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要娶妻》沐雨天晴

10、果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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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人们带着孩子跟着牛车后面离开，渐走渐远，慢慢淹没在黑夜里。

　　关上门，小九问：“阿奶，需要进镇取些粮回来吗？”

　　“先不取，地窖里粮还多，够咱们二家吃的。明日你们进山都摘点野果子，野菜地窖很还很多不用挖。野果子清甜，前几日小七将地窖冰放的野山果制成了果酱，今日我偿了下味道很好。制成的果酱能存放更久，晒干的野果味道更甜腻，比野菜更适合储藏。甜食关键时候能救命。”刘氏边走连同小九冯楚交待。

　　“阿奶，太厉害了！知道这许多。”小九当然知道这些是小七这几天折腾出来的。晒干的果干，甜腻好吃，果酱更是美味。当零嘴伴饭都是极好。不过哄着阿奶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刘氏笑咪咪地道：“都是小七想出来的，没想到这丫头，这般聪明。”越想越得意，村里人都当小七活不过十五。就算苟活过十五也是废人，现在她孙女不仅身体渐好，更是比全村任何姑娘不差。漂亮，聪明，能干。

　　听阿奶说起果干，小七想起冯楚还没偿过。便从郁绿色绣着竹叶青的荷包里取出一些。“偿偿。前几日制的，今日才算晒好。给了狗娃一点，剩的就这些了。”

　　冯楚挑了颗果肉干，拿近时一股甜香味漫来。放进嘴里，淡淡的甜腻嚼劲十足。越嚼越甜，吃完一颗，又从小七荷包里拿了一颗吃起来。

　　小九回转身来，“阿楚哥，是不是很好吃。比糖块好吃，又甜又香。阿姐说，这样的果干防潮密封能放好几年不坏呢。”

　　冯楚点头，晒干的果干做好防潮措施，放个二年不是问题。

　　“果干干吃甜而不腻，也可煮水泡茶那样吃。也是极好吃的，更能果腹。”小七又想了一下她那个时代，果干的吃法。她的时代，这些果子做法网络上随处可见。并不是什么秘密，相反大家喜欢在网络上分享自己制作出来的成果。晒制作过程，传授制作经验。这个时代却是不同，刘氏得知后如获至宝，喜不自胜。同时，将制作方法当作秘方，严防死守。不让传出去。

　　刘氏说以后若是别人问起便说是阿母的娘家祖传手艺。这个时代对祖传手艺，讳莫如深。没人会不识趣地追根问底。

　　至于小七为何知道这等奇特古怪的做法，在刘氏看来是挺古怪，又是放麦牙糖又是放盐。一开始只当小七玩闹，便拿了精贵的材料给她做着玩。只是小小的一碗也费不了多少好料，没想做出来的东西这么令人惊喜。若放在太平盛世，这些东西肯定发家致富呢！

　　刘氏觉得可惜了小七的手艺，又想有这些东西，往后的日子能好过些。

　　晨曦未亮，鸡鸣第一遍，四周漆黑张家小院亮起烛火，起床洗漱走动声渐响。

　　鸡鸣第二遍时，院门笃笃被敲响。

　　乔大勇趁着天将亮未亮，鸡鸣第二遍摸黑进村，将昨晚带走的马车木桶送回来。

　　冯家三口人这几日都留宿在张家，冯楚将牛车送回后院，便带着乔大勇进堂屋。刘氏陆氏小九都在，乔大勇来一是还牛车，重要的想同说说进山的事。虽然村长说，会给他们一些粮，还给划了荒地。

　　地荒无物，他们这些人每天都要吃饭。无钱无粮，光靠着别人接济肯定不行。昨晚回去，吃了顿饱的，众人便商量进山的事。想着，还牛车时跟张家打听一下。

　　“张家阿奶，我等昨晚商量了一下。这里背靠群山，咱们这些刚来这里的人，身无分文地也是荒的。不说现在干旱严重，就是丰年我们这些人也没啥吃的。就想今天能进山，不说打到猎物，就是采摘山里野菜野果野菌也够了。就是我等初来乍道，对神山村不甚了解，希望找个本村人给我们指指路，讲讲村里可有什么忌讳，若有我等也好避让。”乔大勇将大家的想法简单地同刘氏说了一下。

　　刘氏：“村长虽说会给你们一些口粮，但你们也看到了村里今年遭了天灾，地里粮食干瘪枯黄。现在还没收上来，就是收上来也收不了多少粮。不止我们村，神山村也是同样。往年，逃荒人都是由神山村按排给粮。今天却推了我们小神山，我们村子家家户户，一日二餐基本就是野菜糊糊。恐难拿得出来粮给你们。”

　　乔大勇闻言表示道：“村子情况我等也看到，所以想着今日进山，自力更生。我等的到来已经给村子添了许多麻烦，不好再厚脸皮等着大伙接济。”

　　刘氏笑笑道：“给粮这个事，是自古传下来的。至于为何，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我们祖辈也是逃荒来到此地，并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土人。粮是肯定要给，但村人肯定也拿不出来。今天应该很多村人会一起进山挖野菜采野菌菇抵粮给你们的。既然你来问了，我也如实告之你。”

