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愛》諸葛夜尋

37、愛過（夏天番外）

　　我愛過卻錯過

　　我愛過卻晚了太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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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怎麼哭成這樣……？」

　　睜開眼，世界乍然光明，老哥在身旁，淚水滑落，神色淒傷。

　　我的鐵克無極怎麼在蘭陵王手上？等等──他怎麼穿得跟我──

　　天空響起沉落威嚴的聲音，火焰在旁肅身而立，盟主修沉默相視。

　　《蘭陵王，終極鐵克人只允許一個存在……我讓你用終極鐵克人的力量，交換一個願望達成，你…可願意？》

　　「……什麼都可以嗎？」

　　《是。》

　　「那麼，」蘭陵王抬頭望向天空，「我要讓夏美回來…回到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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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生了，什麼事？

　　記憶一片模糊，明明有影像有聲音，卻像被人用毛玻璃隔擋，我看不明白。

　　寒笑中帶淚抱住我說歡迎回來，我不好意思笑笑，愕然發現自己的心跳並沒有加快。

　　老哥抱緊廚房裡的妹，妹一臉莫名其妙用急電術攻回去，我看見哥眼裡閃動的痛楚，不知為何，胸口抽痛了起來……

　　妹，老哥，有發生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嗎？

　　可是為什麼覺得不要想起來，比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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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龍消失了。我怎麼找也感應不到他…發生什麼事呢？鬼龍是終極魔化人，不可能說不見就不見的啊……

　　我問哥，哥不說，三兩句把話叉開，回房照顧夏青去了……夏青，為什麼多了個小娃娃？而且，又為什麼由哥撫養？

　　還有，為什麼夏青特別黏我？我又是為何一抱著他，就覺得心裡溫暖又傷痛？

　　妹跟蘭陵王甜甜蜜蜜，高中畢業直接步入禮堂。我在結婚典禮上哭的亂沒形象比老媽還扯，寒看的都不好意思了…哥還一直嘲笑我……

　　在場的修，那眼神，很難懂。

　　盟主笑著送上祝福，為什麼我卻覺得盟主眼底藏著一分莫名傷感？

　　到底發生什麼事！？為什麼沒有人願意告訴我─────

　　妹結婚後搬了出去，我在家裡每天面對少了一個人的空盪，總覺得胸憶間抽痛著、空洞像少了什麼……於是我跟寒求婚，雄哥阿公說什麼趕在一個月內結婚才不會沖撞到習俗，我無所謂啊，跟寒在一起是我這輩子最大心願。

　　阿公堅持婚前這個月，不能見面…最後寒暫居到老屁股那裡，我悶悶在家中隔離。

　　修說，恭喜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我笑了。可就不明白為什麼止不住胸膛那空洞的感覺！？我已經要跟寒結婚了，這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啊！為什麼這股莫名的痛，揮不去！？忘不了！？

　　我把修當兄弟，告訴他這股糾結心口足足三年多的情緒，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拍了我的肩，默然離開。

　　我告訴哥，哥也是一樣，笑著叫我別多想、說可能是婚前憂鬱症結了婚就好……

　　直覺告訴我，我遺忘的事情，很重要。

　　而且，很痛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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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筆點龍出了最新一集，我無意中聽見修這麼說，腦海裡閃現靈光，在婚前第十天跨越時空，跑去金時空的租書店，熟門熟路找到老闆，老話一句“我只是一個長得跟大東很像的人”，接著他拿了金筆點龍給我，我搖頭。

　　「這本就是啊！最新的。」

　　「可是我想看以前的…有沒有？」

　　「後頭角落裡多的是，自個找去。」

　　我自動自發找到角落，開始一集一集找起──對了，我記得刀疤傑森、記得時空之門…就從那集開始看吧。

　　什麼？妹被彈到金時空？！…我想起來了……畫面在腦海閃爍，誰把玻璃打碎，印象如同電影清晰如昨。

　　我跟老哥跨過時空之門救我們的分身，連帶把妹抓回來……好像，有個叫雷克斯的人偷吻了妹……

　　撫住胸口，是天氣太熱嗎？為什麼感覺好悶？

　　修找我去練團室，他說感應到鬼龍的力量，我天天被抓去練團室壓制鬼龍…是無所謂啦，反正修會請我吃東西，總好過回家被老媽料理荼毒……

　　推門回房，愕然看著妹坐在床上笑著問「我怎麼看起來好累」。我笑笑走向浴室，突然意識消失──

　　再醒來時，妹跟我人在公園長椅，我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她只是伸手牽我，說很晚了我們回家。

　　鬼龍幾乎沖破我的禁制，躁動的身體逼我沖出家門，抱住了妹，她一臉問號。

　　「是鬼龍想出來…我感應到魔性的氣息……沒事吧？」

　　鬼龍最近蠢動，不安分，同體的我感受到他糾結的思緒與心情，足以把人逼瘋……怎麼說鬼龍也跟我相處十幾年，實在沒辦法看見他這樣，於是我決定與他和談。

　　跟鬼龍作了次平和的長談，最終決定只要在家裡，他要出來，我不阻止。

　　第七堂課上到一半，忽然全身顫動不安，直覺地不對勁，連忙跟老師告假沖出尋找，在公園驚見火焰使者……還有妹……

　　這氣氛…對恃？妹為什麼一直朝火焰走去？危險啊！妹──

　　茫亂的神情，被催眠似的步伐，一步步走向渾身著火的男人──不行！不能去！我不讓妳去！！

　　「鐵克無極！！」

　　想也不想使用終極鐵克人的力量，我冷冷開口。「你想對我妹妹做什麼？」

　　「與你無關。」

　　我大吼：「她是我妹妹！」

　　出口的話，揪了心，痛了一下。火焰在妹身旁將她吞噬，我大急卻什麼也做不了，突然黑暗驟襲，退去光明，我沖到妹的身邊。

　　狄羅的到來告訴我們許多震驚的往事，招待所裡我望著妹愈來愈痛苦迷茫的神色，胸口被什麼東西緊緊抓住，不能呼吸。

　　妹失控的大吼，我想抱住她，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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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裡上床睡，睡的迷迷糊糊間我失去意識，只覺得身子像浮在雲端，輕飄飄的，沒有著力點，像在做夢一樣，如幻如虛。

