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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The Club 这是她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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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川，上车吧。”北川刚出校门就出乎意料地看到自己的父亲站在车边上等她。
“哦，好的。”北川有些尴尬地在学校门口的同学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的身体搬进副驾驶，关上车门。
北川勇将北川悠理香的轮椅折叠放进后备箱后将车子重新启动。
北川悠理香开口问道：“爸爸，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和你母亲找了一个很权威的心理医生，她说她可以试试帮助你恢复你的腿。”
北川心里一动，她以为父母并不想重提这件事呢。
“谢谢你们。”悠理香轻轻开口。
“小香。”北川勇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说道，“爸爸妈妈在你出事了之后才发现对你以前的疏忽，我们都很愧疚。滑冰……”
北川勇似乎并不想说出那个词，他又顿了顿。
就在北川悠理香以为他要说“滑冰我们就不要继续”时，北川勇话锋一转：“滑冰似乎让你变成了一个非常坚强的孩子。”他继续道，“可这并不完全是我们想让你变成的样子。”
北川悠理香有些困惑。
“你从小就经历了太多失败、成功、再失败，所以你现在变得寡言、冷淡。你不会再因为成功而过度自满，也不会因为失败而一蹶不振。”北川勇趁着红灯回头看了一眼悠理香，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这是好事，也是成熟的表现。可是，你将自己的内心藏得太深了。”北川勇回头，“那场车祸让你变得不能走路，其实是因为你的心理作用，这些你也是知道的，但原因你想过吗？”
北川悠理香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
“你对自己的期待，别人对你的期待已经变成了无穷的压力，你自己也不得不选择一种逃避的方式来做舒缓。”
“我和你母亲将所有关于滑冰的东西都藏了起来，其实是在等着你问我们。”北川勇轻声道，“我们希望你能正视过去，走出阴影，直面自己的内心。”
北川眼里满满浮起了泪水，她轻声说道：“对不起……”最终她还是让父母失望了。
北川勇将车停在了一边，“悠理香，看着我。”他伸手扶住了悠理香的肩膀。
北川悠理香伸手抹掉了泪水。这是她出事以来第一次在家人面前哭泣。
“小香，你是我们的骄傲。不论你做什么，我们都是支持的。成功也好，失败也罢，学会享受生活和拼搏的过程才是我们希望你能做到的。”北川勇看着悠理香的眼睛，心底泛起一丝心疼，自己的女儿一眨眼就长大了，有时候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滑冰已经从你的兴趣，变成了你最大的负担。”
北川悠理香抖了抖，她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
“所以，去和山本医生聊聊天，放松一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北川一直都在想父亲对自己说的话，跟山本医生交谈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她和山本医生的会诊结束后出来，第一个看见的是自己的母亲坐在椅子上等着她。
“结束了？”她的母亲对她微微一笑，“走吧，我带你回家，晚饭我已经保温了。”
“爸爸呢？”北川问道。
“哦，他回办公室忙案子了。”
北川点了点头，以示理解。
“小香，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北川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妈妈，你们还有我的奖牌吗？”
北川夫人有些惊讶地低头看了一眼北川，她甚至觉得北川悠理香在开玩笑，“都在。我们把所有的东西都收到我们的床底了。”
“我回家能看看吗？”
“当然。”
到家后，北川夫人从她的床下拉出了一个箱子，她坐在地上将箱子在北川悠理香面前打开，“这个盒子里是你所有得过的奖牌。”她说着，将手里一个不大的盒子递了过去。”
北川悠理香打开盒子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她不久前赢来的全国第一金牌。
“真漂亮。”她轻轻说道。
突然她头的隐隐刺痛了一下。她轻轻碰了碰眉心，可那痛感转瞬而逝。
“这个真空袋里是你以前所有的演出服。”北川夫人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塑料袋，伸手交给了北川悠理香。
“这可真是花掉了不少钱呢。”北川看着最上面那个淡紫色的连体裙。
