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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命不该绝 彼时的舒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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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舒湫正盯着地上的正字发愁。
自她完完全全醒来之后,这已经是她在这里待着的第三十四天了。
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得去了……
舒湫小小的感伤了一阵,不一会儿就又振作了起来。
不能回去也好,现在能蹦能跳的她还巴不得呢!
“小崖别玩了,该泡药浴了。”
“哎!”
听到屋内女子的声音,舒湫愣了一下。
就算是现在,她也还没来得及适应这个师傅赐给她的新名字。
不过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迅速的应了一声,没过多久就从屋旁及人深的草丛里费劲的钻了出去。
果不其然,刚钻出去就看到那个人小鬼大的小孩又黑着一张脸站在屋檐下等她。
“怎么那么巧啊?鹤师兄。”舒湫一边拍着衣服上的草屑,一边跟面前的人笑嘻嘻的套着近乎。
“巧什么巧?你师兄在外面等你半天了,还不赶紧进去?”
说话的老者仍然是一袭白衣,如果只看他那身穿着打扮的话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个一本正经的仙人。
只可惜他在跟舒湫说话之前正在啃一块流油的大肘子,那叫一个油光满面,惨不忍睹。
让舒湫看到的时候都恨不得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里给他带一包湿纸巾来。
“臭丫头没见过仙人啃肘子吗?”
察觉到舒湫的目光,白衣老者挑了挑眉,他朝着地上啐了一口肉沫,盯着舒湫的眼神看上去很是凶狠。
舒湫听到他的话也没往心里去,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倒也知道了面前的白衣老者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对她与其说是抱有敌意,不如说是在心疼那些砸在她身上的药材吧。
想到那些她听都没有听过的药材,舒湫尴尬的笑了笑,趁着白衣老者不注意,她飞快的窜进了屋子里。
还是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免得到时候惹火上身就不好了。
虽然她不知道她这位师傅以前的脾气怎么样,可现在却是一丁点儿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暴跳如雷。
当然了,始作俑者并不是她。
而是屋外那个一言不发的小孩,她现在名义上的师兄。
说是小孩,其实他们俩的个头差不多,只是舒湫自诩自己的心理年龄比他要大,所以就一直在心里这样叫他。
也不知道这小孩是不是个哑巴。
反正从她醒来,她就没有从他嘴里听到过任何一种声音。
是货真价实的骂不还口。
他们那位师傅经常说着说着就会愈发的生气,见他不为所动就会把矛头直接转向她这个弱小可怜还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人。
“师姐,我这要泡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全身上下黑不溜丢的舒湫坐在药缸里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她双手扒着缸沿可怜巴巴的望着面前正在忙碌的女人问道。
在她几次三番的试探之下,舒湫心里隐约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鹤师兄不会是想把我做成药人吧?”见到女人不理她,舒湫转了转眼珠子,直言不讳的问道。
“你这小脑瓜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呢。”
听到她的话女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伸出手戳了戳舒湫的脑门。
“其实小鹤他……是为了你好。”
不一会儿又垂着眼睑低头翻找起了什么,她轻轻的解释了这么一句。
小槐的话音未落,转眼就看到舒湫瘪着嘴,看上去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
“我天天泡这些东西身上都发臭了。”
听到舒湫孩子气的抱怨女人弯了弯眉眼,其实她有心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手里刚找出来的这东西显然会比她的言语要更加的直接一些。
“这是干枝花的一部分,你放到手上试试。”
舒湫听到师姐的话狐疑的从她手里将那名为干枝花的东西接了过来,她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只觉得这干枝花像极了现代的一种细长的菇类。
她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只好按照师姐说的那样将那一部分的干枝花轻轻的放到了另一只手的手背上。
其实不能说是放,那干枝花仅仅只是短暂的接触了一下她手背上的皮肤,便很快就消散在了空气之中,她并没有注意到此时在她身边的那个女人的异常举动。
还没等她感叹上一句神奇,舒湫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她手背上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怎么样描述她所见到的这一切。
在那干枝花消失了之后,她手背上的黑色保护膜肉眼可见的变薄了许多。
甚至连那保护膜下面的腐肉白骨都清晰可见,这时候她才明白,原来她会发臭并不是因为这些不知名的药材。
眼前的场景她还是第一次见,尽管知道那是自己的手不应该嫌弃,可身体还是诚实的做出了反应。
“呕……”
“这下你明白了吧。”
伴随着舒湫的干呕声,小槐站起身来将手上的东西一一放进了柜子里。
“师姐你老实告诉我……”舒湫咽了咽口水,她小心翼翼的盯着面前的女人问道。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除了腐臭的尸体,舒湫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好词来形容现如今的自己。
以前她还能安慰自己说这是那些不知名药材的味道,毕竟也不是没有难闻的药草。
可事到如今她却不这么想了。
谁知女人听到她的话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
舒湫就见到她一边走向门外一边说:“你死没死我不知道。”
就在她期待着师姐接下来会说出什么话来安抚她的时候,小槐又轻飘飘的落下了一句话,宛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舒湫的幻想。
“可我知道,小鹤那天带你回来的时候,你体无完肤。”
伴随着关门的声音,舒湫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
这时的她终于明白了她刚醒来的那一天槐师姐对她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说:“那是为了让你更好的吸收药效的。”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在她和那位鹤师兄第一次见面之前就已经死了。
也难怪她师傅说她命不该绝,显然是知道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