　　刘氏说着让小九将小七制成的果酱果干递给乔大勇。

　　刘氏：“偿偿看。我孙女阿母的祖传手艺。”

　　乔大勇看着眼前黑糊糊一小团，凑近一股甜腻的香味扑鼻。拾了块吃里嘴含糊道：“真好吃，甜甜酸酸。”

　　冯楚将煮好的果茶递了过去，放了五六块果干，大火煮沸一会便是一碗香郁十足的早食。果干煮得绵软好嚼，汤水浓甜。一碗下肚很是抵饱。

　　乔大勇喝完一碗，眼睛一亮。“阿奶这是啥好东西，好吃抵饱，还甜。”

　　刘氏：“这是山中野果制得的，一筐野果约莫能制得这样的果干小半筐。果干好好保存能二年不坏，若这般煮开吃，几小块便是一碗，能抵一餐饭食。”

　　乔大勇听后，又细细地打量搁在桌上的果干。他也看不出来果干是如何制得，这种果干，不是常见那种晒干脱水无肉。而是果肉松软又有嚼劲，制作得很是精致。脱干了野果的水份，又不致果肉流失。味道更是保留了果子的清甜，甚至更甜。

　　这个年代，糖是精贵的东西。稍有一些甜味的吃食，都是极贵的。糖是农家恢复体力的一种有效吃食。太贵，不是人人吃得起的奢侈稀罕物。

　　刘氏：“这是我孙女阿母家的祖传手艺，今日老婆同你说，是想让你们进山别跟村里人一想四处挖野菜。多摘点野果，带回来。我家可以帮着制作成果干，方便你们囤藏。”

　　一番推拒拉锯，最后乔大勇还是决定今天按排人，大部分进山摘野果，小部分挖野菜野菌。摘得野果，再按排勤快的妇人过来清洗，切块。重要的技术阶段她们不能参与，清洗切块这些杂活，也能减少张家众人的劳累。

　　送走乔大勇，鸡鸣已经第三遍。天外大亮，丝丝晨风吹落枝头叶梢上的水珠儿。一天便这么从晨珠滴落开始。

　　吃过早食，小七被刘氏塞了几个水煮蛋打发出门。

　　走到神山角下，小七都有些不敢相信。阿奶竟然什么都没说，就让她跟着进山。

　　冯楚同她并排，迁就她步小体弱，每步跨得极小速度放得极慢。有时候甚至让小七在前面，等着他。

　　“怎走得这般慢。”小七一回神，冯楚又落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几步距离。

　　小九早就一人先跑，跟着乔大勇那波人先进了山。

　　冯楚笑着大步追上来，“可是，想不通阿奶为何甚么都没问，就让你跟来。”

　　小七点点头。正常情况阿奶就算不阻拦，也会絮叨叮嘱一番。今日的刘氏反应着实异常。

　　“你即将及笄，是个大人了。阿奶自然慢慢放松对你的管束，再者有我一起陪同。不过是提前将你交于我来管束。”冯楚牵上小七同她解说。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刘氏对冯楚的话，关于小七的没有反对过。

　　小七看向他，清晨的阳光撒了层浅浅的光晕，少年劲瘦挺拔的身形四周镀了淡淡的光。整个人看着好像发着光一样。

　　小七问：“以后我就归你管了？”

　　冯楚抬手捋了捋她鬓角乱发，顺手捏捏了圆润的小耳垂，引得小七挥手拂开他作怪的手。

　　“我们往后是夫妻，没有谁管束谁。”

　　冯楚牵着她慢慢走进大山，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拖拽的老长。

　　今日，不仅小神山村人大批进山。神山村人也大量跟着。山中野兽虽都消匿了踪迹，其它未知的危险还挺多。一般大伙进山都会多人一起，相互照应。

　　季无双好容易甩掉了跟着他梅香，找了条不常走的小路，急步前行。可却在山角下又看到了她。背着个篓筐，坐在怪石上，手托着下巴看着他从远处草丛里窜出来。

　　“胡闹！”季无双一把上前将她抓住，准备再次将她扭送回村。

　　深山多危险，就是自己每回进山，或多或少都会受点轻伤。

　　“别想甩开我，你将我送回去，我还是会跟上来的。”梅香昂着头不屈地看向他。

　　季无双也很是无奈，才将她送回去，他特意挑着近道没人知道的小路过来的，没想她竟然又跟上来了。

　　“大家都进山，我跟着不会有危险的。”梅香见他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商量。“我会很小心的，不会乱跑。”

　　“不行。”季无双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你家是缺粮还是缺肉？若是缺肉，我进山给你打，你现在给我回去。”

　　村长家怎么会缺粮呢！神山村四周的村庄，每年都要向神山村上供。这些供粮全属村长个人所有。村子各家多少缺粮，唯有村长家不会缺。不仅不缺，还是很富裕。

　　梅香每日给他的饭食，都是四面烙的饼，还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