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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任南 “我家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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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几天,凌寒对她一直都没有好脸色,动不动就对她甩脸子,郑意然猜测估计那晚的事情惹到他了,但她现在是有宋锵玉万事足,对此也不放在心上,只要宋锵玉对她好就行了。
但郑意然心中一直都有一个疑惑,抓心挠肝的,那就是宋锵玉为什么那么抠,她也曾私底下问过福伯,但福伯说了,他家少爷不是抠,只是最近府中的银两用在其他地方了,她也知道福伯爱面子,不说实话也正常,没钱就没钱,承认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郑意然逮着机会问凌寒,凌寒收起往日里对她的冷嘲暗讽,一脸凝重,“没想到他竟自己一个人抗下了所有,别看阿玉家大业大,其实身上没有几个子,只是平日里他爱面子,总是习惯把苦往自己心里咽,所以他一般不会轻易以柔弱示人,……。”
郑意然有些急了,这凌寒贼啰嗦,唠叨老半天了还没说到点子上,前面一大堆废话都是在渲染宋锵玉如何惨,如何可怜,如何爱面子,但她也不敢吼他,生怕她一吼他就撂手走人。
“他七岁那年家中没落,还欠了不少债,这些年他都把钱用来还债了,至今还没还完。”
郑意然心中信了大半,洗衣的婆子也提过这件事,他的青梅便是在他落魄的时候离开他的。
凌寒生怕她不信,极力证言:“别的府中骷髅都是有月银的,宋府是不是没有?”
郑意然点点头。
“他平日里生活是不是特别俭朴?”
是又不是,平日里他的吃穿用度都极为讲究,但衣服穿烂了都舍不得扔,随手便可拿出一叠破洞的旧衣服,这应该也算俭朴,郑意然再次点了点头。
“他平日里是不是多花点银子就心疼的要紧?”
上次在客栈,她就花了一百两的银子,他就追着屁股让她还,还有她撒娇央求他买的小马驹他也没有答应,这应该也算,郑意然果断的点了点头。
凌寒面上不显,内心大震,他胡编乱造的竟然都说到点子上了,宋锵玉呀宋锵玉,装的倒挺像那么回事的,看看把小骷髅唬的一愣一愣的。
郑意然掏出帕子拭了拭眼眶,“没想到阿玉身世那么坎坷,阿寒,放心吧,我以后一定要对他好的。”
凌寒有些心虚,他有什么不放心的,他不放心的是宋锵玉知道实情后会不会把他府给轰了。
翌日,霍山和一位不知名的好友来凌府拜访,郑意然和府中的小丫鬟玩的正欢,因此也无暇顾及谁来了,昨夜只听闻宋锵玉说有好友来拜访。
霍山来的时候她正在凌府的空地上放风筝,“依依,高些、再高些。”
霍山和任南刚好路过瞥见这一幕,“这便是阿玉这次带来的小骷髅,听说宠的不像话。”
任南神色淡淡的在郑意然的身上的巡视一遍,随即收回目光,低语道:“原来是她。”
霍山拍了拍好友,“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任南敛神低声道:“没事,就是觉得阿玉带回的骷髅跟我一旧友长的有些像。”
霍山闻及他的话悠然而笑,又重新打量了一遍郑意然,“就一副空壳子,你能看出什么?”
骷髅他见多了,不都一个样?因此对这骷髅也没什么好奇之心,在他看来自家好友对这骷髅估计也是一时兴起,逗逗玩玩而已,玩腻了便会丢弃,况且今日他们还有正事要谈,犯不着为一具骷髅耽误正事,“好了,阿玉还在等着我们,再看下去,阿玉就该不开心了。”
任南应声了,但脚却半步不挪,目光还停留在那拽着风筝线的骷髅身上。
不远处女孩的嫣语巧笑不断,身边跟着两个丫鬟,一左一右立于身侧,风筝吹落至枝丫上,那姑娘不顾丫鬟的劝阻一点点的爬上去,单薄的枝丫承受不住摇摇晃晃,那姑娘却恍若未觉,收了风筝还在上边观景,垂落的脚丫一晃一晃,一晃一晃,似是在他的心上晃动,晃的他心痒难耐。
寒风一吹,树上的姑娘也随之一动,树下的丫鬟被惊得尖叫一声。
任南心也跟着往上提,这树那么高,要是摔下来可要受不少苦,本想出声苛责她,却颓然的发现自己并没有身份立场。
任南垂下眼眸,掩住眸中的不甘与愤郁,不动声色跟打探:“不过阿玉不是一向不喜骷髅吗?这次怎么跟骷髅走的那么近。”
“对呀,我也想不明白,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他竟然会把一具骷髅宠成这样。”
任南藏在袖中的双拳悄悄收紧,眸中的不郁之色一闪而过,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谈,“走吧。”
来到书房,宋锵玉一脸享受的品着好茶,微眯的双眸中似是有万语诉说,“你们来了?尝尝这茶,醇香沁人。”
霍山坐于一旁,“刚刚来的路上碰上你家的小骷髅,日子过得挺快活的。”
宋锵玉眸色晦暗不明,“嗯,只要我乐意宠着,还能不快活?”
