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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灰姑娘 “我们私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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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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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床头开着黄昏色的暖灯。
他把我抱在怀里,我们窝在一个只能挤下我们俩个人的小床,透过虚掩着的窗帘可以看到外边正在飘雪,不用想也知道很冷,对比此刻流落街头的行人,窝在他怀里的我觉得温暖的快要化了。
他低下头亲吻我的额头,修长的指间流离在我的眉梢一带,蜻蜓点水一样的吻,在我的五官上游走,所到之处都留下了温热的痕迹。
我们抱在一起,互道晚安,在黎明来临之际,我闻着他煮好的饭香味起床。即使屋里再暖和我们也要抱在一起取暖,从厨房大战到沙发,再从沙发滚到床上,我搂着他的肩膀,把双腿搭在他的身上。
我会一遍一遍的对他说,“我爱你。”
“我爱你。”
爱到做一千次一万次都觉得不过瘾。
亲热过后,我替他整理被我揉皱了的衬衫,一颗一颗的系上衬衫的扣子,就连卡在喉咙前的那颗都不会放过,再帮他系上领带,不安的把妖孽送去上课。
然后我也去上课,早高峰的地铁挤到能把早饭都挤出来,围在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面色憔悴,只有我不一样,我看到地铁的玻璃上我分明在笑,原来如果心里是暖的,呆在冰窟里也会笑着死去。
一天从早到晚忙到吐血,被老师轻视,被同学冷嘲热讽,中午因为要排练新的舞剧加班连饭都没吃上一口,饿的直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给我来了信息【宝贝,下课我去接你。】
我本来不想让他来的,外边天那么冷,再让他来接我实在是不忍心。可是我发现看着他的信息,我像是服了良药一样,竟然一点恶心的感觉都没了,所以我忍住了,只是又发了一遍。
【我想你了。】
他的电话打了过来,四秒之内,看来他正守在屏幕前等我,我笑着跟他打趣了几句,支支吾吾的,生怕自己露馅儿,被他知道我不吃东西犯了胃病又该生气了。
晚上下课的时候果然看到了他,他拎着从超市里买来的煮粥的食材,摸着我的头把我揽进怀里,北平在下雪,雪花不停的掉在我的脖子上,再被我颈间的温度烫的化成了水,可我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冷。
吃过晚饭后他塞了胃药给我,我们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他躺在沙发上,我躺在他的怀里,一起看电影,看累了他就拿起桌上的那本《call me by your name》给我读。
他俯在我的耳边,用夹着烟草和薄荷味的嘴巴,亲吻我的耳骨,他的声音明明与我不隔分毫,可我还是觉得不够近。
“如果你什么都记得,如果你真的和我一样,那么在你明天离开以前,或即将关上出租车门的瞬间,当你已经向其他每个人告别,此生已别无其他话可说,那么,这一次,请转身面对我……就像你过去所做的那样,看着我的脸,与我四目相接……”
“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
他的语气温和的像皮肤上冒着热气的水珠,我越来越困,困到只能靠着直觉去吻他的嘴巴。
他一定是吃了桃子,连嘴巴都是水蜜桃味的,比夏天从冰箱里拿出的桃汁还要甜上百倍。接着他把我抱回到床上,我窝在他的怀里,小声对他说:“晚安,宝贝。”
然后我看到了窗外的雪,大到快要把整个世界都湮灭。
突然有点害怕,所以我用力把身体缩进他的怀里,他问我是不是在胃疼,我不敢告诉他,其实我在想……
冬天怎么会有水蜜桃呢?
我想睁开眼再看看他,可眼皮像是被绑上了千斤重担,我只能拼命抱紧他,我听到他说:
“Call me by your name, and I call by my name.”
