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流离》Piyrid

55、愚人节

　　下课铃声想起，男孩径直走向讲台。

　　”喂！沈川，我喜欢你!”

　　谢凡站在讲台上，当着众人面喊的超大声，他望着沈川，沈川也在望着他。

　　同学们一片嬉笑，推搡着沈川，笑道：“喂，你的好兄弟跟你表白呢，你不给点回应啊？”

　　谁都知道今天是愚人节，大家都只当这是玩笑，当然沈川也不例外。

　　沈川轻咳几声，把桌子上的书卷起来，放到嘴前，对着那个一直站在讲台上的人说：“可是我不喜欢你啊。”

　　周围又是一片笑声。

　　下节体育课，他们现在是高二还能好好享受享受体育课。闹也闹过了，该去操场了，临走前，还有人拍拍谢凡的肩膀一脸正经的说：“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噗哈哈哈”最后那位兄弟还是没忍住笑了，谢凡踢了那人一脚，笑着说：“闭嘴吧你，赶紧上课去。”

　　班里就剩下谢凡和沈川了。

　　谢凡勾住沈川的脖子，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他的肩膀上，问：“喂，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三好学生，你为什么不喜欢”

　　沈川用手挡住谢凡已经快贴上来的脸，笑了一声说：“我不是人总行了吧，走了，一会儿老郑头又要发飙了。”

　　老郑头是他们班的体育老师，而“老郑头”是同学们给他起的“爱称”。谁也不知道这名连续做两百个俯卧撑的男人当初报的是美术老师，这应该也算铁汉柔情吧？

　　突然，谢凡感到旁边一凉，差点摔倒。他看着沈川的背影，就这么默默地。

　　谢凡楞在原地，感受着原本暖暖的手臂正一点点变凉，心也一样。

　　他收起原本一直挂在嘴角的笑容，他不想笑，他只想哭，就只是因为沈川说不喜欢他，“对呀，你怎么不喜欢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谢凡一个人自言自语，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他不能告诉他刚才在教室里讲的话是真的，要不然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至少......

　　至少和他做个朋友，对吧？

　　谢凡决定将自己的心意永远埋藏在心底，除非那个人主动来探索。

　　对不起，我是个胆小鬼。

　　重整好心态的谢凡刚准备抬头，眼前的光已经被人遮住了。

　　谢凡稍微往上一看。

　　卧槽!是沈川!完了，他该不会发现了吧。

　　谢凡有点慌。

　　像是为了打破寂静一样，谢凡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问：“你不是已经到操场了吗，怎么回来了”

　　沈川没给任何回应，轻轻的把手放到谢凡的额头，可惜他刚才跑来跑去手都是热的，根本感受不到什么。

　　好在天还不热，风吹着还有些凉。

　　谢凡看着沈川不断地靠近，随后谢凡只觉得额头一凉，两人之间距离的很近，鼻息环绕，两人都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天知道，他多想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原来没发烧，”沈川揉了揉谢凡乱糟糟的头发，谢凡总说这才是青春该有的样子。

　　关于谢凡的头发，沈川很好奇一个男生是怎么做到头发怎么软的，风往哪边吹，头发就往哪边飞，奇妙。

　　谢凡有点别扭地转过头，“只是在想事情而已，走吧。”

　　今天是愚人节，也是个不平凡的日子，今天还是谢凡他们班主任的生日。

　　窗外的梧桐树让人感到心情愉悦，躺在医务室床上的谢凡是这么想的。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给班主任庆生结果晕倒了，他身体一向很好。

　　“咔哒”门开了，沈川拿着饭盒，里面的是粥。

　　他径直走到谢凡躺着的病床旁，一声不吭地打开饭盒的盖子，只说了两个简单的字“喝粥。”说完之后居然还想去喂谢凡，这谁受得了。

　　谢凡自己抢过碗和勺子喝了起来，然后看了一眼沈川，模糊不清地说“你喝酒了”

　　沈川不解地望着谢凡，“我没喝”

　　谢凡又凑近闻了闻，有酒的味道，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

　　沈川被这突然的举动吓到了，默默把脸扭到一边，耳尖红红的。

　　“谢凡，我喜欢你”

　　“”，谢凡被沈川这突如其来惊到了，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话吗!

　　谢凡眼睛都亮了不少，回应道“我也喜欢....”

　　巨大的疼痛感袭向谢凡，他只感觉到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和无尽的冰冷，他的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片黑暗。

　　谢凡缓缓睁开眼睛，头有些痛，导致他只能半睁着，他好像在被人背着不过，这天还真是冷啊，还下着雪，身上的衣服应该是那人的吧。

　　那人感觉谢凡好像已经醒了，问“怎么样，头还痛吗”

　　温柔的话语，熟悉的声音，这不是沈川是谁。

　　谢凡脑袋清醒了一点，回想起刚刚做的梦，说是梦不如说是现实与梦的虚实结合，沈川对他告白是假的，是梦而已。

　　高三过后，他们考上了不同的大学，沈川去了外地，谢凡还留在这坐城市，因为年少时的约定，要一起留在这里上大学，不过他可能不记得了。

　　开始两年二人还会偶尔聚一聚，后来就没有见过了，再后来就连电话联系也断了，算了算也有六年了吧，今年不知是谁提议同学聚会，才能见到他。

　　谢凡摇了摇头，拍拍沈川的肩膀说：“放我下来吧，我好很多了。”

　　沈川有点不放心，但谢凡执意要下去也没有办法。

　　看着谢凡站稳后，沈川又看了看手表，很晚了该回去了，好像想到什么，又拿出手机像是在打字，“那我先回去了，谢凡。”说完，就要转身。

　　谢凡拉住他的衣角，低着头说：“你还记得高二的愚人节吗？”

　　沈川沉默一会儿，然后缓缓道：“记得。”

　　谢凡的心跳有点快，他想了好久才准备说出那句话：“那你记得那时候我跟你表白吗，那其实是真的!我...我只有在愚人节那天才敢说声喜欢你。”谢凡期待着他的回应。

　　果然酒后壮人胆。

　　沈川不一样，他虽然也喝了点酒，但还是清醒着的。

　　沈川叹了口气，声音很平静“我的回答也是真的。”

　　谢凡楞住了，把沈川的衣角放开，声音还有些发颤“那.....那你现在.....”

　　“我有喜欢的人了。”平静的声音打断了谢凡接下去要说的话。

　　谢凡浑身都在发抖，眼睛有点酸，勉强挤出一点笑意，说“哦，那你回去吧，要不然她该生气了，还有.....算了，没什么，你回去吧。”他说不出口，那些祝福他的话。

　　沈川点了点头，迈着步子，走了。

　　谢凡蹲在原地，雪落在他头上，肩上，和披在他身上的衣服上。

　　谢凡还抱着有些侥幸地想法，即使他也觉得不可能了，当他说出去的时候就不可能了，太冲动了。但他还是想着，沈川会不会回来找他，像以前那样。

　　等得无聊了，谢凡开始回忆年少的时候，以前他多希望每天都是愚人节，那样，每天都能跟他说一句，我喜欢你。

　　雪越下越大，路上已经有了积雪，他还没来。

　　几滴热泪掉在雪上，化成几个洞，很快又被填满。

　　谢凡站起来，缓缓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因为蹲的太久了，腿都有点麻了，街边的路灯忽闪忽闪的，街上就他一个人。

　　雪不停地下，遮盖住了地上扭扭歪歪的脚印。

　　愚人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