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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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锣声几乎敲醒了一整条街，亏得是节庆，人们回去的晚，大多数都是洗漱完睡下。刚躺下就听到这不小的动静，很多人只是披着件衣服就出来站在家门口看热闹的。有不少更是七嘴八舌的议论上了…
“哪儿着的火啊？这大半夜的！”
“瞧见那火光没，就永兴坊那块儿的。”
“呦，那可是块好地方，烧了一间两间房的也动不了根基。哪和咱们小老百姓似的…”
话没说完，只听得街上一阵急促的金属磕碰声，并着那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每一步都能踏到人心里一般。
无需多说，必定是近来外派在城中戍卫的金吾卫，急着赶去维持城中秩序了。而为首穿着明光铠的郎君，恰好是今夜值守的中郎将王粱。
在很多时候，和别人好好说话，他们是听不进去的——比如现在。只有在看到那代表着权利的森森军甲，和代表着武力的闪闪长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才会学会噤声。
人人都在为他们让行，是以金吾卫到得很快。
只可惜，还是没有王粲和赵绯锦快。
长安城中高台楼阁鳞次栉比，为了城中也能便宜行车过人，是以各市各坊间都划定了大道。而在道边开设的门店铺子能招揽不少过路人，是以租价高昂且为了节省空间，店铺与店铺之间的间隙极小，极难。
若是按照正常的大道走，是怎么也快不过训练有素的金吾卫。
虽然店与店之间无隙可寻，可门户与门户之间，却没有挨得这么紧密了。王粲与赵绯锦便是从这儿占到了便宜，率先到了着火现场。
滚滚浓烟如同翻滚的黑龙一般冉冉升空，浓烈且凶猛。被火舌吞裹的木头断断续续从房梁上掉落下来，发出沉重的声音。
房屋周边的空气温度也骤然高涨，更别提那刺鼻的烟味熏得人根本靠近不了一步。
屋子面前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王粲拉了一个人问道，：“劳烦问问，有人从火里出来了吗？”
“没呢！看这么大火，恐怕是要把人烧死了！”
在一旁听到回答的赵绯锦心头一沉。
人若是死了，可真是什么都查不到了…
再往里一瞧，火依旧没有停息的意思，哔哔啵啵的烧着支撑房屋的基柱。
陡然间，里面传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如陷入泥淖慢慢沉没的最后挣扎。大家面面相觑，心中生出一股不安来。
紧接着，便看到里面似乎走出一个人来，跌跌撞撞的。在火光里若隐若现，看不清男女。
“啪”又一根烧了大半的房梁掉下来，似乎差点砸着那人。“嚯…呵呵…哈哈哈哈哈！”那人从喉间还是发出低沉怪异的笑声，依旧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着火的房梁掉下来擦过那人的一瞬间，王粲看清了此人的身躯……
赤裸的！
是一个赤裸的男人！
王粲用手揉了揉眼睛，只觉得自己眼睛快瞎了。看到不该看的，许是明天就要长针眼了。
“啊！”
“啊！”
…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恐怕不止是王粲一个人见到这副“盛景”了。
赵绯锦不似王粲一样在人群最内围，她只静静站在远离人群的角落里，只还看得到一个绰绰的人影，并不明白为何前面突然会尖叫起来。
待她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眼上热热的体温——是王粲的手。赵绯锦皱了皱眉，刚要开口说话，却被这手的主人打断了…
“别看。”
两个字，轻轻柔柔的。如同春日飘零的桃花，鲜妍美丽…赵绯锦心中一滞。
因着暗卫隐在暗处此刻突然无法现身，且此刻自己的目光又被遮挡了，只能出声问道：“发生了什么？”
“是个男人跑出来了”王粲顿了顿，看着赵绯锦紧抿的唇线，决定还是明明白白的补上后面的话，“衣不蔽体。”
这哪里是衣不蔽体，这场面…啧啧啧，真是不着寸缕呢！
王粲的眼睛一直盯着那跌跌撞撞走来的男人。突然，那男人不知为何浑身颤抖了起来，如同被抽了骨头一般，诡异的走路姿势看得令人心中一寒。
“啪！”
这男子似乎是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遇到了台阶便一下子跌倒在地上，还不住的抽搐着。只不过抽搐的力道一下比一下微弱，似乎是要命竭了。
王粲环顾四周，没有兵士，也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探看。王粲咬了咬牙，转身对赵绯锦说道：“殿下稍等，我要去看看！”
还未等赵绯锦答话，她只觉得自己眼上一凉。王粲果然如同离弦的箭一样朝火光最亮的地方奔去了。
王粲刚走，藏匿在暗处的暗卫便现了身，单腿跪地，双手呈上了一条光滑的锦缎，意思不言而喻。
“退下！”赵绯锦看着暗卫手中用来遮眼的锦缎，少有的动了怒气。
不过是个男子的躯体罢了，也值得暗卫擅自现身么？
到底是人命重要，还是羞耻感重要？
赵绯锦冷冷的蔑了这一群无动于衷的人，重新看向那道冲入火光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