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忘愛 雷克斯篇 我把愛情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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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忘記了，還是不是愛情？
如果忘掉了，還叫不叫做愛情？
我忘記了，可是我知道。
──我愛過某個人
有時候，會突然閃過一個影子。
我停下腳步，回頭，盡是陌生的容顏，不相識的人。
是誰呢？笑的無比淘氣，卻可愛地讓人沒有法子對她生氣。
她。
我肯定是個女孩。
大東跟煞姐感情極好，我曾經疑惑過，怎麼不見安琪？亞瑟笑著為我解釋，說大東跟安琪因為個性不合已經分手，回了美國。
我不解，卻只是點點頭不再深問。
那次去美國參加一個聚會，意外看見安琪，她笑的很甜美很溫柔，但我的心跳卻沒有半點加快，連情緒也平穩地不起半點波瀾。
奇怪了…我不是喜歡她嗎？
甩甩頭我決定不再想，回台後小雨來找我，說大東跟煞姐決定訂婚，我的眼光比較好，由我來決定亞瑟小雨兩人的禮物，我很惡劣的問有沒有上限，小雨黑線了……
好快，都大學了啊。
天空很亮，正午時分，我拿著買來的炒麵麵包，有一口沒一口咬著。
炒麵麵包，並不是特別好吃，但不知為什麼，看見了就想買，好像是一種莫名的習慣，似乎曾經有個影子在我身旁，笑嘻嘻又心滿意足地咬著。
我想不起來。
高中到現在沒有拍拖，亞瑟跟金剛妹妹高中畢業後直接步入禮堂，小雨說要追求更高的境界潛心習武求學，大東煞姐感情很穩定──除了我。
總覺得，不想愛。
總覺得，不願意去愛。
有時候會覺得胸口很痛，很酸，很澀──很傷心的感受，卻找不出原因。
也曾經從夢裡驚醒，夜半時分，揪著發痛的胸口喘氣，好痛好難過，然後淚水就掉了下來。
我為此失眠了好長一段時間，夜裡不敢睡不能睡，抱著自己坐在床角，就著月光苦苦思索，卻想不出所以然。
好幾次好幾次看著煞姐與大東在一起的畫面，會讓我的心臟悶痛。好幾次好幾次看見煞姐的笑容，我會怦然心動──只是一瞬間滑過，卻勾不起更深的情感。
眼前會突然閃過一道影子，我伸手想抓住她，卻只能抓到虛無的空氣，什麼也沒有。
沒有剩下。
突然莫名的心痛，什麼都沒有剩下。
我笑笑沒有向任何人提起，包括死黨大東他們，都沒有說。
就這麼痛著，感覺卻…有一點幸福。
電腦裡有一個檔案，鎖住了，這些年來我也試過去開啟，卻打不開。
那個檔案叫做“鬼娃”，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有認識這麼一個人，試了幾次還是開不了，因為對我的生活並沒有造成任何影響，乾脆就算了，丟到腦後不管。
我很忙。
幫亞瑟買了一套化妝品，替小雨買了一對對杯，充作大東煞姐訂婚禮物。至於我要送的，遲遲找不到合心意的，在街上逛啊逛，還是找不到喜歡的。
倒是搭訕的傢伙來了不少，靠！有男有女──女的也就算了你男的來搭訕我幹嘛啊！！
“誰叫你長的這麼漂亮”
忽然響起輕笑聲我驟然止步，慌亂地四處尋找，卻什麼都沒能找到。
那個聲音…好熟悉…令我備覺心痛的熟悉……
沒了興致我轉身便要離開商場，眼光無聊地瞟了幾眼，一個紅色火焰的銀色項鍊吸引我的注意，忍不住大步邁去，在專櫃前停留許久，太陽穴隱隱作痛，有什麼影像要強行突破封鎖──
空白。
當我意識過來時，那條紅色火焰項鍊已經拿在手裡，人卻站在商場外。
嗤笑。
怎麼回事呢…我的記憶曾經發生什麼事嗎？
訂婚那天修也來了，我朝他微笑點頭，其實跟他不算深交吧，大東他們才是他的死黨，至於我似乎是好友與朋友之間的中間。
他看來明顯有些許憔粹，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總覺得他在閃躲我的眼光？怪了，難不成他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嗎？
煞姐本著大姐大的性格當場拆禮物，代亞瑟挑的化妝品她很滿意，代小雨選的對杯她更是直接拿來裝威士忌跟大東喝交杯酒──喂喂你們還沒結婚啊──到我的禮物時，她三兩下打開，看見那條紅色的火焰項鍊，卻只是愣住，拿在手裡看了好久，眼神很專注，卻充滿懷念，不一會兒便紅了眼眶被大東抱進懷裡。