用你的名字呼唤我,我也用我的名字呼唤你。
我想再对他说一遍我爱你,实际上我这一天已经对他说了成千上万句我爱你,可还是觉得不够,生怕没有机会再说一样。
我睡过去了。
我等待睁开眼的时候再一次亲吻他,和他说早安,不舍的拥抱他,求着他再陪我一会,一会又一会,直到一辈子。
然后我心满意足的睡去,睁开眼的时候,嘴角的微笑还没散去。
他不在———
我在做梦罢了。
宿舍里很冷,丁丁一直在打呼噜,呼噜声堪比猪圈里的老母猪,就这样我都没有被他吵醒,可见我多么不舍得离开那个梦。
我抓起手机看了眼表。
【05:50】
我的失眠越来越严重了,最近运气好的话也只能睡上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太短了,在梦境里只够我幸福一天。
我披了件衣服下了床,把衣柜里他送给我的围巾围在身上,在药和烟之间选了烟,拿起打火机往阳台走去。
欣赏自和他分开以后的第十次日出。
那天他把我送回来,一路上我们什么都没说,心照不宣的不敢打破那份宁静。他的眼角红红的,我知道他躲在我脖子里偷偷哭了一场,可我没有替他擦眼泪,我得给傲气的公主保留他最后一丝骄傲,尽管他脸上都是被我揍出来的血,像个可笑的落汤鸡一样,事实上我也一样。
我们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只是在对方的眼睛里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己,然后头也不回的分开。
想到这我就觉得头痛到想要撞墙,站起来朝楼下看去,感觉楼下刚冒了青枝的树枝在跟我招手。
它们在对我说:“下来吧,下来你就解脱了。”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坐在地上一根一根抽烟,抽到我已经麻木到不觉得烟味呛鼻。
我抑郁症犯了。此刻正是重症发病期,发病像饿鬼缠上了脑髓,全身的每一寸肌肤都汗毛竖起,我感受不到疼,感受不到快乐,我甚至快要分不清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
身体跌跌撞撞的撞上了窗台,把窗台上朴博送我的笔记本碰了下来。密密麻麻的英语字母下画着一只小鸡崽,我用力想要拿起笔记本,却不小心碰出了藏在里边的一张卡片。
那张卡片上写着:
【爱的渴望终有一日会消散】
【所幸还有爱的秘密永存心间】
然后太阳照常升起,我庆幸自己扛过了重症的发病期。
我活了过来。
不是因为太阳升起带来了温暖,只是因为那微不足道,却堪比恒星般闪耀的两句话罢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是当天下午,我在被窝里醒来。醒来的时候刚好撞上了丁丁挤在一起的眼睛,见我醒了,他立刻问我:“冯安,你没事吧?”
我想告诉他我没事。
可是喉咙里像是卡了淤血一样,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摸了摸我的头,嘀嘀咕咕的说:“这也没发烧呀,怎么跟快要死了一样?”
我转过身去,把头埋进被子里,像是做了一个冗长的噩梦,我觉得我累到连眼睛都睁不开。
丁丁一直在我身边说话,他好像在谈论那个最近几天说喜欢我的女生。据说性格大大咧咧的,丁丁给我看过照片,可惜别说脸了,我连名字都没有记住,只记住了她是朴博的学姐,好像也是学生会的,不知道她怎么知道我的,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喜欢我,我半点关心的心思都没有。
迷迷糊糊的听到丁丁说她叫我们晚上一块去夜店玩,我特别想告诉他以我这几天的状态,我可能能直接给命玩没了。
可他说朴博今晚也去,我就坐了起来,起来的太猛以至于眼睛里一直在冒星星,犹豫了一秒钟。
我脱口而出:“去。”
事实上我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好好吃饭了,抑郁症发作的时候食物就像腐烂变质了一样恶心,吃一点都忍不住想呕吐。
可我还是让自己生吞了一个面包,在冷风里快速咽下,以此支撑自己别倒下,然后跟着丁丁去了夜店。
我以前没去过夜店,这是第一次。
我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被挤在像磕了药一样神经大条的人群里,灯光闪的比暴风雨前的闪电还要猛,我觉得我好不容易吞下去的面包都快要被震出来了。
地都在颤,我晕的天旋地转。
丁丁笑的嘴都快要咧到后槽牙上,我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人伙里看到了穿了一条紧身包臀裙的妙冉,还有站在卡座前喝酒的朴博。
