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梦境》柒转回还

9、第八章 十七岁，慕

　　十七岁，慕兮站在我面前……

　　我一直不能确定，站在我面前的慕兮，还是不是那个十七岁的我。

　　她的记忆很好，会记得好多细小又微妙的东西。一点都不像我。因为，这些，我都不记得。
　　我想，若是真正的宣驰在这里，他应该会记得……
　　因为，他总是陪在慕兮的身边。
　　因为，我真的已经习惯，有他在身边。

　　对于我来说，漫长有如十七个世纪的十七年间，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多到，我都记不清到底发生过什么。只还记得，驰那时候对我说的话。

　　“不想记得，就全部都忘记吧。”
　　驰，他这样说。

　　可是，驰……
　　那些本来全部扔到垃圾箱里的东西，我居然都还记着。重新回到这个十七岁的世界里，那些有的没的，也都越发的清晰。
　　甚至于后来的一些事情，都不约而同地跑了出来。压得我几乎窒息。

　　十七岁，慕兮的世界里，一片荒芜……

　　二十七岁的慕兮没有消失，不见了的，是十七岁的宣驰。

　　二十四岁到二十七岁，三年多的生活，每一天每一天，都和宣驰在一起，一点一点改变。
　　宣驰喜欢的清煮咖啡，宣驰喜欢的淡青色葡萄酒，宣驰喜欢的水果蔬菜，宣驰喜欢的颜色，宣驰喜欢的……
　　太多太多宣驰所喜欢的，慢慢地侵蚀我的生活。到了最后，都成了我所钟爱的。

　　年复一年，宣驰一直是那个样子。没有太大的变化。
　　改变了的，只有我。

　　如今，我，是十七岁的宣驰。
　　散发着浓浓奶香味道的速溶咖啡和闪耀着华丽酒红色的葡萄酒，都离我遥远而陌生。

　　那些，给人以强烈刺激感的东西，属于慕兮。
　　慕兮，站在我面前……

　　“任何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即便是我喜欢你，这也是有原因的。”
　　这是宣驰的信念。

　　“为什么喜欢我？”
　　只有在这个时候，我不怀疑，眼前的女孩子，她是曾经的我。

　　喜欢慕兮的原因，有很多。
　　但，总是说的条理清晰，论证充分，像是提前背过无数次的标准答案一样的人，却不是我。

　　呵……
　　没有错。我确实是在背标准答案。

　　宣驰给的标准答案，认认真真地念出来。
　　至少，这样子，我还可以欺骗自己。
　　告诉自己，宣驰一直在这里。在某个离我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我生活，默默地送上祝福。

　　可是，为什么会喜欢慕兮呢？
　　明明，我最讨厌的人，就是她了……

　　大概，也许，应该算得上是，爱屋及乌。

　　……………………………………………………

　　早早起床，跑老远的路程到包子铺里为慕兮买包子。
　　因为，宣驰曾经买给我。这里，会不会有他的气息残留？

　　慕兮：“早餐为什么总是包子？”
　　宣驰：“不是有换馅儿料么，赶紧吃，我跑了老远才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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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午餐，晚餐，宵夜。
　　一天四顿饭，我都有按时给慕兮送到。

　　天气热了会记得为她准备藿香正气水，阴天时会特意为她准备一把伞，天气变凉会记得提醒她加衣服……
　　甚至于厚厚的羽绒被，都有替她准备。

　　北方的冬天，真的好冷。
　　十七岁的慕兮，应当是特别怕冷的吧。记得那时，最想要的，就是一床软软的羽绒被了。

　　后来，都有你充当抱枕还有暖炉……

　　…………
　　…………

　　驰……
　　你的慕兮，现在,好幸福。你，可还开心？

　　“宣驰？怎么哭了？”

　　面前，是慕兮困惑的面容。

　　“恩？没啊。沙子进到眼睛里去了。”
　　“哦。”
　　“……”
　　“……”

　　真的是眼泪啊……
　　脸颊上凉凉的，嘴角的咸味，还停留着怀念的味道。

　　原来，我也是这样的人么？

　　得到之时不懂珍惜，失去之后追悔莫及。

　　从前，因为你还在这个世界上，所以，离开你多远都没有关系。于是，一次次逃离。现在的我，再也无法找寻得到你的痕迹。

　　只是……
　　宣驰的眼泪，有在我面前落下过么？

　　好像，没有过吧……

　　驰……
　　看吧，我就是我，也仅仅，只是我。
　　慕兮永远变不成宣驰，我也代替不了你。

　　宣驰。
　　你，到底想躲到什么时候呢？

　　不要玩了，好不好？
　　就算是，我求你。
　　快点出来，可不可以？

　　驰……
　　我真的好累好累。

　　你的慕兮，好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