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经常失忆的莉莉安娜》井怡

41、失忆的第四十一天 决战前夕

　　最后的战场被定在了郊外的复联基地。
　　原本打算在瓦坎达分离心灵宝石并摧毁他，但是当得知心灵宝石拥有意识的时候甚至算得上是一个生命的时候，复仇者们说不出杀死他的话。
　　正如史蒂夫说的，我们不能用生命来做交换。
　　洛基带着为数不多的阿斯加德人来到了地球，索尔则跟着银河护卫队一起去了矮人的星球，寻找武器。
　　索尔失去了一只眼睛，锤子也被海拉摧毁，百废待兴的阿斯加德还没来得及重建就遭到了灭霸的入侵，阿斯加德人，被迫离开了自己的家乡。
　　不过这不影响他们成为地球接下来的战力之一，在得知灭霸征战宇宙的战绩之后，无论是谁都对他充满了戒备。
　　除此之外，面对这样的敌人，变种人也理所当然地加入了战场，查尔斯和艾瑞克再一次联手组织起了变种人们。
　　有国才有家，如果地球都没有了，变种人还谈什么独立，谈什么抗争？
　　一直封闭落后的巫师界也在救世主哈利·波特的带领下，加入了他们。
　　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加上复仇者联盟，他们一起组成了地球的最后一道防线。
　　明明是备战时间，复联大厦里仍然只有复联的人，一但战争打响，法师们会成为第一批出力的人——把各地的人们送往战场。
　　复联大厦里，每个人面上不露出什么，暗自里都绷紧了神经，每当大家一起聚集在客厅里的时候，克林特总是在擦拭自己的箭头，娜塔莎就在保养自己的寡妇蜇。
　　托尼和布鲁斯在实验室里废寝忘食，短短几天，托尼的马克战甲又醒来了一次更新，也许天才就是这样，能把压力变成动力。
　　就是这个压力稍微有些太大了。
　　皮特罗和罗根最近都跑来复联住了，一个放心不下自己的两个姐姐，一个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儿。
　　在莉莉安娜空间宝石的身份出来的那天，罗根连夜跑来了复联。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宝石什么的倒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有个紫色的丑家伙想利用他女儿杀死那么多人？还想用完就扔？
　　谁给他的胆子？
　　罗根气炸了，天天拽着史蒂夫对练，一个振金一个艾德曼合金，史蒂夫盾牌上多了不少划痕，罗根也尝尝被盾牌震麻了手。
　　对此，负责修补盾牌的托尼感到十分愤怒，你们简直是在浪费我研究科学的时间！
　　蜘蛛侠头一次在复联露了脸，彼得·帕克，一个高中的小男孩，话痨得可爱，用一句话就说服了托尼让自己加入进来。
　　如果邻居都没有了，还哪来的好邻居蜘蛛侠呢？
　　这句话着实震惊了托尼，让他为这个小孩骄傲又操心。
　　为此托尼特地给他更新了战衣，钢铁蜘蛛战甲，和马克战甲使用了同样的纳米材料，比蜘蛛侠之前那个战衣多了不少功能。
　　不得不承认托尼在宠孩子这方面是真的造诣颇深。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萨诺斯，他距离地球已经不远了。”莉莉安娜遥遥地看着夜空，她能感应到自己的半身在不断接近，空间跳跃的波动一刻不停。
　　“安娜。”史蒂夫从后面拥住了她，忽然问道，“七十年前，你也是这样看着天空等我回来吗？”
　　“我也不知道。”莉莉安娜反身抱着他的腰，细细地感受着耳朵下面那颗跳动的心脏，“不过我想，那时候的我和现在的我，一定不是同样的心情。”
　　“那你现在是什么心情？”史蒂夫顺着她问。
　　“高兴。”莉莉安娜抬起头啄了一下他的下巴，“跟你抱在一起很高兴。”
　　“你啊。”史蒂夫失笑，“我也很高兴。在九头蛇基地那次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还能再见到你。”
　　“真的吗？我可听说你跟十三号特工关系不错？”莉莉安娜不怀好意地冲着史蒂夫眨眨眼睛。
　　“安娜，她只是奉命监视我。”史蒂夫哭笑不得地看着横吃飞醋的莉莉安娜，“更何况，她是卡特的侄女，我还不至于对小辈下手吧？”
　　“那可不一定。”莉莉安娜噘嘴。
　　室内一时安静了下来，静默难言的气氛在紧紧相拥的二人之间流转。
　　这样的静谧似乎格外给人倾诉的力气。
