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耽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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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母当年遇见吴父的时候，也是镇上有名的姑娘，学习好，样貌好，家里不说多么优越，也是个小康家庭，母亲在小学当老师，父亲是镇上的书记，多少好男孩喜欢她
可吴母偏偏遇上了吴父，也不知怎么就被吴父身上那股子淡淡然的气质吸引了
自此以后就一心扑在吴父身上，大学还毅然决然的跟着吴父离开了这个小镇，吴父压根没打眼关注这姑娘，只是跟着自己的兄弟来到大城市打拼，谁成想还带过来一个姑娘
事情曲曲折折，总之吴父和自己兄弟的这点情感也没瞒住，那个年代封建，两个男人做这事家里总接受不了，吴父这兄弟的父母知道了也是火冒三丈，两家老人一商量，就干脆断了来往，吴父一家来到了北方，这兄弟毕业了以后，一家子留在了南方
吴父性子淡然，笑了笑说行
那他还能怎么样
那个年代，通讯设备也不完善，这么分隔两地就真的好像再也联系不到了
吴父毕了业，说什么都要去找他兄弟
原来当年自己根本就没死心，毕了业也是在电子信息的相关行业就业，说以后这个行业肯定有前景，另一方面也想再找找他
二老听这话头，又一次气的不行，妈妈更是直接气住了院
吴母得知二老住院，就跑前跑后照顾吴父的爸妈，二老对这姑娘是喜欢的不行，眼看着吴父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就催着他俩结婚
吴父不想，说不能耽误人家好姑娘，可是吴父的爸妈以死相逼，吴母也不知道吴父性取向这个事，高高兴兴的就嫁进门了
后来吴深出生了，吴父的生意也做起来了，就三天两头总是往外跑，吴母不以为然，闻着吴父身上没有乱七八糟的香水味儿，也不会有什么女人的头发，当然不会多想
可是突然有一天带着儿子逛街，看见吴父和一个男人一起，定睛看了看是他们小时候镇上的一朋友，刚想上去打个招呼，不成想，吴父和他唇齿缠绵了起来
吴母张了张嘴，又立刻压住了打招呼的声音，拉着不点儿小个子的儿子
“走，小阿深，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呀”
小阿深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妈妈，我们不去找爸爸嘛”
“嗯，不去，爸爸谈工作呢”
转身带着儿子去了快餐店，看着自己的儿子，才这么大
怪不得吴父总往外跑，原来他的心压根就不在她这儿啊
可怎么，怎么就是个男人呢
到了东窗事发的这天，吴父还是一副淡淡然的样子，吴母起初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可以改，能不能把心思放回到这个家里来，家里还有这么小的儿子
吴父不忍心，把事情来龙去脉和吴母讲了一遍，讲了个把小时，从年轻气盛的时候怎么和他好上，二老是怎么拆散，为什么住院，为什么和吴母结婚，后来又是怎么和他重逢又在一起的
吴母听完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人家俩的感情，只会比她的更深不会比她的少
又过了几年，吴父陆陆续续说了几次离婚，吴母说什么也不同意，吴深长大了一点，上了小学就带着儿子自己过日子，告诉吴深不要找他爸爸
吴深自是好好听话，吴母还心想，她的儿子这么听话，肯定不能是他爸那么个人
没想到，这个事，你还就得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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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母想，到底那时候是年轻，可是到了现在，人到中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都白了不少了，也不知道这么多年在坚持什么，好像以为这么耗着事情就能改变，这事到现在依然是心里的一个砍儿，怎么都放不下，也不能接受
刚刚那生气劲儿也缓和下来不少，看着吴深手机破成这样自然是没有办法修了
嗯，也该扔了
吴母把手机里的电话卡和储存卡抠出来，安到了自己的手机上，看着保存的几张成绩单，大大小小的考试都有，周测，月考，只要是能有个参考价值的成绩都会存下来
吴母笑了一下，对吴深的学习这么上心，看看白远的成绩和卷子也能知道个一二，就这成绩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能来找吴深
