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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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高三前最后一个长假，白远看见手机里吴深汇报着自己的日常，看着他的生活一点点充实，看着他得到了新学校老师的肯定，心里真实的为他高兴
再看看白父整天在家里喝得烂醉的样子，一心只想逃离这个家
白远白天会拿着学习资料去图书馆学习，等到天都黑了再回家，看着纷乱复杂的公式，一个个相近的符号，他头都大了，可是已经答应吴深了，他就一定会努力，而且白远也是真的想离开这个地方
假期的某一天，白远终于感觉摸到了一点门路，在对答案、算分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分提升了一点点，想着开学的摸底测试应该能拿一个不错的成绩，晚上回到家不出意料，又是一地的酒瓶子
白父看见拿着试卷的白远，拎着酒瓶子，一边喝着酒一边走了上去，白远一个眼风也没分给他，在玄关换拖鞋
“你干嘛去了，整天不着家”
“出去学习”
“学习？！你不是放假了吗”
“你也知道我放假”
一股子酒味儿直冲着白远砸过来“有什么事，今天又想打人了？”
“你小子说什么，在家放假不伺候你老子，整天往出跑”
“我现在还回家，你想打还能有个出气的”
白父喝了一口酒，推了一下白远的肩膀
“你什么意思”
白远手背推了推白父
“没什么意思”
不出所料，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白远难得今天自己学习见到了一点成效，觉得自己离目标近了一点点，不想因为白父无事的抽风毁了自己的心情，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痕，返回玄关穿上鞋出门了
任由白父在后面骂骂咧咧，白远也没回头，踢开地上的酒瓶子，“哐“的一声撞了门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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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远坐在公园的石椅子上，看着不过八九点，也还不算晚，不过路上的行人都是往家走，唯独他也不知道去哪，但是还好，外面比家里好点
白远不自觉地拿出手机拨了吴深的电话，电话那头等了好久，在白远刚刚想挂电话的时候，终于被接通了
“喂，阿深”
“嗯，怎么了，刚刚跟我妈说出门买点东西，耽误了点时间“
“没事，我这不是等你呢么“
“最近怎么样，马上快开学了，努力学习没有啊“
“当然了，今天做了一套卷子，这次可不一样，好像摸到了一点门道，算起来分高了一点，我可从来没这么努力过“
吴深，在小卖店买了两瓶牛奶，浅浅的笑了一声
“听上去是不错啊，你今天是不是不高兴“
白远一边拍着身上的蚊子，一边放空了一下，心里想着，说的明明是个高兴事，吴深怎么还是能听出他的不高兴了呢
“没有，家里的事，没必要多想，这不是出来跟你聊天开心一下吗，你最近怎么样“
吴深没有多问，他不想讲，吴深就不问，就跟他聊聊天，哄他开心就行了
“我最近也还行，这里跟Z市差别挺大的，但是老师说我底子不错，应该能跟上“
其实这些吴深在短信里都和他说过，但是就是想听他再说一遍，喜欢听他絮絮叨叨这些日常，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
白远一时间没有接话，抬起头来看着天
“阿深，我们这里的题多难你也知道，老师说明年会很累，你感受不到了，我替你看看这里能有多累，我能不能撑过去“
吴深站在路灯下，抬起头来看了看天
“你尽力就行，别太累了，你想离开那里，不止是来找我，我们可以一起去更好的地方“
两个人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毕竟吴深就是出门买点东西，耽搁太久也不好，最后还是白远催着他挂的电话
白远低下了头想着，是啊，想努力，不仅仅是离开这里，更想离吴深近一点，和他在一起，去哪里都行
深更半夜的时候，白远回了家，白父已经睡了，白远熟练的绕开地上的一片狼藉，看见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白父，摇摇头回到屋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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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开学了，吴深和白远都忙了起来，渐渐的两个人能打电话的机会越来越少
吴深在吴母的高压下，成绩越来越好，也越来越能适应B市的生活节奏
白远靠着自己的努力成绩也渐渐的提升，Z市的题是真的难，同学们无不投入到紧张的学习生活里
吴深和白远唯一坚持的联系是各自向对方汇报学习的成绩、排名，时而有些波动，但总体来看是上升的
枯燥的高三生活因为有目标而有了一些奔头，白远看着自己的分一点点提升感觉未来的生活肉眼可见的光明了起来