我納悶地看著他們在演那一齣八點檔，意外發現在場眾人個個把視線擺到我身上，那眼神帶著莫名其妙的無言與無奈，看得我一臉不解。
那條項鍊最後由大東代為退還給我，我不明白為什麼，大東只是表情凝重地說煞姐不能收，叫我包現金──我只好從皮夾拿出千元大鈔。
紅色的火燄緊緊貼在我的胸前，不知為何，當我載上這條項鍊時，同時產生一種…揪著心痛混著幸福的感受，載著它，那股看見煞姐而生的痛楚忽然就減輕了。
跟修講不到幾句話，亞瑟小雨鬧著要整新人，邀我一起去──我婉拒，雙腳倒是站在休息室門外有些好奇他們會被整的多慘。
“…夏美真的消失了嗎……”
“夏妹妹她……真的……在大戰裡消失了……”
“大東，我好想夏美…如果她還活著一定會很高興我們訂婚……”
呼吸一窒，心痛鋪天蓋地而來，我以為自己會當場心臟爆裂而死，然而只是站在原地，一步也踏不出去。
夏美？
為什麼這名字，讓我好痛好痛好痛！
“…夏妹妹的兒子…修可以帶他來嗎？好歹是我乾兒子啊！”
“大東，讓夏青作我們婚禮的花童好不好？”
接下來的話我沒有能再聽下去，當夏青兩個字出現時我就失去了意識，當我發現時自己已經回到了家，坐在電腦前。
那個檔案，鬼娃。
手指自行動了起來，在密碼欄我打下夏美兩個字，鬼使神差地，竟然點進去──
那是某張俏麗可愛的容顏，笑的無比可愛又淘氣。
呯呯。
呯呯。
空氣都凝結，太陽穴猛烈抽痛，胸口像要爆開一樣的難受。
呯呯。
呯呯。
一張一張的照片，有她笑著吃炒麵麵包、有我倒牛奶給她喝、有她載著項鍊的比ｙａ、有她撫著肚子懷孕的模樣……
“ｘ月ｘ日與夏美在天台合照”
“ｘ月ｘ日夏美睡前喝牛奶照”
“ｘ月ｘ日載著雷克斯送給我的項鍊”
“ｘ月ｘ日跟未來的小寶寶合影一張”
“ｘ月ｘ日跟小雨去探視被打扁的亞瑟”
“ｘ月ｘ日與雷克斯在房間合照又逼我喝牛奶了”
“ｘ月ｘ日跟大家去接亞瑟出院”
“ｘ月ｘ日已經五個月的肚子雷克斯摸到胎動的表情超爆笑”
“ｘ月ｘ日跟修合照七個月”
“ｘ月ｘ日抱著兒子合照我的寶寶很帥吧”
我瞪著電腦，一張又一張的照片，一張又一張的笑靨────為什麼我想不起來！？為什麼我記不得了！？為什麼我遺忘自己跟她的過去─────
不能自控地撫上液晶螢幕，指尖是可笑的溫柔，那麼輕那麼輕撫上她的笑容，以為這樣就能記起我遺忘的一切，卻半點幫助都沒有。
不能制止的溫柔，在胸腔滿滿的快要溢出的漲滿的溫柔，那個笑容…光是這樣看著，都令人覺得幸福地可以死去。
好想愛她。
我好愛她。
可是我什麼也想不起來────────
腦海猛然響起之前聽見的話──夏美消失？
她……消失了？
全身血液凍結，不能抑止的發顫，寒冷到想要放聲大叫。
她…消失了…在我想起她之前，在我再愛她之前，在我心痛到死去之前…
她怎麼可以消失。怎麼可以扔下我、扔下我跟這想不起來的記憶，任由我一個人狠狠的痛死死的痛？
她怎麼可以在我想起來之前…在我能夠再好好愛她之前…無聲無息消失，而沒有任何預警，沒有誰告訴我──
夏美。
胸口充斥的痛，滿溢的溫柔，是為了什麼？在看見照片之前，在記起一切之前，我的感情比我的頭腦，快一步反應。
這份痛楚這份溫柔，是因為愛啊。雖然我想不起妳，可是我知道，我是愛妳的，我是深深愛過的。
這份感情，叫做愛情
我臉上失控滑落的淚水，我胸前像爆開的痛楚，是因為我愛妳
雖然我不記得妳
但是我記得愛
雖然我忘記了一切
但是我知道
我愛妳
無論未來我會不會想起來
也許我這輩子都不能記起
雖然我連眼前閃過的影子都捉不住
或者我只能不停回頭尋找妳的影子
我還記著妳的笑聲還記著模糊的月夜下 記著我曾經的心動與心痛
我還記著妳的淚水也記著入魔遍骨的疼 記著我曾有發瘋心碎的狂
我忘了一切又彷彿在心底深處在骨髓的地方曾經那麼深的痛
我忘了所有卻在心臟跳動的地方為妳保留了一份永遠的悸動
我忘了曾經相處的時光但是永遠記得我曾經深深深深愛過一個人
我愛過妳
即使忘記了我仍然愛妳
「雷克斯，你的項鍊…好特別。」小雨含著一絲意義不明的嘆息，笑著說。
是想起了那個人吧？那個被我遺忘的人，被我遺忘的笑容。
「嗯，我也覺得很特別。」
「你會來參加大東跟煞姐的婚禮嗎？」
我微微笑了。「會。」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忘愛 雷克斯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