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你》小赤豆

7、第 7 章 校庆事故调

　　尚安予担心当晚又会做梦的，结果居然一夜无梦到天亮。
　　第二天是周二，下午照例有两节美术课要上。
　　他和办公室老师一起吃过午饭，检查教案课件都无误才稍作休息。
　　下午的一、二节课，分别是3班和4班的。在第一堂课预备铃打响前，尚安予没有耽误，已经在去往初一（3）班的教室路上了。
　　他上周有留一个简单的课后作业，估计真正做的学生不多，想到这他不免叹气，美术不是主课，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进了A楼，预备铃打响，但学生们似乎都还没进入上课状态，楼道里分不清哪个教室的吵闹声不绝于耳。碰到几个上课的老师，大家都不约而同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尚安予上二层，向最东边3班的教室走去，远远瞅见3班后门和4班前门那里，还有几个学生连教室都没进，堵在门口不知道在干什么。其中有个3班的男生他有点儿印象，叫柳渊，在校庆期间给他帮过忙，话不多，但看的出来画画上有点天赋。
　　尚安予走近了，忍不住喊了一句：“柳渊，上课了怎么还不进去？”
　　听到这声，这群男生才散去，气氛略有神秘，柳渊看上去还带些愤怒。
　　尚安予撇了一眼心想，记得这孩子学习成绩还不错啊，怎么不好管教。他不是班主任，并没有真的打算掺和进学生们的纷争，所以没再多说。
　　柳渊和其中一个男生进了3班，剩下三个进了4班。这时上课铃正式打响，尚安予也随着铃声踏进3班开始上课。
　　课程接近尾声，尚安予关掉课件投影，问起了上周留的作业，下课铃适时响起，尚安予嘱咐学习委员把作业收起来给他。
　　没一分钟，尚安予手里就拿着柳渊帮忙收来给他的作业，只有一半的学生做了，比预想的还多呢，他自我安慰。看着已经懒散的学生们，尚安予整理好教案和作业就打算回办公室。
　　谁知都走到楼梯口要下楼时，有人追了上来，“尚老师！”
　　尚安予转头：“柳渊，怎么了？”
　　柳渊：“……呃，尚老师，我的作业刚才忘交了。”说完他真的拿出自己的作业递给尚安予。
　　尚安予疑惑，作业不就是这家伙帮忙收的嘛，怎么可能忘了自己的？他接过作业后试探着问：“我拿的东西有点多，要不要帮我一起送去办公室？”
　　柳渊毫不犹豫：“好！”
　　他们继续往楼下走去。
　　柳渊：“尚老师，我听说上周校庆那件事了，您受伤了吗？”
　　尚安予：“你消息还挺灵啊，我没事的，这么担心老师啊？”
　　柳渊：“嗯没……没事就好。”
　　尚安予：“嗯？”
　　柳渊：“老师，您为什么不继续教我们画画了？”
　　尚安予：“我今天不是来给你们上美术课了吗？”
　　柳渊有点着急：“就给我们放PPT？”
　　尚安予停下脚步看了柳渊一眼，可能柳渊也觉得此话不妥，低头看脚。
　　尚安予暂时没讲话，接着往前走，进了B楼，才耐心解释：“教大家了解美术发展史，也是美术教学计划的其中一部分啊。你很喜欢画画？”
　　柳渊看起来有一丝紧张：“尚老师，对不起，我没其他意思，就是……就是觉得您教得好，我还以为，会一直这样教我们画画的。”
　　上周之前，尚安予确实一直在教他们学习一些基础的素描和水彩的构图、色彩等。看来这孩子是真的喜欢。
　　尚安予当然不会因为这个生气的，忙对他说：“不用道歉的，学习上，实践固然重要，理论也要跟上嘛。你们可以通过对美术发展的了解，而加深对美术的热爱啊。如果真心喜欢画画，那就在不耽误正课的前提下，用我教的方法，自己私下多练习，有什么疑问来找我，我指导你还是没问题的。”
　　柳渊听完这席话，转悲为喜：“真的吗老师？真的可以单独指导我画画？”
　　尚安予看着他因为兴奋而闪亮的眼睛，忍不住笑了：“真的！这学期结束之前都可以。”
　　他们已经回到办公室了。柳渊放下作业后，有点高兴地挠挠头又问了几句，才和他道谢离开。
　　尚安予抓紧时间喝水上厕所后，看下节课差不多快要开始了，就拿着课件又去了A楼的4班教室。