寒假也变得异常的短，无论是Z市还是B市，全国的高考生都会经历补课这么一遭，俩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是各自在努力罢了
第二学期的第一次模拟考试以后，白远估摸着自己的分数真的进步了不少，这两个月再努把力，保不齐都可以上一个B市一个中等的大学，心里压不住的喜滋滋
白远算着吴深放学的时间，试着给吴深打了一次电话，可是没有接通，白远没有多想，毕竟俩人打电话的次数也不多，偶尔没法接通也是个正常的事情，于是从书包里掏出成绩单，拍了个照发过去
还配了一句话“努力努力就可以去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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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
话音刚落，一个手机就砸了过来，正正砸在吴深的眉骨上，霎时间肿起来一个鼓包，红色瞬间在眉骨蔓延开来
吴深一句话没说，捡起来摔在地上的手机，还是想看看白远的消息
吴母二话没说，上去抢过来手机，狠狠的向地上砸去，又牟足了劲儿跺了几脚
可是吴深还是不死心的想去捡手机
刚刚蹲在地上碰到手机，头顶传来声音
“你说，你是不是就没和那个男的断”
一边说一边揪着吴深的领子把他拎起来
吴深一个一米八七的大男人怎么可能被吴母这么一个妇人轻易的拉起来，不过是顺着她的力气起来了
吴深捏着破的不成样子的手机
“妈，他发什么了”
“你管他发什么，你给我断干净”
吴深吸了一口气，沉了沉肩膀
“妈，从小到大我也没跟你反着来过，你说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和我爸怎么吵，不让我理我爸，我就真的没理过他，我也想他，但你不让我找他，我就不去找他。你让我从北方去南方读书，我放下从小到大的一帮兄弟就去了那个陌生的地方。这才一年，你又让我从南方回到北方读书，我那么喜欢白远，可我还是跟着你来这里了。现在我什么都听你的，好好学习，考一个好的大学，我什么都能听你的，妈，除了白远，我想跟他在一起”
一大串话说下来，吴深没什么情绪，除了最后那一句，吴深的声音有一点点发颤
吴母不敢信，从来听话乖巧的儿子，跟自己说了这么一大段话
吴母觉得自己给儿子打理好了一切生活，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水果蔬菜营养均衡，就连鞋带都恨不得用牙膏刷的白白净净，原来儿子只是在顺着她，直到现在也没有对这些过去说什么，只有这个叫白远的男孩让他说了这么一通
吴母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决，一把抢过手机
“高考前，你不需要这块破板砖，也不需要和任何人联系，搞好你的学习”
“嘭”的把门一摔，留下吴深一个人站在原地，吴深摸了摸眉骨上肿起来的大包，这次吴母真的生气了，肿起来这么大一个包吴母都没有关心他
吴深不知道这样算好还是算坏，但是也是这将近十八年来第一次和吴母说这些，吴深不期待有什么改变，只是让吴母知道就行了
只是不知道怎么告诉白远今天这个事情，想着白远那么久闷头学习没联系自己，算着Z市的第一次模考应该已经结束了，他没白天没黑夜的努力学习，今天好不容易打了个电话，一定是高高兴兴来报好消息的，还好巧不巧让吴母看见了
吴深一边思考着这个事一边翻开一套试题，心不在焉的做了起来，满脑子都是怎么找个时间，找个机会和白远说说这事，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之后的日子也许连跟他交换个成绩都是难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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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母回屋里去，拿起手机给吴父打了一通电话
“呵，这东西，还真的遗传，千防万防也没防住啊”
吴父在另一头愈发沉默，听见一声打火机的“咔哒”声，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他心里也怕，不怕吴深是个同性恋，就怕吴深也像当年的自己，一个猛子扎到底，谁的也不听，尤其是吴母这性子，和经历的这些事，对吴深来说，只会比吴父当年更难
“对不起”
吴母笑了笑，“你不用说对不起，这是你们吴家的后，你自己看看你给你们老吴家留下了个什么”
吴父唤了唤吴母的名字，这么多年也没这么认真的叫她的名字
“儿子这样，不是他的错，也不是我的错，世界上就是有我们这样的人”
“你的意思是我的错吗？！你想想当年你们吴家干的是人事吗？我是什么结婚生子的工具吗？”
吴父想起当年的事，依旧是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么多年了，离婚吧，拖着也没意思了”
这婚也该离了，吴母想起当年的事，越发觉得可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