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之间》花火鸣鸣

9、第 9 章

　　十二月份的天气充斥着凉意，尤其是初晨和黄昏的时候，一个太阳未起，一个落日西下。

　　今天的天空有点灰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姚千里在秋衣外套上了件卫衣，拿着把伞在心里祈祷着演出能举办成功后走出了门。

　　她和张琪琪她们几个人约好了一起去看恒阳小学的周年庆演出，表演定于下午的两点开始。

　　姜荣的表哥姜泽上六年级，前阵子她的大伯母来家里作客，热情地跟姜荣说了这件事，并表示希望她能去看周年庆演出，添个热闹，说这样能让学校也有点面子，还说什么最好拉上她的朋友。

　　于是，姜荣叫上了姚千里和张琪琪。教室里的赵若君听见后，哼了一声，嘴上说着什么女生就是爱凑热闹。

　　坐公车去恒阳小学并不远，离星河小学也就五站的距离。

　　恒阳小学相对于她们学校来说小了点，也旧了点，虽然是个老校区，但是环境不错。

　　里面的树木肉眼可见的密集，在操场附近绿绿幽幽地成一排，站在教学楼前就能瞧见，甚至能感觉得到风卷着树叶送来的气息，清新怡人。

　　操场前就是个架起来的舞台，高挂起来的大红色条幅上写着恒阳小学周年庆表演，下面是还在摆弄设施的人，正在忙里忙外地做着准备，舞台的前方还有好几排放置好的座椅，横竖看着都很整齐，看着很舒服，远远看去已经有些人零零散散地坐在里面开始交谈。

　　三个人向操场走了过去，一路上看到有不少人买好了吃的喝的正等着看演出。

　　虽说她们几个是吃了午饭才来的，但看到这些奶茶和食物不免有些眼馋，然后她们发现自己没带水。

　　都背着挎包，都带着手机和钱，除了水。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演出时间差不多到了，看着前面再过不久可能就要满了的位置，姚千里提出让她们帮占位置，自己去帮买点奶茶回来。

　　张琪琪也不打算闲着，跑去帮忙买吃的，姜荣因为一会儿要见表哥的缘故，则负责占个位置。

　　在附近找了个奶茶店，前面排队的人挺多，姚千里通过他们大致的谈话中推断出大多是为了周年庆才排的队。

　　等待期间，天空越来越暗，空气也越来越闷热，穿着卫衣的她感到有点难受，看样子不久就会有雨。

　　拿到奶茶的时候，外面已经响起了雷声，随后这个城市迎来了十二月份的第一场雨。

　　那雨就像银灰色黏湿的蛛丝，粗糙，坚固，织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网。

　　姚千里心中感到失落，期待随之落空。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这么大的雨，是不可能举办周年庆的吧。

　　返回恒阳小学的路上，雨滴接连地直接溅在了她身上，那是伞都挡不住的雨势，衣服也已经湿了一半。

　　眼下周年庆已经泡汤，倒也不赶着回去了，姚千里打算打个电话给姜荣说一声自己先躲个雨，否则找到她们的时候她的衣服已经可以拧出一盆水了。

　　正要找个商店躲雨，身后突然传来噗通的一声狠狠摔在地面的声音。

　　她忙回头望去，有个人扑倒在了地上。

　　那人没有带伞，全身都是湿的，此时正艰难地想要爬起来，看身形约莫和姚千里差不多年纪。

　　姚千里走过去想拉那人一把，随即远远的地方传来好几声焦急又凶狠的声音。

　　“他在那，别让他跑了！”

　　“那人摔了！上去拦住他！”

　　听着最多也就是初中生的年纪。

　　撑着伞站在他跟前，那人感觉不到雨滴落在身上，忙抬起头去看。

　　姚千里看见，在那个人发丝凌乱沾满泥水的脸上，露出了一双干净而充满固执的眼睛。

　　远处的那几个学生的谩骂声越来越近，那群人因为撑着伞在雨中奔跑动作有些迟缓。

　　她赶紧把他拉了起来，说：“快起来，跟我走。”

　　雨伞和奶茶都已经在跑路的过程中掉落，但姚千里已经毫无察觉了。

　　校园暴力这事她在电视上也看过不少，但真的发生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切，脑中刹那间闪过那双干净的眼睛，凶狠的声音，拉着那人的手又不由得紧了紧。

　　拉着他奔跑的人速度并不慢，那人还是勉强地跟上了。

　　“这边。”姚千里拉着那人往某个转角处店里的冰柜后一躲，过了大概十几秒，她们身边传来了那几个学生匆忙跑过的声音，溅起响亮的水声，显得极是沉重吓人。

　　甩开他们了。

　　喘着气瘫坐下来，跑的时候倒感觉没什么，现在停下来了，她才感觉卫衣重重地积着水，紧紧地贴在肌肤上，又凉又黏，很不舒服。

　　“你还好吗？”她转过头问他，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沾着雨水的脸和一双漆黑的眼睛。

　　那人不回答她，只是慢慢地点了点头，豆大的雨滴随着他的动作而不断从上流下，形成一条条肉眼可见的水痕。

　　“喂喂喂，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店员刚刚瞧见她们狼狈地躲进来，弄脏了地板，冲过来厉声问道。

　　声音响亮而粗鲁，惹来了店里的一些人纷纷回头观望。

　　“姚姐？你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