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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可以亲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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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官13
李溯还没系上衣服扣子,狼头眼里的凶光倒好像变了味道似的软下来。
沈清童撅着嘴嘀咕了一句:“没有的,没有妹妹和我抢人,你就是我一个人的。”
她右手从李溯脖子上滑下来,伸着食指直直戳在了狼头的眉心,细细白白的手指头顺着皮肤往下滑,一气几乎滑到了拦路的扣子。
她手却没离开,只是抬头看李溯。
正好撞见李溯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好像她干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
沈清童脸上突然狼烟滚滚地燎了原,只好慌里慌张想把头低回去。
呃,低头的动作不太顺利。
下巴被托住了。
李溯往她贴过来,离她越来越近,鼻尖堪堪快要碰到她的脸的时候才停下来,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可以,亲一下吗?”
沈清童:“……”
沈清童没别的感受,只是五感好像被封住了,自己活像成了个提线木偶,手脚上拴着的绳子攥在别人手里。大脑对四肢的支配权不知落在了谁手里,这种感觉可不太美妙,就像待宰的羔羊。
她不说话他就不敢动,只是用鼻尖在她鼻翼蹭了一下。
僵持了几秒,沈清童转动僵硬的脖子,自己好像能听见叫人牙酸的“咔咔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李溯的脸压过来,嘴唇在她唇上碾了一下,他颧骨还撞上了她的鼻子。
……
行。挺好的。说亲一下就一下。
还,还挺守信的呢。
沈清童脑海里鬼使神差地转起了走马灯,迷魂阵一样闪过了两个人在一起的片段,一节一节浑浊的影像逐渐清晰,继而又远去——从她抽空就去考场刷存在感,到车上的表白,到电影院的情侣座,再到今天,到这一个亲吻。
她忽然就从心底生出一种圆满,好像因为这一个瞬间,之前所有的暗自委屈和小心翼翼都变得值得了。
而面前这个男人的吻显然毫无章法,她甚至来不及闭眼,亲吻就结束了,徒留下她的鼻子泛着酸。
尚未从挂满回忆的走马灯里脱身,李溯微微垂着眼睛,漆黑的眼睛里密密实实排列的都是情愫,他又开了口:“可以再,再,再亲一下吗,行吗?”
沈清童几乎要怀疑自己幻听了,她没回答,仰起头亲了一下他下巴。
慌乱中还提前闭上了眼,省的他突然袭击再啄一口来不及。
没想到第二个吻不是蜻蜓点水,失策了。
一开始亲的规规矩矩的,嘴唇贴在一起,好像两军使者来访,两方都客客气气以礼相待,循着规蹈着矩,就很难不宾主尽欢。
楚河汉界两头壁垒分明,两个人中间距离恐怕还能硬塞进一个半个的小熊□□。
没成想一方部队生了异动,就沈清童吞了一下口水的功夫,□□熊光速瘪下了圆滚滚的肚子,两军噼里啪啦刀光剑影地打成了一盆饺子馅。
乃至于后来就成了李溯按着她后脑勺,恨不得把沈清童吃进肚子里。
刚刚还追忆幸福甜蜜爱情的走马灯早被一把火给烧了个精光,空落落的脑袋里除了接吻什么都没给剩下。
她喘着气偷偷睁眼看李溯,只能看到鼻梁旁边的一小片皮肤和闭着的眼睛。
“这是我的男人。”她想,“这么好看的人,这么好的一个人,他是我的。”
疯狂的雀跃密密匝匝地盘踞在她的心尖上,残存的那点儿隐忧一退再退,几乎已经溃不成军了。
直到李溯再侧头往前了一点点,她的小虎牙撞破了他的嘴唇。
李溯尝到了血腥味儿,着急忙慌地离开她,捏着她的下巴细细地看。
媳妇儿嘴没破,没伤口?
这怎么回事?
终于意识到是自己的嘴破了,李溯转眼就退化成了一个机器人——脖子往后张了一下,头“咔哒”跟着退了一格。整个人呆滞了两三秒才抬手去摸嘴唇,手指头沾到了一颗血珠,他下意识吮了吮拇指,又舔了一下嘴唇的破口,伤口刺疼刺疼的。
沈清童牙酸地别开眼,觉得自己好像不能再看了。明明没什么,可是卡在刚接过吻的节骨眼,舔嘴唇的动作落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好他妈色情的一场面。
她好像应该上派出所找警察叔叔去洗洗脑子了。
暧昧还没来得及散,就在此刻,沈清童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来电显示就一个字:哥。
沈清仁真是她谈恋爱路上最大最沉最……罪不可赦的一块绊脚石。
“我今天晚上回不去了,你自己一个人啊。”
“行,知道了,你是加班吗?”
“加。最早也得明儿中午我回去,或者你来领着你哥马革裹尸还。”
“行了别贫,挂了挂了。”
李溯一把抓住她手腕,用气声问了一句:“你家密码锁?”
她挂了电话:“不是啊,普通大门。”
“你钥匙不是……不是找不着了么?”
沈清童顿时愣住,好不容易亲了一次,哦不两次,结果脑子都喂到李溯肚子里去了:“我,我给,忘忘忘忘了。”
她把电话拨回去。
“我钥匙丢了。”
“偏就今天丢了??你来我这儿拿行吗,今天真没法给你送,忙的不行了都快?”
“那算了吧,我先问问吴庸,能不能收留我住一宿。”
“行,一会给我回电话。”
她给军师打了电话,她刚解释完就听军师说了一句:“唉我家今天还真不行,我爸妈前天来了,明天下午才走。”沈清童哼哼唧唧答应了一声“知道了”,就听她的御用智多星出了个主意。
一句话就把沈清童劈了个七成熟,嗐,要不怎么说咱们军师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呢:“你要不,住你男朋友那儿呗,你克制一下别太……”
沈清童立马捂住手机飞速挂断,没管住眼珠子,做贼心虚地看了李溯一眼。
目光那头的男朋友好整以暇地倚在墙上系扣子,余光瞥见她抬头,跟着扬了扬下巴:“我这里可以,隔壁是空的。”
行,电话白捂了,李溯肯定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