　　“有时候我不能想象，没有你我会是什么样子的。”史蒂夫看着窗外的森林和夜空，回想着自己过去的二十几年。
　　哪怕睡了七十年，哪怕托尼总是喊他老人家，在史蒂夫的记忆里，他自己也才二十多岁而已。
　　而在这二十多年，他经历了太多别人一生都不会经历的事。
　　“自从醒过来之后，我就总是在做错事。”史蒂夫抱紧了怀里的莉莉安娜。
　　“错事？”莉莉安娜轻声调侃，“美国队长也会做错事吗？”
　　“美国队长的名字是史蒂夫·罗杰斯，不是神。”史蒂夫笑了笑，“刚醒来的时候我总是控制不住怀疑自己的存在是不是有意义的，战争结束了，国家似乎已经不需要美国队长了。”
　　莉莉安娜静静地听着史蒂夫难得的倾诉。
　　“七十年，我记得当年霍华德还在尝试飞天汽车，而七十年后，霍华德的儿子已经穿着战甲飞上天了。一切都变得太快了，那段时间我几乎无法适应新世界，直到弗瑞组建了复仇者联盟，邀请我重新加入拯救世界的队伍。”
　　“你一定很高兴吧。”莉莉安娜轻声说。
　　“对啊，很高兴这个世界还需要我。不过我仍然做的不是很好。”
　　“为什么这么说？你是我见过最称职的队长了。”
　　“我很落后，下了战场我和队友们似乎格格不入，特别是托尼，最开始我们的关系非常——紧张。”史蒂夫的声音带着感慨，回忆最初他才惊觉自己变了这么多，“托尼是天才，他永远注视着未来，而我却是个过时之人，我的一部分永远停留在了七十年前。”
　　“那一部分包括我吗？”
　　“你非要这么问吗？”史蒂夫挑眉。
　　“好吧好吧，别这么害羞嘛。”莉莉安娜咯咯地笑起来。
　　“如果非要说的话，是的，你，还有巴基，你们是我最难以割舍的那部分。”
　　“你把我跟巴基放一起？”
　　“抱歉抱歉。”史蒂夫讨饶地举起手，“你明知道我的意思。”
　　“所以一开始复联内部矛盾很大，你也为这个矛盾做了不少贡献。”莉莉安娜重新窝回到史蒂夫怀里，“最开始一定很寂寞吧。”
　　“是的，最开始。不过纽约之战过后就好了很多了。”
　　“纽约之战之后你们的关系也只是队友吧，旺达可跟我说了，她在托尼的记忆里看到了很多东西。”
　　“所以你出现了啊。”史蒂夫满足地抱紧她，“你带着我就在从前的那部分一起出现了。”
　　你的出现让我重新开始适应这个世界。
　　你让我想变得更好。
　　“你在冰里的七十年，冷吗？”莉莉安娜恍惚了一下，“每当我想起那些失去的记忆的时候，我就像在触摸一个空寂的宇宙，寒冷又寂寞。你在冰里的时候，一定比我更冷吧。”
　　一定也更加寂寞吧。
　　“上帝，你为什么总是问这种问题。”史蒂夫无奈地抱怨，“我一点都不想当着你的面承认这个。”
　　“除了当着我的面，你还想当着谁的面说这个？”莉莉安娜轻哼一声。
　　“你可真胡搅蛮缠。”史蒂夫笑了起来。
　　“史蒂夫，哪怕最后我们失败了，你也要好好活着。”
　　“我可以拒绝这个吗？”
　　“不可以。”莉莉安娜瞪他。
　　“失败了你会死的。除非我死了，灭霸不可能当着我的面伤害你。”
　　“空间宝石存在了亿万年。我活的够久了。”莉莉安娜不舍地感受着手底下比常人高上一些的体温，她很喜欢他，连带着也很喜欢地球。
　　“我已经九十四岁了，也活得够久了。”
　　“这能相提并论吗？”
　　“我觉得可以。”史蒂夫笑，“别说这些不吉利的，我们都要活下去啊。”
　　“好。”
　　他们又安静了下来，享受着难得的安静。
　　“睡吧。”史蒂夫松开莉莉安娜，“已经很晚了。”
　　莉莉安娜顺从地爬上床，看着史蒂夫离开的背影，她忽然喊住他：“史蒂夫。”
　　“怎么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莉莉安娜红着脸，暗示地指了指自己的床。
　　史蒂夫挑眉，他走近了，坐在莉莉安娜的身边，眼神深邃地看着她。
　　莉莉安娜羞红了脸，既犹豫，又期待。
　　可是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给了她一个晚安吻，低沉的声音轻轻地说：“做个好梦。”
　　“诶？”
　　“别着急。”史蒂夫揉了一把莉莉安娜的白毛，“我们还有很多个日后，不差这么一会儿。”
　　我们会赢。
　　“……嗯，你也是，做个好梦。”莉莉安娜用被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两只湿漉漉的大眼睛。
　　房间里暗了下来。
　　我们会赢。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