吴母深呼吸了两下，找到了白远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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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没响两声，就立刻被接了起来
白远看见吴深打来的电话，一边接起来，一边去玄关穿鞋打算好好和吴深聊会天
“喂，阿深，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是吗，进步了？想来B市？”
白远穿鞋的动作突然停住了，这个声音顺着电流爬了过来，刺耳的声音再度响起在耳边，是吴深的妈妈
“阿……阿姨”
吴母听见这孩子喜悦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沉闷了，动作似乎也停住了
“出门吧，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
白远马上穿起了鞋，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但是也能很快意识到，一定是吴母发现了自己还和吴深有联系，但是听起来语气并不像那晚那么锋利，其实心里稍稍放下了一点，没准吴母对这个事情的态度软下来了呢，毕竟她那么爱吴深
白远走出门漫无目的的走了起来
“阿姨，您说吧，现在挺安静的”
“你和吴深这半年怎么样”
白远事无巨细的和吴母说了说这大半年发生了什么，无非就是两个人一开始也没说分手，这段日子互相报着成绩，将来打算找吴深在一个城市读书
吴母就一直听着，也没法出什么声音，等白远说完了
“现在目标是哪所学校”
“现在还没有定下来一个学校，分数还有上升空间，还可以等到二模看看”
“你知道吴深的目标吗”
白远不知不觉走到了公园的石椅子前面，想起之前总是晚上遛弯儿到这里来和吴深打打电话，但是没有坐下
“不知道”
“我想让他上B大，应该没人不知道那所大学，保底是C大，也是个985、211，你连个目标都没有，你就说要来找他，三天两头发个成绩，成绩高了他能陪你高兴，成绩低了他还要替你担心一下，你好意思吗，你好意思耽误他吗？”
白远抬头看了看天，好像吴深真的一直没和他说过目标的学校，白远坐在了石椅子上
吴母还是那个吴母，要不是今天一个电话让她发现了自己和吴深还有联系，这些话早在那天晚上的巷子口就该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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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远坐在椅子上，不再看天，低下了头
“阿姨，吴深的确没跟我说过他的目标学校，不过您也说了，您想让他上B大，不是他想，他没和我说过，可能是他怕我有压力，但是他也从来没和您说过自己的目标和真正的梦想，他在怕什么，他怕您失望”
“我失望？我从来没逼过他什么，让他学习是为了他自己好，我为他打理好生活，帮他料理一切，他怕我失望？他那是怕自己的未来没着落”
白远浅浅的笑了一下
“吴深他啊，以前跟我说，他其实没什么梦想，就想平凡的过一辈子就行，别像您一样，什么事都要自己一个人扛着。吴深呢，总是观察着别人，别人什么情绪他都能发现，他帮着别人，体贴着别人，也同时照顾着阿姨您，我不知道您家的情况，但我知道您和他一起生活了好多年了，他不能，也不想让您失望”
电话那头沉寂了下来
吴母想起今天儿子说的那番话，这么多年他一直听自己的话，让他不找吴父，他就真不找，让他折腾来折腾去换学校，他就听她的，是的，这么多年就违背了这么一件事
却唯独是最不能接受的一件事，对，不能
“你们断了，他以后想去哪，我会跟他商量，至于你，你自己爱怎么样怎么样，不许再和吴深联系”
“嗯，我可以答应您，我会和吴深断了联系，但您也要让吴深能选择自己的未来”
才一句话，白远这十七八的小男孩又让吴母如鲠在喉，好像自己一直在推着吴深走，这小男孩却是来教导她怎么教育儿子，应该让吴深自己走了
“轮得到你说，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会教导好”
“嗯，麻烦您言出必行，也帮我和吴深说一声我不再会和他联系”
挂了电话以后，白远坐在石椅子上发起了呆，想起来那年事情刚刚在吴母面前冒出来一点苗头的时候，是因为他在路口稍微多贪恋了一会，现在事情发展到吴母打电话来逼他们断了联系，是因为日后想多贪恋一些
看来不能这样啊，要说清楚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