轻薄的裙子有能盖住整个手臂和手背的袖子，亮片从不对称的领口密密麻麻得铺到胸前，从多到少渐变下去。紫色从较浅的领口逐渐加深在腰间渐变转成深粉又过渡到裙尾呈淡粉色。
“挺花哨的裙子。”北川夫人打趣道，“我还记得你一开始并不想穿紫色，跟设计师纠结了好久。”
“是挺亮的，我的确不喜欢这个颜色。”北川悠理香弯腰将包裹着裙子的袋子放到了地上。
“不接着看看？”北川夫人问道。
“不了，我记得它们都长什么样子。”
北川夫人从一堆保温打底裤和打底衫里翻出了她的冰鞋。
“试试看？”她递了过去。
北川接过了鞋子，将它们放在了大腿上。北川夫人伸手将她的鞋从脚上脱了下来，接着北川费力地将腿扳起，把脚轻轻塞到了冰鞋里。将脚掌对准鞋子，北川慢慢把腿推下去踩稳。
“这双冰鞋真的很漂亮。”北川夫人说道。
北川看着脚上的鞋子，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冰上，那种迎着风飞舞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闭上了眼，想象着自己的头发迎风飞起，水结成冰，凉凉得扑面而来，可她并不会冷。
她知道自己属于那里，属于那个由塑料板隔起来的一方小小天地；虽不大，但却是她能最接近自己内心的地方。
自由、热情，而冰凉的气息却又能让她在喜悦下保持冷静。
北川夫人看着闭着眼微笑放松着的悠理香，明白自己的女儿追求的是什么。
现在她坐在轮椅上回想着过去，昏暗的灯光让她虚幻得像一个折翼天使，但北川夫人知道，她的女儿总有一天会站起来，重新回到那个舞台，书写属于她的未来。
北川悠理香从自己的白日梦里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母亲早就离开房间了。
她弯下腰，将冰鞋从自己的左脚上扯下来，套好放进箱子里。
北川有些费力地将塑料箱从地面上拉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推着轮椅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香？要不要吃饭？”北川夫人看见悠理香从房间里出来，将手里的书放下然后问道。
北川想了想，问道：“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要不要等他一起？”
“可以啊，我发个短信问问他。”
北川将轮椅停在自己的衣橱前，将箱子放了进去。
饭桌上北川勇问了北川悠理香报了什么社团，悠理香打着哈哈说自己准备报绘画社混过去。
“绘画？”北川夫人有点惊讶，“小香喜欢画画吗？”
“不，没什么兴趣。但我同学推荐我要么参加摄影部给学校的各类比赛拍照，要么就在绘画社混时间。我觉得每天都要到处跑拍照挺累挺麻烦的，而且我腿不方便，一边拍照一边控制轮椅，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把相机摔了。”
“万一绘画社需要上交绘画作品才给进呢？”北川勇出声问道。
“那就没办法了，我什么都画不来。”
“你真的没有什么喜欢的吗？随便混社团好像不太好吧？”
北川悠理香想了想，并不觉得其他社团能比绘画更吸引人。
她摇了摇头，用勺子舀了一勺汤，“画画听上去挺放松的，而且我又不是为了参加了去比赛得奖的。如果绘画社不需要基础就能参加的话，我倒是很乐意每天放学去绘画社坐一会儿，随便画几张窗外的风景。”
北川悠理香算盘打得啪啪响，可惜现实非常骨感。
在她将入部申请交上去的第二天，社团大腕就找上门了。
“北川，外面有人找。”班里一个男生突然对着她的方向大喊。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个子小小的女生。
“你好。”北川对她点了点头。
“北川同学吗？”小个子女生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在一张表格上画了一笔，“请问你以前绘画得过什么奖项吗？”
“啊？画画一类的奖项？”北川心里抖了一下，居然被爸爸说中了。
“是的。我们每学期都会收到上百个申请，高中部和初中部加在一起申请的人数远远超过我们能承受的范围。所以我们只有进行筛选，以保障入部的不是来混名额的。”
“我并没有得过什么奖项。如果硬要说的话，我算是零基础。”北川心想这次估计是没戏得去给摄影部打杂了。
“零基础啊。”面前的女生点了点头，又在表格上写了一笔，“我是三年C组的清水景子，请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内画一副原创作品，题材自选，顺便写一下入部的理由。完成了就来楼上的教室交给我就行，之后我们初中部和高中部会联合审批的。”
“哦，好。知道了，前辈。”北川内心泪流满面。这作妖的绘画社，没得过奖居然还不给进了。
清水学姐看了她一眼，然后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请问只要我交了作品就能进吗？”
“不一定。质量差的我们不会通过的。”
“这样啊。谢谢前辈，我知道了。”
清水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她突然发现北川悠理香这个名字挺耳熟的，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想了几秒钟，发现毫无头绪，就摇摇头作罢了。