　　什麼渴求，達到滿足…什麼心願，在模糊裡實現……

　　妹當頭撞進修的胸懷，我想提醒已經來不及，看見她苦著臉哀叫，好可愛。

　　妹究竟是什麼身份，我並不在意，只要她在我身邊一切平安，是誰都無所謂啊……可是修卻爆出驚人真相，誰知妹跟鬼娃原來都是同一副靈魂？那個據說為凡人下世臨劫的司水使者！！？我被震懾住，忘了反應只是傻傻聽著，直到她跑過我的眼前，那淚水，刺進我的心。

　　想也不想追上她扯進懷裡，不要哭啊…別哭，我會保護妳…不論妳是誰，我們同處十多年……如果妳不安、如果妳害怕…我會保護妳…我的懷抱會呵護妳──

　　抱住她，保護她，她是那麼脆弱痛苦，我克制不住自己的手撫上她長長的髮絲，在她髮間印下我的吻。妹哭得淚流滿面，頭一遭對修，我有了怒氣。

　　小心翼翼抱她回家，用我生平所能做到的輕柔不吵醒她，靜靜的沉睡在沙發上，當我發覺時我的手已經撫上她淚顏，拭去她的淚。

　　我怔住。

　　忽然很想就這樣守著她一輩子，忽然很希望時間在這一刻永遠停留不要前進。

　　但是盟主相找我不能推拒，無奈也只能找來修接手…深深的望她沉睡容顏一眼後，我去了招待所，盟主環胸等待。

　　在招待所裡聽著盟主說話，我的心裡滿滿都是那個睡顏帶淚的人。

　　──我的妹妹。

　　最近妹常常走著走著就發呆恍神，我在她左右不敢稍離不敢分心，寵溺地揉上她的髮。

　　雄哥下廚，盟主修蘭陵王老爸寒全數到齊，我看見夏美一臉要哭出來的樣子，忍不住暗笑…在滿桌”佳餚”中我們同時選上最沒有殺傷力”四腳蛇燉雞”，接著有志一同齊奔廁所去──

　　我快她一步搶到，沒幾秒大伙集中在洗手間裡狂吐，妹清點人數之後發覺老爸臉色發青躺在沙發。

　　我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但是吃了老媽的菜後妹一直想吐，在雄哥料理過後數天依然如此，我擔憂。

　　應該陪她去看醫生的…臉色慘白全身虛弱，連走路都有些費力，我小心地讓妹靠著我，遇上蘭陵王跟寒。

　　寒一臉若有所悟，我想女生的事還是女生比較清楚，才想問個明白，誰知下一刻妹用盡全力推開我，在眼前消失蹤影。

　　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只是確定…不願再看見　她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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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後來我不知道。

　　妹劃傷了哥，闖進我的房裡大吼大叫────

　　拿書的手微微發抖，連紙本也拿不住，啪一聲掉在地上。

　　回憶，跟著金筆點龍一點一滴逐漸恢復，我想起她的哭喊，也想起鬼龍的聲音。

　　哥叫我，冷靜。

　　可我怎麼能冷靜的下來？

　　想起那件，逆倫悖德的事情。想起那份，囚藏心鎖我永遠不打算開啟的愛戀。想起那抹，掩埋胸中我預備欺騙自己一輩子的禁忌心動。

　　鬼龍。

　　你怎麼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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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鬼龍打成兩敗俱傷。

　　應該贏的人，是我。但我沒有贏。

　　因為我，因為我，因為我……其實有點高興，在內心深處某個角落，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竟然摻雜喜悅。

　　因為我早就發現，妹的眼睛裡，從來沒有我。

　　她不知道自己，最常看的那個人…是哥……

　　當我醒來時，胸口很痛，像失去了什麼全世界最珍貴的東西，最獨一無二的。

　　哥在哭。

　　我覺得心頭酸楚卻哭不出來。

　　鬼娃。我記得…小時候能力不穩定，她總是出手相助。

　　那個沉默溫柔的女孩，跟妹完全相反的典型。

　　她總是淺淺笑望，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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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頭天色暗黑，我起身拍拍灰塵，走出租書店。

　　很想要　好好的狠狠的極痛楚的放聲大哭

　　可是卻無論如何也叫不出一滴淚

　　我跟寒要結婚了

　　我要　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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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兒捧著花走過祭壇，我站在神父前望住款款走來的寒，那麼美麗，猶如夢中女神。

　　應該要滿足。

　　但是胸口為什麼蘊含無盡遺憾的空洞？

　　眼前的寒，那麼動人。為什麼我腦海裡，卻是滿滿的另外一個人？

　　青兒，有我的眼睛、有她的笑容。

　　我笑了，牽起寒套進白紗的手，向神父宣誓証言。

　　應該要　感覺很幸福

　　可是為什麼胸口一抽一抽的痛

　　我想，這份痛楚將會跟隨我到死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