　　还没进4班呢，尚老师就在楼道碰到了楼上下来的常副校长。
　　尚安予主动和常校长打过招呼，常校长：“尚老师还有节课？”
　　尚安予：“是，还有一节课。”
　　常校长：“下课之后就来趟我办公室吧，调查小组我都让过去。”
　　尚安予：“好的常校长，下课后去找您。”
　　尚安予知道，昨天例会后，常校长说会和尚安予单独谈下校庆那天的详细情况。看来调查来的很快。
　　六中的初一共有12个班，前4个班算是年级尖子班，但只有1、2班是名副其实取的成绩前茅的尖子学生，3、4班除了成绩还是混进了一些“关系户”。这样3、4班的班级氛围也确实和其他班级不太一样。
　　尚安予负责的是初一甲组1-6班的美术课。他不是班主任，也不是正课老师，只负责上好他的美术课就行，因此他也不太在乎班级里那些微妙琐碎。
　　像今天进了4班，他就感觉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就正常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一节课马上要结束了，尚安予照例让学习委员帮忙收上周作业，最终4班上交的作业才不到十份，下课铃响后，尚安予也没多说什么，拿着作业和教案回了办公室。
　　那股奇怪的感觉始终没有散去，尚安予都走到了B楼门口了，忍不住回头往A楼2层初一（4）班的教室窗户看去。一眨眼的瞬间，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他再定睛望去，只有三个窗户边的蓝色窗帘随风飘动，除了喧闹声什么也没有……怎么总感觉不自在呢，尚安予摇摇头，按下内心的莫名其妙，可能是连着上了两节课，累了吧。

　　尚安予简单整理下，和办公室老师打过招呼，就去了常校长办公室。
　　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敲门。
　　“进来！”
　　他听到常校长的声音，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已经坐了学校的其他三位老师了，除了常校长，还有王主任、初一年级甲组组长苏老师、初二年级甲组组长吕老师。这四位就是昨天例会说的这次事故的调查组成员了。
　　常校长先开口了：“尚老师，随意坐。”
　　苏老师递上一杯水，尚安予双手接过并感谢后，坐在离他最近的沙发上。
　　常校长看着一屋子人：“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吧。事情背景呢，相信几位都大概知道了，我在这就不赘述了。好在这次没什么严重的后果，咱们学校也暂时没惊动警方。因为是学校内部调查，都也不用太紧张哈，只要调查清楚前后原因就好，也许只是个意外呢。苏老师负责记录吧，尚老师先来详细描述下当天的情况？”
　　尚安予放下水杯，点点头：“好的。那我就先把我这边记得的，当时的具体经过给大家讲一下……”
　　尚安予先讲完校庆当天的事情经过，又回答了老师们的几个细节提问，大家还简单讨论分析了一下，然后常校长就给几个调查组老师分配了任务。
　　吕老师和苏老师会负责去学校中控室调取那天A楼5层、6层及楼顶天台的监控录像，并尽快排查出事时间段前后，筛查录像发现的可疑人事。这项工作量很大，两位老师没说什么应承了下来。
　　而A楼的高层都基本都是各种音乐教室、化学实验室等等多功能教室，一般不直接向学生开放，需要的话，由任课老师找统一保管钥匙的后勤老师登记使用。王主任则去和负责后勤老师了解这些多功能教室在这段时间的使用记录，发现可疑的单独询问。
　　常校长则负责联系谢奕，询问下他那边当天的具体情况，补充尚老师的说明。
　　最后，定了周四下午相同时间，调查组全体再来他办公室汇报各自调查的结果，在这之前，调查结果暂时对其他师生保密。考虑到尚老师周四没课，如果有什么漏掉的细节，可以随时反馈给王主任。没有的话，也可以不用特意来参加周四的调查会了。
　　不知不觉过去快两个小时了，第一次调查会终于结束。
　　尚安予拉开校长办公室门，首先往外走，迎面就看见一个高个子男生在门口探头探脑，他俩对视一瞬，他觉得男生眼熟，却想不起是哪个班的。
　　只听后面苏老师声音响起：“任文涛，你在这儿干嘛呢？”
　　尚安予想起苏老师是初一2班班主任，难道是2班的学生？没印象。
　　那个叫任文涛的男生还没回答什么呢，就听见常校长在办公室里喊了一声：“任文涛？给我进来。”
　　几个老师楼道里面面相觑，但都没再说话，大家心下了然，这男生估计是常校长的关系户。尚安予无意扫到走在最后的苏老师摇着头和吕老师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不在乎地回过头。
　　尚安予回到办公室把今天收上来的美术作业批改完，他发现3班的柳渊，交上来的水彩静物画得真不错，看来是可以引导他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往这方面培养发展了。
　　太阳都快落山了，尚安予这才结束今天的工作。
　　还没走出校门，他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一串18开头的手机号，尚安予心底升起一股预感，他顿了几秒，还是按了接通。
　　“尚老师，是我，谢奕。你们学校要我讲述一下校庆那天的事情经过，说是配合学校调查，当然如果有时间，最好是周四下午我亲自去一趟学校，当面聊。”
　　“嗯对，学校成立了专门的调查组。”
　　“那你说，我有没有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