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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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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汉没理那些人仍是一个劲的看着覃可悦。
在他的盯视下覃可悦感到一股寒意从后背往上蹿,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听到了流浪汉很低的声音,“帮我。”
“嗯?”
“帮我。帮我,就把车子给你。”
覃可悦抬头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你不是傻子?”
“我为什么要是傻子?”流浪汉皱了皱眉。
围观的众人惊讶的看着流浪汉,但都没人说话。
“不是傻子那是疯子?”覃可悦挑了挑眉挑衅一般看着他。
流浪汉瞪着她,沉默了一会,“要疯子也是会杀人的疯子。”
话落,看热闹的人有些不安地退出了两米远。
“你在威胁我?”覃可悦偏着头看他,这人是真有病吧,亏自己巴巴地发一回善心,还被人威胁了,还不如喂狗呢。
“不是。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想让你帮我而已。”流浪汉垂下了眼,神情有些沮丧,“算了,谢谢你的面包。”
覃可悦看着他把自行车立好低着头一瘸一拐的绕开人群坐回了大树下,心想原来是残障人士,真是可惜。
周围的几个人见没戏可看了,低声议论着走开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到了车子旁,回头再看了流浪汉一眼,就骑着车走了。
陆乔禹看着女孩儿骑着自行车远去的背影,靠在大树上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
他来到这里并不像村民们说的三四天而是已经半个多月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衣衫破烂身无分文的躺在长满荒草的废弃空地里,一身的伤让他几乎无法动弹,只要动一动全身骨头连着肉都在疼。
那块荒地离路边不远但面积很大,他躺着的地方离公路很远,这块儿的荒草几乎是齐腰高且中间还有一座堆得如山一般的垃圾堆,即便他撑着被人揍得快散架的伤残身体挣扎着站了起来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的,更何况他动都动不了。
他在荒地里像条咸鱼般躺了足足三天,期间不知道是饿晕的还是疼晕的,只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的醒了睡,睡了醒,也好在那几天天气不甚好是阴天,既没出太阳也没下雨,要不然他恐怕也撑不过这三天就这暴尸荒野了。
荒地的西面离着一小段距离是一片玉米地,陆乔禹扒拉着荒草废了大半天时间一点点爬过去还看到了玉米地附近是一大片菜地,种着各种蔬菜以及瓜果,他就是靠着偷村民菜地里的瓜果挨了过来的。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算不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也知道自己遇到的绝对不是简单的事,很大可能是寻仇,还得是灭人全家仇深似海的那种。
灭人全家?他还真想知道自己灭了谁的全家,既然没把自己弄死,迟早有天他会再灭他全家一次。
就在他闭眼出神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陆乔禹蓦地睁开眼:“你不是走了吗?”
原本是走了的,但是他一瘸一拐的身影以及他靠坐在大树下低着头的无助凄凉的样子,还有他眼里深深地失望紧紧的揪住了她心里某根神经,覃可悦压都骑过了两三个村落后不得不掉转车头回来。
“让我帮你什么。事先说明我还是学生没有钱的。”覃可悦有些不耐烦的瞪着他。
陆乔禹盯着她不说话,然后笑了。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信不信我……”覃可悦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愤愤的看他一眼,要不是念在他是残障人士的份上,铁定得上脚踹了。
“信不信什么?”陆乔禹好笑的看着她,明知道再逗下去她就得被自己气走了,还是忍不住想逗她。
覃可悦看也没看她,转身就走,但被陆乔禹扯住了。
“带我回市区。”
在这块鱼龙混杂的落后贫穷小镇,有淳朴老实的村民,也少不了几个地痞流氓,像他这样突然出现的可疑人士,少不了找上门来的麻烦。
这些地痞流氓白天不会寻衅滋事,夜里就像无约束的鬼般群魔乱舞。
昨夜已经有一群混混四处找他,只是他见机不对躲得较隐蔽没让他们找到。
并不是怕他们,身上这堆伤还没好,他可不想再死一次。
覃可悦回身瞪着他抓着她衣角的手。
陆乔禹急忙放开了:“对不起”
“你是要到市里乞讨吗?”覃可悦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也对,市里乞讨会更容易些。”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你只要带我走就行。”
陆乔禹不想和她分辨什么,毕竟自己这事搁谁身上,别人都不会信的。
“大叔,拜托,”覃可悦把书包里仅剩的二十块钱掏了出来,丢在他身上,“我给你钱吧。我只有这么多了,也够你坐公交的了。”
陆乔禹没捡那二十块,只看着她,“这里的公交站牌在哪?”
这是城市的郊外,五公里内都别想看到公交车,更别说他这一副标准的流浪汉的邋遢样儿别说公交车就算是打车都没人会理他。
覃可悦被他问得不好意思了,他看出她是故意的了,摸了摸鼻子:“我骑自行车带不了你。”
陆乔禹没说话。
覃可悦暗暗叹了口气,都怪自己非得回来这一趟,先给陶明发了定位接着电话就打了过去。电话接通后她没让他开口,言简意赅的说了句,“陶明,开车过来接我。快点!”就把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