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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心思深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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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记录过待在这里的时间了,渐渐的也愈发习惯了在这梦唐山的生活。
除了每日必泡的药浴之外,这里的三个人并不会对她多做其他的什么要求。
就算她有心想要帮忙,也只会越帮越忙而已。
长此以往,她也就放弃了这样的念头,整天跟在三人身后插科打诨。
不过除了那爱穿白衣服的师傅之外,其他的两个人对于她的所作所为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尤其是她的那位鹤师兄。
宛如高岭之花,难接触的很。
不过眼前这个看似和蔼可亲的老者却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她清楚的明白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否则的话,也不会如此拐弯抹角的试探她,还不止一次两次。
如果一次两次的询问真的是关心她倒也罢了,可问得多了,难免不会让人心生怀疑。
更何况她早就对于这个人满心戒备。
只是这位师傅并没有挑明,所以她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从师姐他们的只言片语中舒湫很早就了解到她已经不在原先的世界了。
这不仅仅是借尸还魂那么简单。
也不是重生。
倒更像是舒然有一段时间天天跟她念叨着的穿越。
“小崖,小崖,你想什么呢?”
就在她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坐在她身边的白衣老者伸出手在她的眼前使劲晃悠着。
等到舒湫回过神来,就看到老者晃悠的手里还夹杂着两三根青翠欲滴的草叶。
“师姐!师傅又偷拿你的却无草!!”她想也没想就朝着屋里大喊了一声。
白衣老者显然也是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反应,等到他手忙脚乱的把手里的却无草收好,抬头就见到小槐板着一张脸朝他伸出了手。
“你怎么能听这丫头胡说呢……”老者没好气的横了舒湫一眼,转眼就冲小槐眨巴着眼睛企图为自己辩解。
小槐闻言冷哼了一声,显然是不相信他所说的话的。
“正说那却无草少了三两,您是打算拿去剔牙啊还是泡茶呀?”
说话的女人虽然笑着,那笑意却未及眼底。
舒湫飞快的扫了她这位师姐一眼,心里暗自庆幸着还好犯错的那个人不是她。
对于这位槐师姐而言,梦唐山里的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没有她亲自种的那些灵草重要。
偷她灵草犹如灭她满门。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她的师傅,恐怕她会跟那个人不死不休。
那却无草虽然没什么太大的用处,却也是槐师姐精心培育出来的,这期间到底耗费了多少心神舒湫不知道。
但想来这就跟自己好不容易种好了田,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丰收的季节了,结果田里的庄稼全部被人连夜偷走了差不多吧。
“看,那是从师傅身上掉出来的!”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舒湫突然伸出手去指了指落在白衣老者脚边的草叶。
“你你你……”
白衣老者被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趁着小槐闻声去看的功夫,他脚尖轻点,很快就消失在了舒湫的视野之中。
“小崖你给我等着!”
老者最后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对着舒湫放狠话,舒湫闻言挑了挑眉,看上去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等到不远处的小槐将散落在地上的却无草一一收好之后,她瞟了一眼白衣老者之前在的那个位置转而对舒湫说:“其实你可以假装怕他的……”
“师傅一点都不可怕啊,为什么要假装怕他?”舒湫晃了晃脚丫子,她不明所以的问道。
注意到舒湫的小动作,小槐无奈的撇了撇嘴,她知道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估摸着又在打探消息了。
“你呀…你呀……”
槐师姐上了一回当之后自然是心知肚明,也不拆穿她的小心思,她感叹了一两句,眨眼间的功夫就回到屋里去了。
这难道就是武侠小说里的轻功吗?
就算是已经见到过好几次了,舒湫仍然会忍不住在心里这样揣测着。
望着老者之前待过的地方,她略微有些出神。
其实在这梦唐山里,她最不乐意打交道的就是她的这位师傅了。
槐师姐虽然人很好,但那也并不是说她就可以对她毫无保留的说出自己的心事了。
实际上她也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
可自从她醒来以后,遇到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桩桩一件件的,甚至都超出了她以往的认知。
这些东西要是通通都憋在心里的话,她怕她迟早有一天会被憋死。
所以她偶尔也会在没有人的地方自言自语,直到有一天恰好被那位鹤师兄撞见了。
好在他似乎真的是个哑巴,从那以后,舒湫便多了个可以说话的人。
“师傅今天又问我以前的事了,可我怎么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舒湫亦步亦趋的跟在小鹤身后,他们之间相隔了一小段距离,因为小鹤并不喜欢别人离他太近。
一开始的时候舒湫还没发现这回事,毕竟他们真正接触过的也就那么一两回,还是后来在她的各种旁敲侧击之下槐师姐怕她惹出什么事来这才一脸郑重的叮嘱了她。
那时她才知道原来鹤师兄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难以接触。
“他好像总觉得我有什么事在瞒着他一样,可我要是想得起来的话还会在这里吗?”
望着少年背着箩筐不为所动的背影,舒湫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她知道他有认真的在听她说话,否则的话面前的少年早就不在这扒拉泥巴了。
其实他听不听都无所谓,舒湫要的只是一个倾诉的对象,至于那个被倾诉的人是谁,并没有那么重要。
只是相对而言,对于小鹤,她要更加的放心一些。
毕竟他就算听到了也没有办法说给其他的人听。
直到此时此刻,在舒湫的心里,小鹤一直都只是个会认真听她说话的哑巴。
而这样的一个人,在什么时候听到了什么样的话都不会被人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人们或许会注意到他,但却并不会把他放在心上。
就像身后的这小姑娘并不信任他师傅,他的师傅也同样不曾信任过她。
身后一直跟着的小姑娘还在小声嘟囔着些什么,可少年的思绪却一下子飘到了他师傅说那句话的时候。
“那丫头心思深沉,一直闭口不提自己身上的禁制,定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