我不知道他这是第几次来,但是他表现的对风流场合司空见惯的大爷一样淡定,任凭美女在他面前乱扭,也不把珍贵的视线停留片刻。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烟,慵懒的靠在卡座旁,锁骨前的衬衫扣子随性的敞开。
如果他是今天坐台的拍品,我猜大概会有三分之一的人堵上全部身家,就为买他的春宵一刻。
我没有朝着这位风流的妖孽靠近,而是靠在角落里默默喝酒,一杯又一杯,但这都不是我醉的原因。
那个号称喜欢我的姐姐靠了过来,她说她是妙冉的闺蜜,是妙冉介绍我给她的,进门的时候就觉得妙冉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姑娘一直朝我靠近,她点了支烟,身上的香水味呛的我眼睛快要流泪,我想推开她,可我好像看到朴博在看我,犹豫的瞬间丁丁挤了进来。
这货喝多了,朝着我的耳朵边一直喊:“这地方真他妈开心,简直就是天堂!”
开心吗?
我怎么感觉身边这群蹦迪的疯子一个个都哭丧着脸。
半点找不到跟开心搭边的情绪,整个夜店就像失乐园一样,疯疯癫癫的人在里边哭喊,倾诉自己无处安放的悲痛。
所以我告诉丁丁:“我觉得他们都好可怜。”
丁丁说我醉了,我也觉得我醉了,不是喝醉了,我大概是看醉了。
朴博在喝龙舌兰。
他把盐洒在手背上,一口咬掉柠檬,再云淡风轻的舔掉他手臂上的盐粒,仰头吞下一杯烈酒,来来回回重复,身前摆着几排空了的酒杯,可他好像怎么都醉不了。
这种环境下清醒的人最可怜,他连发泄情绪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姑娘又缠上了朴博。她端着一杯酒,爬在朴博耳朵边上窃窃私语,然后朴博露出了漂亮的虎牙,他抬起那只拿着烟的手,附在那姑娘的耳边说悄悄话。
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是那姑娘笑的越来越开心,最后她直接拉着朴博走了出去。
我愣了一秒钟,悄悄跟了上去。
他们停在了夜店外围的楼梯上,四周除了两对默默热吻的男女没有任何人,这氛围,我觉得他俩下一刻直接抱在一起啃上都有可能。
所以我点了根烟,我看到朴博也拿了根烟出来,他翻了下衣服兜大概是没找着火,所以只好将烟别在耳骨上。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已经被那姑娘直接摁到了墙上。
那姑娘两手撑在他身旁,抬起头看着他问:“所以方法呢?不是说有能搞定他的方法吗?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朴博低下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在她脸上扫了扫,他说:“个子高的。”
“还有呢?”
“身材好的。”
“这些我都有,还有呢?”
朴博笑的虎牙都在闪光,她双手交握在胸前,慵懒的抬起靠在墙上的后背,他说:“他喜欢坏蛋。”
我这才听明白了他们的对话,是在说我。
可我还来不及反应,朴博就又开了口,他对那姑娘说:“不过你可能没机会了,还是放弃吧,因为他有喜欢的人了。”
那女孩问他是谁。
他抬了抬眉毛,将上身俯下靠在她的耳旁,他的身体是正对我的,所以我清晰的看到了他的嘴巴缓缓张开,从性感的嘴巴里爬出了一个字,然后他咧开嘴角,露出了漂亮的虎牙。
楼梯间很黑。
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他的嘴形,周边充斥着男男女女暧昧的声响,我听不到他的声音,但我猜出了他说的那个字。
————“我。”
变故发生的太快,刚才还笑颜如花的姑娘此刻已经气鼓鼓的扭头就走,朴博脸上的笑容还没有褪下去他就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我。
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明显征了征,不过妖孽就是妖孽,他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迅速调整好笑容,对我说:“好久不见。”
我纠正他是十天。走过去给他用打火机点了烟,他把头凑过来,用手护在我的手背外侧,小心翼翼的保护着我们俩手心里的火苗,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他躲在火光后边的眼眸,我们俩靠的很近,近到呼吸都缠绵在一起。
我跟他说:“聊聊?”
