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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The Appointment 不摔跤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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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的日子对于北川来说比以前的生活来得新奇得多。虽然每一天都是一样为了枯燥的学业拼搏，但这次身边有了同舟共济的伙伴。
星野偶尔的毒舌、中村机关枪一样停不下来的嘴、铃木在四个人中的调和，让极度外向的中村和颇为内向的星野与北川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北川与她们相识的第二天她就被拉进了她们的网上聊天群。
这时中村和铃木已经在群里策划周末的活动了。
麻衣衣衣：这周末我们去逛街？
星之住处：没钱。
粉色的樱花：星野别这么冷淡嘛，我们只是去逛街没说一定要买东西啊。
北之冰川：你们准备去哪里？
麻衣衣衣：东京？
星之住处：北川腿不方便，我们去东京多麻烦啊？
粉色的樱花：诶……这倒是哦，我没考虑这么多。抱歉啊，北川。
北之冰川：没关系的！我还没自己去过那么远的地方，有点期待。
麻衣衣衣：如果北川没问题的话，那我们星期六去吧！北川你别反悔，我和小樱有惊喜给你！
星之住处：完蛋了。
星之住处：你私聊我，我看看你那是惊喜还是惊吓。
“北川小姐？”一个年轻的女护士从一个小房间走了出来，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病人信息表格，询问道。
北川赶紧将目光从自己的手机上移开，对护士微笑了一下示意自己在这里。
护士向她走了过来，顺手将她的轮椅推进了山本医生的办公室里。
“谢谢。”北川向转身离去的护士点了点头。
“悠理香，最近怎么样？”山本医生起身从她办公室里的饮水机里接了点水，“冰的还是热的？”
“温的好一些。”悠理香对她道了声谢，“最近挺好的，在学校也交到了不少的朋友。我们这个周六决定去东京。”
“真的吗？那预先祝你玩得愉快了！”山本医生将手里的温水递给了北川，重新坐到了她的办公椅上，“我最近在跟一个物理治疗师合作研究你的案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纸，“我们需要知道你的复健目标来设计一个计划。”
北川低头看着自己手里微微冒着热气的水，慢慢开口道：“我没有什么计划。”
北川没胆量说自己有复健目标，要说有那估计就是奥林匹克金牌。
山本医生将自己的椅子搬到了北川边上，将手覆盖在了北川的手背上，将出神的北川拉回现实。
北川抬眼瞄了一眼滑落在自己肩边的深褐色大波浪的头发，发现山本医生的头发跟她一样的温柔。
“悠理香，我从你身上看到了常人没有的勇气和坚韧……”
“并不是的，山本医生。”北川打断了她的话，“我不想去面对是因为我害怕，我害怕我没有能力证明你们是对的。如果我从来都不迈出那一步，我就永远都有机会‘重新站起来’。但如果我失败了，我就没有任何的希望了。”
“悠理香，把手给我。”
北川将手放在了山本医生的手心里，听着面前的人对她说尝试着回想自己第一次滑冰时的样子，“记住那个感觉。”
北川闭上了眼睛，听着山本医生轻柔得像催眠一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慢慢来，这是你第一次滑冰。”
“左脚先踏上冰面，紧接着是右脚……”
“摔倒了没有关系……”
“你内心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对自己说‘站起来，平稳地站起来就是胜利’。”
面前的人在轻轻用力将自己向前拉，北川感觉自己真的又好像回到了第一次滑冰的时候。
当时的教练也是慢慢地拉着她往前滑，四岁的自己同样于现在这样蹲着，因为害怕摔跤而没有勇气站起身来。
她手上的拉力在慢慢加大。
“北川，勇敢点。摔跤并不可怕，通往胜利的道路上从来没有鲜花和掌声，不摔跤就不会成功。”
北川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因为不敢站起来而害怕地蹲在冰上哭，当时的临时教练也是这样跟她说的：“不摔跤就不会进步，所有人的成功都是跌跌撞撞用泪水和鲜血堆砌出来的”。
她皱了皱眉，仿佛是对自己没用的唾弃，顺着手里的拉力，慢慢起身。
“对，就是这样。”面前山本医生的声音和十年前教练的重叠在了一起，“第一次滑冰就这么勇敢，北川真的是很了不起！”
北川闭着眼睛，听着前方温柔的声音对自己说“慢慢抬起右脚，保持平衡，摔倒了不要紧，我拉着你。”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想象中右脚上的白色滑冰鞋，慢慢迈出了一步。
“冰面好滑。”她想。
“对，就是这样。重心往前移，脚下不稳不要紧，用右脚在冰面上保持平衡。”
“你做得很好！现在用跨开左脚试试。”
北川一步一步走着，听到面前人的表扬，轻轻展开了一个微笑。
“我还可以做更多。”她对自己说。
北川脑子里浮现出了三个月前的全国大赛，她回想起自己一整套的节目，一个个跳跃，一个个旋转，都让她兴奋无比。
山本看着在自己面前站定的北川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她很知趣地撤回了拉着北川的力气，只是让北川的手轻轻搭在她的手里。
“北川，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自己在全国大赛上的表演，还有观众向我扔来的白色海豹，它们都好可爱。”北川微笑着说，“我还看到了颁奖典礼上的我！那身演出服真的挺不好看的，但我妈妈好像很喜欢。”
北川顿了顿，皱起了眉，“还有……还有……”
山本突然感觉有些不对，“还有什么？北川你看到了什么？”
“还有我的教练，她好像对我的表演并不满意。她只是轻轻拥抱了一下我。哦，不对，她推开了我。”北川的声音渐渐透出了恐惧，“她推开了我，她好像还对我说……说，说……我不应该得那个奖。她还说我的quad Lutz毁了她的计划……”
北川的声音渐渐颤抖了起来，“她说我这辈子都别……别想……”
山本感觉事情有些脱离了她的预期，她突然使力，用力捏了捏北川的手，想将北川从催眠状态拉回现实，“悠理香，醒醒。”
北川却突然像断了线一样的木偶，直直地向地面倒去。
“悠理香？”山本医生拉住了她，“悠理香！”
她飞快地将北川放平在地上，将她的腿抬高避免休克，然后快速地按了一下急救的按钮。
山本的办公室在一个综合医院里，她见的病人很多都有很吓人的发病症状，比如焦虑和严重的过呼吸症，还有不少人曾在就诊时出现过精神分裂导致的崩溃反应。
北川很快就被接到了急救室，所幸她这次只有惊恐发作导致的短促呼吸和过快的心跳。
山本医生在北川夫妇来接昏迷中的北川时给她开了阿普唑仑用来治疗她的焦虑症，试图杜绝以后还可能发生的惊恐发作。
山本微微叹了口气，对北川夫妇说：“我一开始觉得悠理香的问题完全是她自己心理上的，然而今天她被催眠之后透露了一些更严重的事情。”
北川夫妇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里，两人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我今天用半催眠的方法让悠理香想象自己在滑冰，她也成功地在我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还走了几步，在现阶段真的已经是很大的进展。然而在她回想比赛后发生的事情时，悠理香跟我说教练在她表演完对她说她的表演毁了她的计划，而且她的教练还威胁了她，但悠理香说道一半就昏了过去。她的原话是\'她说我这辈子都别想……\'”
北川夫妇面面相觑，紧皱起了眉，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谢谢山本医生的帮助，我们会调查这件事的。”
山本轻轻点了点头，“北川醒了之后再让她过来一次，还有药千万不要忘了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