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真相 ...
-
“娘娘，听说皇上平安回来了。”丫鬟边为叶清歌梳着头发边说，“娘娘可要去看望？”
叶清歌摸着头发的手顿了顿：“那就去吧。”
丫鬟见她家娘娘无波无澜，心里有些疑惑，都说皇上爱她家娘娘深切，不阻骂名也要封她为后，两人可谓情深意重，如今看来，倒是夸张了些。
除了新婚那几日，皇上便再也没来找过娘娘，与其说是琴瑟和鸣，倒不如说做个样子。不过，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嘟囔几句。
梳妆完毕，叶清歌吩咐御膳房煮了一碗安神汤，自己亲自送过去。
叶清歌过去时，萧君彦还在批奏折。
“皇上，这是臣妾为您煮的安神汤。”叶清歌将手中的汤递了过去。
萧君彦淡淡地扫了一眼，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都退下。
“何事？”
叶清歌掩在薄纱下的笑容若隐若现：“皇上平安回来，臣妾自然要来探望一番。”
萧君彦捏了捏眉心：“探望完就回去，朕还有事...”
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阵嘈杂声给打断了。
“皇上，臣实在拦不住。”门口的侍从战战兢兢地说道，生怕下一秒就掉了脑袋。
吵着要进来的人是楚淮，楚冕的儿子。
萧君彦颔首道：“罢了，让他进来。”
楚淮怒气冲冲地走进来，手里握着一把剑，大有弑君之势：“皇上，臣今日来，是为父亲讨一个公正。”
“我父亲与您共事这些年，他一片忠心您应该是再明白不过的，我不知皇上是听了哪些谄媚之言，但臣用生命担保，父亲绝不是这种卖国求荣人，他更不可能为了一己私心投靠梁国。”
萧君彦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神色很淡：“事实胜于雄辩，那日，他明摆着要拢拉人心，一举夺位。”
楚淮猛地一拍桌子，全然不顾眼前这位是皇上：“萧君彦，我告诉你，我父亲那日确实在安抚人心，但他不是为了夺位，他是在为你稳住政权。那日传来消息，父亲一直不相信你会死，他一直一直在稳住大局，他在等你回来！”
“从小到大，他一直把你当做他亲生儿子，你别忘了，你的一身武功都是和谁学的！你父亲当年战死沙场，将你托付给了我父亲，那之后，我父亲对你比对我还亲，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知情？昨日种种，难道在你心底真的毫无波澜吗？我父亲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不明白，为什么旁人轻飘飘几句话，你就...你就信了。”说到最后，楚怀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眼眶通红，死死地盯着萧君彦。
萧君彦到底于心不忍，楚怀几句话勾出了他一连串的回忆，他别过头，阖上了眼睛，不置一词，心底却是撕裂般的疼。
他父亲萧枫寒，和顾墨殇的父亲顾戟，还有楚冕，当年是三大将军，也是至交好友。他父亲当年为掩护军队撤离，战死沙场，那年他不过五岁。临走前，父亲把他托付给了楚冕，那之后，楚冕视他如己出。
楚冕的观念与顾戟的观念其实是截然相反的，楚冕愿为百姓俯首，而顾戟只忠于君主。如此一来，二人便渐行渐远，后来楚冕也是不忍看先齐残虐百姓，甘愿辞官。
再后来，萧君彦动了起兵谋反的念头，楚冕也支持了他，为了培养了一支军队。他常年驻守边关，征战沙场，也是楚冕频频给他送来宫中的消息。
也是那个时候，他遇到了顾墨殇。他虽为顾戟之子，却和顾戟的观念大相捷径，倒也算是与自己殊途同归了。
那之后，就是一段流传千古的佳话了。
“我...”再开口时，萧君彦嗓子沙哑，“我没有忘记。但昔日已逝，人心易变，我也不愿意接受曾经正直不阿的他为五斗米折腰，但事实如此，我不得不接受。”
“我不接受。”楚怀眼泪啪嗒一声滴落在还未批完的奏折上，“我不相信我父亲是这样的人，我不相信。”
一旁的叶清歌一直没有离开，不过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楚淮的脸上，一遍一遍，像在反复确认什么。
“楚冕。”她轻轻地念着这个名字，她隐隐觉得这好像不是巧合。
左丞相楚冕被压入大牢的事她自然也听说了，但她身为后宫女子，本不便参与这些事，自然也就一笑而过。再者，她常年深居后宫，不理政事，压根没有见过他。
而如今，她迫切地想见见这位楚丞相，她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个即将破土而出的秘密。
“皇上，我想要见见楚丞相。”叶清歌目光中难得的带了些恳求的意味。
萧君彦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楚淮，大概明白了什么：“算了，你们一起去吧，有些事情，是该有个了结。”
大牢内，叶清歌看到楚冕的一瞬间就认出了他。
她揭下了脸上的薄纱，泣不成声：“楚将军，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清歌。”
清歌这个名字是楚冕为她起的，她便一直用着这个名字。这些年来，她始终没有忘记这位楚将军的恩情，兜兜转转寻找了十几年，可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大牢中，命运弄人，命运弄人啊。
楚淮与小时候相比，长得不甚相同，但她见到楚淮的第一眼，心里无端地跳动了一下，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就好像冥冥之中，指导着她，拨开云雾。
“楚将军，您...”
楚冕也认出了她，只淡淡地笑：“清歌啊，长得越漂亮了。”
叶清歌不敢置信地拼命摇头：“不会的，是不是他们冤枉你，嫁祸给你的，我不相信您会做这样的事。”
楚冕没有解释，也没有认罪：“算了，我一把老骨头也折腾不动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至于我忠心与否，交由青天辨认吧。”
楚淮一句话也没说，身侧的手颤抖得快握不剑了。
“淮儿，不要怨。”
楚冕闭上眼睛，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便不再开口了。
不要怨，不要怨什么呢？楚淮悲哀地想，不要怨那些小人，还是不要怨萧君彦，亦或是不要怨这吃人的世道？
他终于还是握不稳那把剑了，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而他，蹲下身，捂着脸，哭得像个孩子。
好像不该如此，但又好像只能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