他侧过脸满足的吐出一个烟圈,拉着我的手,二话没说的往更深的楼梯间走去。
我们坐在楼梯间,事实上这里暗的我们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所以也就很难掌握距离,一直游走在禁忌的边缘徘徊,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被对方温热的气息烫到。
我被他嘴里的烟味勾引的直想抽烟,喉咙里像是有小虫在滚床单,痒到连呼吸都困难,所以我点了根烟,疯了一样的大口吸,企图以此来让自己平静。
透过烟头的火星,我看见他好看的眉毛蹙了蹙,果不其然,他问我:“你什么时候还学会抽烟了?”
我把喉咙里裹着我味道的烟丝儿故意吐在他脸上,朝着他笑了笑。他掐了自己手里的烟,抬手掐住我叼着烟的手腕,强迫我递到他嘴边。
然后满足的在我手边吞云吐雾。从他鼻腔里滚出的烟丝裹了毒药,我的手忍不住在抖,为了不让自己太窘迫,我只好作罢,把自己抽了一半的烟让给了他。
我们俩之前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此时此刻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好像还是他先开的口。
他说,“还没好好祝贺你,四级过了。”
我提醒他,答应我的愿望还没帮我实现。
他问我想要什么。
我想说:要你,但是我不敢,所以我扯开了话题,嘟嘟囔囔的骂他:“反正答应了也实现不了,你他妈就是个习惯伪装的骗子。”
“习惯伪装?骗子?”他不解的重复了一遍。
这货怎么不去拿奥斯卡?
我在黑暗里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瞪没瞪对方向,对着空气说了句:“人模狗样。”
他好像对这个绰号还挺满意的,笑声在我耳边愈来愈重,然后他突然说:“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装的下去。”
我问他什么意思,“意思”这俩字还没出口就被他摁了回去。他用手捂住了我的眼睛,我的脑袋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压着,狠狠的朝后磕了过去,我以为我会被这傻缺撞的头破血流,可是我没有,因为他用手掌垫住了我的后脑勺。
这姿势应该挺滑稽的,也许在外人看来就像他拿两只手掐着我的头一样。我倒是很想欣赏下这诡异的画面,可是我什么都看不见,我只能感觉到他抚在我眼上的手心,那触感是温暖的,他游走在我脸颊上的气息,那里夹杂着我残留在烟上的味道,我们俩气息交织在一起,越来越近,越来越危险。
他说:“我来要我的奖励。”
我以为他会吻上我的嘴巴。
但是他没有,他一口咬住了我的喉结。
我彻底懵了,此刻只觉得连脚底都是麻的,浑身像是被灌了十公斤的铅,连憋在躯体里的灵魂都动不了。等我反应过来疼的时候我已经叫了出来。
看我跟要死了一样一直喊疼他才放开了我,可是捂在我眼前的手还是没有拿开。
挣扎之际,我听到耳骨旁想起了一声妖精的叹息,他鼻腔里的风卷过我的耳畔。
他说:“你知道痛觉也会上瘾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关于他的一切都让我上瘾,哪怕此刻我的喉结疼到发麻,我也贪恋他留在我皮肤上的,他齿间的温暖。
被挤烂掉的番茄在往我头上浇汁,漫过脸颊,我流了鼻血。
他是看不到的,所以等他摸到的时候真真的吓了一跳,以为我被他咬吐血了。
我懵逼,他吓傻了,我们俩像个二傻子一样捧着双手去接我的鼻血,最后他笑的前仰后合,我气的半死,抬起腿就想跑。
他摸黑,跟捞鱼一样抓住了发牢骚扑腾的我,他问我:“你想抱抱我吗?”