话题都跑偏了,感觉再聊下去就要打起来了,凌寒赶紧出声打诨:“好了,谈正事要紧。”
谈起正事大家都一脸肃然,霍山先发的声:“凌阳县最近时有百姓莫名其妙失踪,最近这几日,县中欲嫁的新娘子都会在大婚前日莫名其妙失踪,现在问题就是不止平民百姓家,连达官贵人也不能免除。”
凌寒冷笑一声:“以前发生在寻常百姓家倒没引起他们的重视,现在一涉及到他们身上就开始急了。”
霍山安慰好友,“何必动气,借这次的机会刚好给他们一个教训。”
宋锵玉漫不经心的晃动盏中的茶水,“阿南,你有什么看法。”
陡然被点到,任南抛开脑中的杂乱,思岑着出声:“这事情已经引起了官府的重视,如果不解决必定会弄的人心惶惶的,但如果我们那么轻易就出手解决岂不是遂了他们的愿,让官府把功劳都归到他们身上,天下那么好占的便宜?所以我觉得当前我们可以在暗中把事情查清楚,待官府真的对此事无辄了我们再出手解决。”
凌寒出声:“这件事情有线索了吗?”
“我们可以从县里最近涌入的富商入手,一直相安无事的凌县自他们来了后便事发不断,这事就算不是他们干的也跟他们脱不了干系。”霍山淡淡道。
宋锵玉一直不出声,看他们讨论的差不多了才开口道:“那我们这几天一起去外边探探,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最近北边动荡不安,杀戮不断,骷髅为了寻求安定便寻找时机涌入,万事过犹不及,骷髅多了管理起来也困难,你们督促下边的人让他们注意下这件事,加强对边防的管理。”
“阿玉说的确实有道理,骷髅不断变异,我们对我们领土的骷髅尚且掌控不住更不用提北边的骷髅了,这事必须足够重视才行。”
他们陆陆续续聊了其他事,完事后凌寒本想留他们在府中喝酒的,但他们都有事推脱了,他也只好作罢。
临行前,宋锵玉站起来,“我送你们出门。”
凌寒对着他胸口就是一拳,半开玩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宋锵玉捂住被打的胸口眉尖一挑,在他猝不及防之时手肘一拐勒住他脖子,“能耐了是不是?”
凌寒捏着嗓音娇柔造作的求饶,“大人饶命,小女子知错了。”
宋锵玉被恶心到了赶紧松开自己的手,几个人顿时笑成一团,但只有任南的笑意不及眼底。
这旁的郑意然玩了那么久也玩累了,正坐在凉亭中休憩,丫鬟阿七眼尖的发现他们的身影,赶紧提醒郑意然,“姑娘,少爷他们来了。”
郑意然跑至宋锵玉的跟前,娇娇的叫了声:“阿玉。”
宋锵玉皱着眉,掏出手帕在她额际上拭了拭,“怎么玩的满头大汗,快进屋休息一下。”
正在撒娇的郑意然喘着粗气,额际沁着汗意,明明没有面皮,但却让人仿佛看到她面上的娇俏与肆意。
任南把已经掏出的帕子默默收回,本还含笑的双眼在看到宋锵玉的动作后眼眸暗得就是狂风暴来临之际,随即又尽数掩去,只剩下满眼淡然。
郑意然偏头看向任南,又看看宋锵玉,意思是让他介绍一下。
“这是任南。”
郑意然仰头的同时任南也刚好看过来,两人视线相交,任南稍稍别过脸,耳尖有些红,低低叫了声:“郑姑娘。”
郑意然礼貌性的应了声,但并未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反倒是倚在宋锵玉的身侧,闹着他诉说着刚刚发生的趣事,宋锵玉时不时应她一句,她便开心的不成样子。
任南目光黯然,失神的把脸摆过一边,不忍再看眼前这刺眼的一幕。
宋锵玉被她闹的没法,“乖,我先去送送阿山他们。”
郑意然主动送上自己的额头,宋锵玉默契的伸掌过来,她的额在他掌心中柔蹭,“我跟你一起。”
行至池边,看到池子中鱼郑意然便想到了霍山的小马驹,也不知道小马驹过的怎么样了,“霍山,你的小马驹还好吗?”
说起这个霍山就郁闷,“我家的小马驹去了一趟城郊回来就不对劲了,逮着机会就往我嘴上凑,我估摸着它是想找婆娘了,不是给它配了几匹小马驹吗?它竟一匹都看不上,我平日里虽然宠它,但也没忘记自己是个人,没想到它倒是挺有眼光的,竟然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我爹说了,要是再那么荒唐下去,就让我干脆跟它凑一对,一起过算了,免得碍他的眼。”
郑意然心虚的抠着指骨,这小马驹发、情估计是那晚留下的后遗症,但她没敢把实情吐露,担忧霍山会砍死她,责骂她亵渎了他家神圣纯洁的小马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