是有一条无形的枷锁一样,白淑的魂魄连带秦淮的皮囊也被束缚住了。
“看来,上次即墨溟说的那个阴祭,就是这个白淑。而我上次封印在瓶子里的……应该是秦淮的魂魄才对。”
羽这样想着,然后让明澜和苍汩好好用沾有符水的绳子绑住了不能动弹的白淑。接着,羽拿出了琴,弹起了《除灵》。
《除灵》一出,夺舍之魂魄都会被强行抽出体内,而这个过程也是极为痛苦的。羽脸上并未表现出有什么反应,而明澜和苍汩早就被白淑的凄厉尖叫吵得头晕眼花了。
“啊啊啊啊——!”
随着尖叫声逐渐弱下来,白淑的怨气逐渐被驱散,随着最后一个音的弹出,白淑的怨气与魂魄已经完全消散了。而羽也拿出了最先在冥暮山上用来封印魂魄的瓶子。
她解开了上面的封印,道:“请阁下立即回到您的躯体内吧……”
只见一股烟雾在秦淮的身边环绕,然后逐渐融入她的体内。明澜道:“那个,要不要把她带回去?看这脸上的黑色纹路有点瘆人……”
“来个苍汩,把这人扛回去我给她灌点药哈。”羽刚刚说完,才发现自己好像……一时嘴瓢,发生了口误。
“来个苍汩……羽你的意思是你旁边除了我还有个人也叫苍汩?!”只见苍汩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的样子盯着羽反问道。
羽若无其事地整理了自己的斗篷,道:“只是一时嘴瓢而已,你那么在意做甚?还有,赶紧把秦淮扛回去!”
然后,羽就这样走人了……
回到宿舍,羽趁着苍汩和明澜还没有回来时拿出了一盒火柴,然后又用自己的鲜血画了一张符纸。之后她点了一根火柴烧了那张符纸,符纸立即成了灰烬。
等苍汩和明澜扛着秦淮回来时,只见羽拿着一杯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粉末且还没有搅匀的东西在等着他们。
“你们俩给她摁住,我给她灌符水驱除她身上残留的怨气。”
只见羽一手扶着秦淮,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赶紧将这苦了吧唧的符水给她灌了下去。然后嘛……因为符水实在是太苦了,所以……秦淮也就这样醒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
“你现在在我的宿舍。”
秦淮一看见回答她的人正是学校有名的奇葩人物羽,立即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你、你、你想干嘛?!”
“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羽问道。
“没、没有……啊啊啊啊!”
“……没有的话那就最好了。”羽说道,“你之前因为……因为一些不良的生活习惯而导致了前几天你大病了一场。是你的同学叫我医治你的。”
听见羽生硬地在这里胡扯,苍汩不禁在心底里暗笑了三声。
“什么,什么不良习惯?!”秦淮表示难以置信。
“你……夺走了某个人原有的荣誉,还对那位实行了暴力……”
羽正说着呢,秦淮的脸色就愈发苍白。最后,秦淮还是从羽的宿舍里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瞧把秦淮这人给吓的,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看来那个叫即墨溟的说得没错,羽你的确是话里不是带刺就是话的味道不对头。”苍汩说道。
“看来,白淑她之前说的,都是真的……”羽自言自语道。
“什么真的?”
“她被欺凌过,估计这就是她夺舍的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