我尼玛……
我鼻血还没止住呢,死妖精到底有没有点人性?
他见我没反应,这次没再犹豫,直接抱住了我。
这是他第二次主动抱我。第一次是我在做梦,所以我没感受过这种被紧紧拽住的感觉。此时此刻我无法适从,我觉得窝在他怀里的自己像是窒息了一样,连心跳都请了假,除了我鼻血一直往外冒,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
我就像只小小的木偶,一碰发条,原本就坏了的身体就会完全垮掉,所以我只能抱紧他,如果不抱的再紧一点,我腿软的就快要跪下去了。
活着也有这么幸福的时刻吗?
我不敢确信,一遍又一遍的听自己的心跳。
我们俩的心跳在一起跳起了双人舞,他的快一些,我的慢一些,所以是他在引诱我。
他说:“我想抱抱你。”
我被他暧昧到起火的话烧坏了脑子,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说:“朴博,你之前告诉我别活得太真实。”
“我想告诉你,别活的太假。”
“你总是假装坚强。”
“谁会发现你也会难受,谁来心疼你?”
跟此刻暧昧的氛围完全不搭边,但却是我憋在心里一直想说的。我听到了他的心跳,他的心跳在雀跃的跳舞,我知道那是他撕下了面具。
朴博是一个看似无懈可击的人,如果你向他抛出一个问句,他都会下意识的思考八秒再做答,这样的人在外人面前永远是在表演,如果不仔细观察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真实的模样。
他漂亮的面具背后,藏着没有底线的深渊。
他呆在里边,压根没想过出来。
他应该太清楚,如果别人看到那个藏在黑洞里的野兽,大概都会害怕的跑远,可我只想靠近。
就算摔的再惨,我也想走进他,然后抱住他,说:“你不用躲,我喜欢这个破烂不堪的你。”
当一个人在光明中受到挫折,就会回到黑暗中寻求帮助。
幸好我在黑暗之处发现了他。
我不用再孤单寂寞。
哪怕我们都满身是伤,丑陋,甚至看不清对方,我也想陪他留在黑暗里。
我们抱在一起取暖。
做对方唯一的光。
脑子里在想这些的时候他已经放开了我,把手扣上了我紧张到冰凉的手指。
他说:“我们私奔吧。”
我好像听到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听到女巫在狂叫,听到童话里的马车变成了破南瓜,听到马叫声变成小老鼠“吱吱”的叫声。可王子握住了灰姑娘的手,他看着灰姑娘破烂不堪的衣服,肮脏的脸颊,可他不嫌弃而是吻了上来。
接着他说:“我们别再错过了。”
我悄悄在心里默念了千万遍,我们别再错过了。我不会再给自己任何一次错过你的机会,我会在一切你伸出手的时刻抓住你,你休想逃。
在黎明破晓前,太阳赖了床,两个喝得酩酊大醉实际从未如此清醒的人,借着酒疯在风里撒野奔跑。
他边跑边问我:“你想谈恋爱吗?”
我实话告诉他,“我想。”
他又问我:“那刚才那个姑娘不好吗?”
我说:“好,但是不行。”
他问我为什么。
我告诉他:“因为有个妖精在勾引我。”
然后妖精停住了脚步,在太阳就要爬上来之前,他躲在黑暗里问我:“天就要亮了,你想不想赶在天亮前再疯狂一把?”
我看他冻的直打哆嗦,但是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把外套扔给了我,我觉得这一夜他似乎兴奋的都有些异常,甚至让我感到古怪,可我忍不住靠近。
我就试探性的问他:“你这是在引诱我开房吗?”
妖精露出了虎牙。
妖精问我:“不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